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宸紧锁着眉看着这一切,片刻后他径直咬破自己的食指,“你。。。。。。”“别动!”莫宸这样说着,然后用流着血的食指在林跞手臂上画着一些奇怪的字符,勾画结束后,红点突然全部奇迹般的消失了,没有留下任何痕迹甚至是红印也没有留下。
随后莫宸拿起林跞带回的资料,将其中的一张纸折成纸鹤状,再念了一些林跞听不懂的类似于咒语的话后,纸鹤竟然像箭一般的飞出窗外,“刚才看你手上卵的发育情况,差不多是今晚了,跟我来。”说着就带着林跞顺着纸鹤飞去的方向跑去。
两人追到校园的一座废弃的教学楼顶楼偏僻的一个角落,这里没有照明灯也没有摄像头,幸好今晚的月亮很大也很亮,足够两人看清周围的事物,可是下一秒,林跞情愿自己什么也看不见。
一个女生躺在地上,上半身没有穿衣服,可两人的注意点却不在这之上,因为她的背部像是被撕裂似的裂开了一条黑黝黝的口子,一个发着幽幽蓝光的物体正从口子处向外钻,看起来就像是。。。蝴蝶在蜕变时一样。
女人的身体里空无一物,像是被这个发着蓝光的物体蚕食掉似的,那物体缓缓张开巨大的双翅,在夜空中优雅的飞着,地面上只留下女人变成的角质层。
“这是冥蝶,生于忘川水之上,依靠双翅的鳞粉引诱孤魂落水,然后使其替死,成为永不入轮回的忘川水鬼。”莫宸慢慢的说着,忘川。。。水鬼。。。一些陌生的片段闪过林跞的脑海,可是他抓不到、记不住,即使再努力也无用,只能任其流逝。。。。。。
啪啪啪。。。鼓掌声从黑暗的角落中传出,一个女生的身影慢慢走出,她笑着说:“不愧是莫宸,知道的真多。”“你是。。。徐梦。。。”林跞疑惑的问道,可是那女生眼中只有莫宸,连一个余光也没看向他,徐梦摇摇手指对莫宸说:“可是你却不知道一样,那就是。。。。。。冥蝶的幼虫还可以寄居在人的身体中,然后靠吸食人的血肉和灵魂成长,当它冲破人的身体蜕变成成蝶时,将它吃掉可以。。。变美呢。”
说着,她张开嘴,冥蝶像一阵烟似的被她吸入体内,待吸食完后,她突然猛烈的咳嗽着,甚至嘴角都咳出了血丝,她却丝毫不在意,随意地将血抹掉,肆意的大笑着:“看吧!就这样!我就能变美了!”
蓝色的光点在她的面部游走着,看起来她似乎变得更加妖魅,却也看上去更加暴戾。“你是冥蝶的饲主?”莫宸问道,徐梦骄傲的回答:“当然!”“可在我看来,你不过是在用身体喂养着成蝶罢了。”莫宸嗤笑道:“不过今晚,你的这仅仅的有用之处也将消失。”
“什么!唔。。。咳咳咳。。。”女生突然跪在地上,捂着胸口咳得十分骇人,可她却没有咳出血,而是咳出了一些发着蓝光的鳞粉。“怎么回事?!”女生惊恐的问道,莫宸在一旁冷酷的宣判着她的死刑:“时间到了。”
女生的背部慢慢被撕裂开,她痛苦的嚎叫着,哭嚎的撕心裂肺,一只黑色的触角从裂缝中伸出,抖了抖,接着一只漆黑的带着蓝色斑纹的冥蝶从她的身体中慢慢钻出,女生颤抖着向后退去,直到她退到顶楼栏杆边,她看着自己的手,指尖已经变成半透明坚硬的角质层了。
她苦笑着,原来就像自己的名字一样,到头来。。。。。。只是一场梦罢了。。。。。。她这时才转头看向林跞,轻声说道:“林老师。。。有时我真羡慕你。”说完她又看了看莫宸,然后纵身坠下十几层的高楼,期间冥蝶完全钻出她的身体,在夜空中翩翩起舞,美得动人心魄。
她微微勾起了嘴角,许多女生期待的有一天能破茧成蝶,现在,她真的做到了,真正的破茧成蝶。。。。。。
冥蝶越飞越高,越过两人的头顶,向北方慢慢飞去,莫宸冷笑道:“想回你的饲主那去?做梦。”莫宸伸出手向着冥蝶离开的方向轻轻一弹,一道淡蓝色的光击向冥蝶,在触碰到它的一刻,冥蝶周身燃起青蓝色的火焰,火焰燃尽后,冥蝶散成星星点点的蓝色光点化入无尽的夜空中。
“很美,对吗?”林跞轻轻地说着,半晌后,他垂下眼眸模糊不清的说道:“可是。。。也很脆弱啊。”“宸子。。。如果没有你,我也会变成这样吧。。。。。。”林跞抬起头看着莫宸,他浅浅的笑着,却流露着淡淡的苦涩。
“别傻了。”莫宸用力揉了揉他一头柔软的褐发,“夜深了,该回去了。”“嗯。”
☆、 忘忧
开学已经快一个月了,林跞今天第一次行使老师的权力——收作业。林跞布置的作业是用水墨的形式画自己喜欢的东西,画得好的林跞还会负责帮忙给裱起来。
画室在艺术楼里,同学们都直接在里面画,画完就放在里面,所以林跞只需去那收作业就行了。
早晨的画室里没多少人,怪冷清的,林跞倒是无所谓,反正也有莫宸在,今天他正好无聊跟来帮自己抱作业。
没想到那么早还真有学生在画画,他坐在角落里,一笔一划的勾勒的极为仔细,林跞好奇的凑过去,一看到他画的东西张口就说:“咦,这不是黄花——唔咔唔(放开我)”莫宸一手捂住林跞的嘴,凑到他耳边低声说道:“别那么没礼貌。”然后偏过头对画画的人说:“忘忧草吗?很漂亮。”被林跞说的话气得脸有些黑的男生这时才微微恢复了正常脸色:“谢谢莫老师。”
“忘忧草?”林跞又仔细看了看说道:“还是黄花——痛痛痛。。。。。。别打我的头啊!死宸子!”莫宸白了他一眼,指着画说道:“记住,这个是忘忧草,别记错了。”语气中颇有威胁的意思,林跞抱着头躲远了他一些:“知道了。。。。。。”
宣纸上仅画了几笔墨绿色的叶片,和用淡墨勾勒出的忘忧草的轮廓,看起来却极为神似。林跞问道:“黄。。。额,忘忧草有白色的吗?”男生将指尖慢慢拂过纸张,轻声说道:“有的,它就是这样,白的纯粹。”“它种在哪?能带我去看看吗?”
男生侧过俊俏的脸,指着学校的花坛方向说道:“就在那里,不过只有它想见你你才能见到。”听起来真神。。。。。。林跞看着画,想了想后说道:“画画的不错,我带回去给你裱上吧。”男生听后愣了愣,想了许久后才缓缓的点了点头。
回到宿舍的时,林跞特意选了一条要经过花坛的小路,他也想看看白色的忘忧草长什么模样。花坛上种着很多种其他种的花木,角落里才分布着几朵忘忧草,听园丁大爷说这几朵忘忧草是刚办学时在这里读过书的学生种的,幸好近些年这些花的长势不错,开的花也很漂亮,园丁才没有把它连根拔除。
刚办学时的?林跞记得这个学校是从清王朝初期时就开始办的,总不可能几朵花能活三百多年吧?那不早就成精了?
林跞也没想太久,就开始继续寻找男生所说的白色忘忧草,可是他绕着花坛转了几圈也没找到,他只好摇摇头转身离开。夏季的风很大,吹拂了花朵的碎瓣轻舞于空中,花香也混入空中,林跞嗅到了一股不同的香气,它很清爽、很淡雅。
已入深夜,林跞才终于在处理完装裱的事后,累得直接倒在了床上。不知睡了多久,林跞被幽幽的歌声吵醒,似乎是个男人在唱着不知名的南方小调,声音很空灵很好听,在寂静的夜晚里却显得格外凄凉。
林跞无法再入睡,他起身打算出门去看看,下床时瞧见下铺的莫宸貌似睡得很熟,于是也打消了让他一起陪自己去的想法。
借着微弱的月光,林跞循着声音随着小道走着,最后走到了花坛附近。
一个身着一袭白纱衣的男人靠在花坛边,雪白的发丝在夜风中吹拂着,真的是纯粹的白,不染纤尘的白,白的淡雅。
男人并不在意林跞的到来,他依然哼唱着不知名的南方小调,直到一曲终了。
他转头看着林跞,抬手指了指他,又指了指自己的脚,林跞发现他的脚像是缠绕着的植物根系,根本就是不能离开他所站立的那块土地。
他张了张嘴,轻声说道:我想离开啊。。。先生很快就会离开了。。。我想陪着他啊。。。。。。
林跞猛然睁开双眼,四周的环境依然是在寝室里,歌声、花坛、还有。。。。。。那个人,难道都是梦吗?他很是不解。。。。。。
“什么?!他要退学!”第二天林跞一进办公室就听到其他老师们在说这个问题——那个画忘忧草的男生要退学,“可是他的成绩那么好,为什么要退学?”林跞不解的问道,一个稍微年长的老师回道:“听他自己说好像是要去寻找什么东西。”“。。。。。。”
“你说现在的学生到底是怎么想的?因为要去寻找个什么东西居然就退学。。。。。。”回到寝室的林跞就直接向莫宸抱怨道自己的学生怎么怎么叛逆。。。怎么怎么思想奇葩。。。。。。
莫宸平静的听完后,思考了很久淡淡的说道:“有些东西对于各人自己来说很重要,即使失去生命也要找到它。相比较那些人,你的学生还算懂事的了。”
林跞对这个人的思维方式无语了。。。。。。想了想昨天做的梦,他略微想了会儿还是决定告诉莫宸。。。。。。
“你确定你看到的一切就是这样?”听完林跞的描述后,莫宸直接问了这么一句,林跞偏头回忆了一会儿,确定的点点头:“我记得很清楚,就是这样。”
莫宸却笑了笑说道:“如果是梦,你怎么会记得如此清楚?恐怕是那人有求于你吧。”林跞听后摆摆手说道:“怎么可能?我能帮他什么?要帮忙也要找你帮忙吧。”莫宸没有回答这些问题,他问道:“你想不想帮他?”
林跞愣了愣,挠着头发回答:“帮吧。。。反正也没什么事。”“那好。”莫宸点点头,“把你给他装裱的那幅画拿来。”
接过画后,莫宸将它展开平铺在书桌上,拿起毛笔蘸上墨汁就打算提笔勾画,林跞连忙拦下他:“就算你不帮忙也别毁了别人的画啊!”莫宸无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