「我们没有义务保护你!你到底是什么鬼东西?」阙士钦问,沈舒榕打从心底佩服,学长的胆子果然比他大多了。
「我叫拉依奴,我是来自坏地的逃犯。我的衣服在通过大气层的时候烧掉了。」少年的样子呈现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让两人有一种被耍的感觉,原来双方不是语言不通?不,等等,后退,他刚刚说什么,通过大气层?
「你是外星人?所以我们『撞』到外星人?」
「学长,是我,不是你。」
「阿榕,刚刚的重点是外星人,不是谁撞的。」
「你是认真的吗?」这就跟看小说时,前半段都充满悬疑、不可解的惊悚情节,但结局突然迸出凶手是外星人,并把不可解的因素通通推给「不可说」,令读者措手不及,而且还觉得这个结局很烂!
「我确定他的发音不属于任何一个语言体系。」
「搞不好只是我们听不懂而已……」因为少年不管横看竖看都不像长着触手、发出怪叫、身体覆盖黑褐色鳞片的外星怪物,沈舒榕觉得他像天使,只像天使!
「总之,」阙士钦打了个寒颤,「我对制造异种宝宝没兴趣,而且看来他挺喜欢你的,你暂时不会有被分尸或被腐蚀的危机。」
「等一下啊,学长,不要留我跟他在一起!」
「我要回家睡觉,明天还要上班。」
「明天是星期六。」
阙士钦不耐烦地回过头来,「我有约会。」
「那我不就……」沈舒榕环顾了「家」一圈,「要自己收拾……」
「Good luck; boddy!我的精神与你同在。」
4。
「你去了好久。」
阙士钦脱下外衣,重新钻进被窝,「你不用等我。」
「我喜欢等你。」
「那就让你等吧。」阙士钦翻身,藉以婉拒对方靠近。
「……我弟弟还好吗?」
「交了个新朋友。」
同样是夜晚,这边安静非常。
作者有话要说: 学长万能~~
☆、第二章 拜访
第二章 拜访
1。
少年像幽魂般下了床,连被子滑到地上都不晓得,他在房里四处走动,东摸一下计算机、西碰一下冰箱。
他踩过沈舒榕丢在地上的衣服,到沙发前看了沈舒榕一眼,他歪着头,端详了好一会儿后,在沙发前的地板上坐下,身体蜷曲一团,睡去。
清晨时分,沈舒榕从恶梦中惊醒,他梦见自己因迟到而被公司裁员、因出轨而被柳玉夜唾弃、因性骚扰少年而被告上法院、最后因为上述三样而成为全世界的笑柄……
恍恍惚惚地,昨晚发生的事好像一场梦,他有点搞不清楚方才那三样是梦,还是他撞到一名裸体天使、天使还攻击想泡他的阙士钦才是梦。
沈舒榕起身时,险些没踩到趴在地上的少年。
这么一吓,他总算搞清楚哪个是现实、哪个是梦,自己不是在蝴蝶的梦中,自己是实实在在地活在地球上!
他有些伤脑筋地看着自称拉依奴的少年,他不明白,明明给他换了睡衣、让他躺在床上、还替他盖了被子的人,为什么会蜷曲在沙发旁边?但他来不及叫拉依奴到床上睡,拉依奴就醒了。
拉依奴对他微笑,并把头靠在他的膝盖上,这个动作让沈舒榕想起小时候养的猫,他像抚摸猫毛般摸着拉依奴的头,拉依奴顺从地把眼睛闭上,时间彷佛被放慢了,昏昏欲睡、恍恍惚惚,时间一定有在某一秒暂停……直到沈舒榕的肚子发出咕噜声。
拉依奴抬起头,两人尴尬地对望了好一会儿。
「我来弄早餐,嗯……还是去买好了。」沈舒榕套了件外套,抓起皮夹就出门了。
早晨清新的空气让沈舒榕的精神为之一振,他边走边甩手臂、伸伸懒腰,试图把某种奇异的感觉甩掉,拉依奴没有对他特别好,他心想,那只是……掉到地球上的外星人,无亲无故地,只好依赖第一眼碰上的人,就像刚生下来的雏鸟会把第一眼见到的东西认成母鸟……
他不需要想太多。
在拉依奴看来,沈舒榕几乎是「夺门而出」。
——他们有点像。
拉依奴心想。
那双抓着断翅的手、举起、把翼根的血滴在自己背后的模样,历历在目。这种行为不可原谅,他的同伴曾经说。他们有点像,他曾经爱上他憨厚诚恳的模样。他为什么不跟着他一起死?现在的自己又在这颗异星做什么呢?他什么也不能做,他只是逃犯。
沈舒榕回到家时,听到浴室传来水声,如果想歪的话,有点撩人。他撕开三明治的包装,大口咬下,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三明治全塞下肚后,水声停了,门打开,拉依奴探出头来。
他差点噎到。
湿漉漉的头发贴着窄窄的肩膀和腰,长及小腿肚的头发让人联想到平安时代的公主,水珠从光洁的身子滚落,在脚边形成小小的水洼,脸庞因为蒸汽变得红润,双唇如玫瑰花般娇艳,长长的睫毛更因不安而抖动;沈舒榕喝了几口豆浆来缓和情绪。
不对,要缓和什么情绪?对方哪里跟他不一样了?
「毛巾……」
「啊?」
「可以给我毛巾吗?」
「喔喔……」沈舒榕这才放下饮料杯,飞奔至衣柜前拿毛巾和干净的衣裤,他把这些东西交到拉依奴手上时,还能闻到对方洗完澡后的香味,如果想歪的话,很撩人。
「谢谢。」拉依奴也不转身回浴室,就这么在沈舒榕面前,先用毛巾擦干身体,再把毛巾披在头上,揉干头发。
「头发留那么长,不麻烦吗?」
拉依奴露出想都没想到的表情。
「我拿吹风机给你。」沈舒榕借机掩饰自己目不转睛的样子。
「虽然我已经知道了,可是你还没跟我说你的名字。」
沈舒榕给吹风机插上插头,「舒榕……我叫沈舒榕……叫我阿榕就好,你为什么知道……」
拉依奴用手指点了点下唇,沈舒榕又想起一桩不愿想起的事。
「我可以读取你的讯息。」
「你不是机器人吧?哈哈……」
「全有机生化的。」
沈舒榕听不太懂,但他装懂,「来,我帮你吹。」
沈舒榕压下吹风机的开关,声音让拉依奴吓一跳,拉依奴往后一跃,背后张开翅膀,讲了一句外星话,不知道是谁吓谁,担心又发生一次翻箱倒柜的动乱的沈舒榕,赶紧把吹风机关掉。
「它不会吃人。」沈舒榕把插头拔掉表示诚意,希望小小一台吹风机不会变成星际大战的根源,但拉依奴继续压低身子,警戒地瞪着沈舒榕,那姿势让沈舒榕联想到穿梭丛林的猎豹,如果他贸然上前或说错了什么话,下场可能就是昨天的阙士钦,「我只是想帮你,头发不赶快弄干,很容易头痛的。」
拉依奴仍拒绝用中文沟通,沈舒榕放下吹风机,举起双手,慢慢靠近拉依奴,拉依奴站背后的翅膀彷佛在示威,开合了两下。如果是学长,会怎么做呢?沈舒榕心想,对了,就是笑!学长做什么事都不慌不忙,从容优雅地笑!
但沈舒榕笑起来就使少了几分味道。
而看到笑得很勉强、很难形容、很抱歉的沈舒榕,拉依奴也不那么紧张了,翅膀在背后合上,他也跟着笑了起来。看到拉依奴笑,沈舒榕喘了一大口气,笑,果然是无国界的语言,也替他化解了一场星际(租屋)纠纷。
「那是什么东西?」拉依奴问。
「吹风机?」
「它的声音好可怕。」拉依奴走到沈舒榕面前,隔着沈舒榕的身体打量那无辜的小机器,「为什么它不动了?你能控制它?」
「呃……因为我把开关关掉了。」
「你果然能控制它。」
「我想每个人都能控制它。」
「连我也可以吗?」
「我想是吧……」在拉依奴贴得紧紧的状况下,沈舒榕蹲下身子,把插头插上,拉依奴满心期待地望着沈舒榕,沈舒榕只得想象自己在教幼儿园小孩,要有耐心!要有耐心!他牵着拉依奴的手拿起吹风机,并压下开关,拉依奴又吓了一跳,但他没有张开翅膀,沈舒榕细心地为拉依奴拨开纠结的发丝,并一手教拉依奴拿好吹风机。
好像帮猫咪洗澡、吹毛似的,你没办法强迫猫乖乖站好,只能慢慢帮牠打理。沈舒榕费了好一番功夫,但看到拉依奴吹干头发、梳理整齐,又穿好衣服的模样,他突然好有成就感。
「来,快来吃吧,早餐都冷掉了。」
看拉依奴吃东西的模样,他也觉得好满足……等一下,这种感觉与其说是饲主,不如说是妈妈?想到这点,沈舒榕的心情瞬间沈入谷底。
「你怎么了?」
「不,没什么……」沈舒榕用干笑来掩饰自己的想法,「对、对了,你到地球的目的是什么?你不会是来殖民的吧?你知道……地球人很怕被外星人攻击——都是受美国电影的影响。」
「距离地球三万六千光年地方,有一颗大气条件跟地球很像的类地星,我在那里出生、长大。星球的北边有一座残破的城市,听说以前是很富庶的,但因为污染和气候变迁,成了死城,现在变成犯罪者聚集的地方,我也是其中之一。我来地球除了流亡,还有什么呢?这些年来,我在各个星系间东躲西藏,因为不是每颗星球都适合我生存。」
「你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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