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很带感……为了在自己身上留一个永远不会消失的纪念?或者是,作为某段感情结束的句点,象征著和过去一切事物挥手再见。
薛齐在上星期刚刚告别了自己长达三年的恋情,而且,准确来说,这是他的初恋。或许二十多岁才开始初恋已经有些晚了,但,薛齐十分中意对方,当初是以“要共同生活一辈子”为目标而交往下去的。只不过没想到,一辈子才过了这麽点时间,就不得不说bye bye。
尽管前度恋人的性别同样为男人,可薛齐从没把这当成一个难题来看,性取向什麽的并不是最重要,互相喜欢不就行了麽?刚开始恋爱那会儿,也没见对方有什麽意见啊,怎麽现在说结婚就结婚了呢?翻脸比翻书还快。
那让薛齐又爱又恨的男人名字叫做姚羽骆,人如其名,也是个斯文清秀的男子。年纪比薛齐稍长,性格沈静稳重,对他很是温柔,任何事儿都被照顾得妥当。除了在床上过於矜持害臊之外,倒是没什麽让薛齐不满意的地方。哪怕连主动提出分手的时候,嗓音都温温和和的,当他面对薛的质问乃至於有点儿激动的骂声,都没反驳过一句。只是反复地不停说著“对不起”这三个字,连半点儿解释都没有,正因为如此,薛齐心里才格外窝火。
这世界上总有那麽些人,就是由於什麽激烈的态度都不表现出来,所以显得异常可恨。倒不如痛痛快快说个明白,这麽干吊著别人,算什麽呢?三年共同度过的快乐时光,如此莫名其妙地被抛弃了。
这次失恋对薛齐来说打击还蛮大,不过他并不想要就此消沈下去。懒得看到同一公司的姚羽骆,换句话说,再见面肯定只有尴尬的份儿。於是他爽快辞职,还搬离了原来的住所,找到一家和新公司距离比较接近的小公寓住进去。
就这样开始新生活吧。
离公司不远的文化街上有一家挺出名的刺青店,薛齐好几次站在门口,纠结过无数回:到底要不要进去?
说是说要遗忘过去,展开全新生活,可那些宝贵记忆,怎麽可能说忘就忘?姚羽骆的脸还时不时在他脑海中闪现,他眼睛难受、心里难受、全身都难受,都快拿出手机拨下那个烂熟於心的号码了,哪怕只是听他说声“喂”。大概,一定要在什麽地方留下个印记,才能提醒自个儿,别好了伤疤忘了疼。犯贱也不是这麽犯的。
问题在於,这难道不是TMD恶性循环麽?
终於,在第N次纠结之後,他被热情的老板娘给主动拽进了店里:“小夥子,我看你站在外头好几天了,怎麽著?心动,但是怕疼是吧?”
“我没……”薛齐有口难辩,最後只得叹气。
“这也没多痛,不信你待会儿问问其他客人。再说了,只要做出来的样子好看,你一大老爷们儿还怕啥啊?”
薛齐敷衍地点点头,目光有意无意地在墙面上那些纹身图样中扫了扫,然後,就定在了其中一幅上。
好像是纹在右边儿後腰的地方,一根黑色的、飘落著的羽毛。
第十话.爱情图腾(中)
“谢谢光顾,以後有什麽想纹的还可以再过来我们这儿,给你打个八折。”老板娘笑容可掬地说。
薛齐走出去,後腰处还火辣辣的。感觉不赖,更奇妙的是,胸口难受的感觉忽然没有了,好像做完一个真正意义上的了结,轻松极了。
第二天星期六不用上班,所以薛齐没调闹锺,一觉睡到自然醒是再也幸福不过的事情了。但……
“啊啊啊啊啊!”
薛齐掀开被子,看著和自己钻在同一被窝中的陌生赤裸男人,大叫起来:“你是什麽人?怎麽会在这儿?”
“主人早安。”男人恭顺地垂著头,发色很黑。
主人?什麽主人?现在是做梦,还是外星人入侵?或者别的什麽乱七八糟……
“你是怎麽进来的?快说,要不然我就报警了。”虽然这人身上什麽都没穿肯定不可能带著武器,而且模样看上去也挺老实,可这并不代表他没有危险性。
“我的名字叫黑羽,是来侍奉主人起居的。”
“这都哪儿跟哪儿啊?”原本就有起床气,薛齐现下更是烦躁,甩甩手说,“快从我家出去,要不然我就对你不客气了。”
黑羽抬起头,眼眶里居然泪汪汪的:“装出这样平凡懦弱的性格果然不行啊,就知道主人不喜欢,真是太糟糕了。”
“啥?”
“哇哇哇哇哇……”对方一下子扑过来,死死抱著薛齐的腰不放,“主人你别丢下我,你要对我做什麽都可以!皮鞭蜡烛尽管上吧,我就喜欢这个调调!哇哇哇哇哇哇哇……”
这人该不是把脑袋磕坏了吧?麻烦大了。
薛齐万分懊恼地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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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卫生间内,薛齐还刷著牙呢,听见黑羽刚才对他说的那番话,差点把牙膏沫喷出来,“你说,你是我後腰上那个纹身变的?”
黑羽穿著薛齐丢给他的衬衫和牛仔裤,小模样长得倒是不错,阳光俊朗。只不过有点儿傻呆呆的。
他认真地点点头:“是的主人。”
“小朋友,你今年多大?还是……你以为我只有3岁?”薛齐叼著牙刷问。
“我刚刚出生十五分锺,已经成年了。主人你今年25岁,生日是4月13号,白羊座,血型AB,身高183公分,体重75公斤。喜欢吃牛肉和鸡肉,不爱绿叶蔬菜。上周二与交往了三年的同性情人正式分手,因为对方有结婚的对象。话说主人叼牙刷的样子真帅啊……呜呜……”下巴被恶狠狠捏住说不出话,黑羽看著面前双眼冒火光的薛齐,小心脏噗通噗通乱跳。
“你究竟是何方神圣?谁派来的私家侦探吗?我有什麽地方可调查的,你居然知道这麽多。”薛齐现在非常愤怒。
“呜呜……呜呜呜……”黑羽指指他右边後腰的地方,示意他转头看看。
薛齐耐著性子放开黑羽,看了一眼自己本该有刺青的部位,结果却让他惊讶不已:“消失了……”
黑羽揉揉下巴:“因为我寨这里……主人你好粗暴,我的舌头都卷起来鸟。”
薛齐目瞪口呆了许久,黑羽就站在旁边一动不动地盯著他叼牙刷的模样。
他需要足够的时间消化这一事实。
第十话.爱情图腾(下)
这是薛齐和黑羽同居的第二天。
昨晚上闹腾到大半夜才睡……呃,当然,没发生什麽少儿不宜的事情,只不过跟黑羽有些“意见”上的分歧。
──“你可以去客房过夜,或者睡沙发,都没问题。”
──“不行,我必须二十四小时待在主人身边,保护主人的安全。”
──“那你知不知道我喜欢男人?这样很麻烦。”
──“知道啊,主人,你来吧!我已经等待很久了,不要因为我是娇花而怜惜我!请狠狠地蹂躏我的身体!”
──“……”
就这麽争著争著,薛齐实在困得不行了,趴床上就这麽睡了过去。黑羽嘿嘿邪笑两声,帮他换上睡衣,全身上下该摸的不该
摸的都摸了个遍。然後像八爪鱼似的缠在薛齐身上,找个舒服的姿势入睡。
所谓的“新生活”,就这麽鸡飞狗跳地拉开了序幕。
平时薛齐要上班,黑羽跟著不方便,於是就变回刺青贴在他身上,原本没什麽特别的感觉,可现在忽然想到那东西是个活生生的……暂且称之为“人”,他心里就怪怪的。其实,除了脑筋经常转不过弯儿来、还有总是对薛齐毛手毛脚之外,黑羽总体来讲还算不错。让他干什麽他就干什麽,端茶送水递拖鞋拿报纸,让薛齐觉著自己好像旧社会的大老爷,尽管不习惯,可说实在的,挺爽。
……如果,黑羽不是连洗澡上厕所都在边上守著的话,薛齐会更爽。
──“我自己有手可以拿纸,你用不著在边上侯著。你这样不是逼著我便秘麽?”
黑羽纹丝不动。
──“你要是不走,我明儿个就用激光把纹身除了。”
好了,总算走了。
上厕所的问题算是解决,可洗澡方面黑羽完全不肯让步,哪怕薛齐威胁他要去除掉纹身,黑羽也不愿意离开半步。
“我说你怎麽就这麽倔呢?”薛齐手上攥著皮带假装要揍人。
“主人,我掐指一算,你在浴缸里跌倒而造成终身残疾的可能性高达百分之九十九,所以,哪怕我死了,也不能让你出半点儿差池。”黑羽大义凛然道。
真是,真是……没办法。
薛齐苦恼地背过身去,开始脱衣服。
“我帮主人放水!”黑羽打开水龙头,眼睛还恋恋不舍地看著薛齐的後背,一个愣神,莲蓬头没拿稳,温水刹那之间四处乱溅。
“喂喂喂,你搞什麽啊?快关了!啊!”
薛齐急忙冲过去想关水,谁知脚底下一滑往前栽倒,搂著黑羽一块儿摔进浴缸。
“没事儿吧你?”这一摔力道可不小,要是撞到後脑勺什麽的那就更危险了,黑羽双目紧闭的样子吓坏了薛齐,他轻轻拍打黑羽的脸颊,试图叫醒他,“黑羽,黑羽你醒醒!”
黑羽慢慢睁开眼睛,竟然是一脸满足的笑容:“能跟主人这麽亲密,真是幸福……”
薛齐大松一口气,哭笑不得地盯著他,刚才那瞬间,自己是真的担心他出事儿。
有种说法,一对男女只要对视五秒就能结婚了,那麽,如果换成两个男人,不知道十秒锺够不够?反正,只要是看对了眼,管他多久呢。
薛齐有点儿心动,试探著亲吻了下去。黑羽好像很震惊似的全身僵了一僵,然後用力按著薛齐的後脑勺,舌头生涩而又活力十足地冲进薛齐口腔里,险些透不过起来。这样热情过头的吻,薛齐还从没尝试过,但是……感觉不赖嘛。
“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