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摆摊人也纷纷附和,顾清风眼神冷了下,左手袖子刷摔了一下,没人看他用什么打得,旁边买花卉瓶子老板还没有回过神来,一溜瓶子已经倒地上,全碎了,老板跪地上,手都抖了,这世道还有没有天理!
顾清风冷冷看着他,什么叫天理?天打雷劈是吗?如果老天有眼,那他现不会好好站这里了。
顾清风用刀柄挑了挑书画,他并不懂字画,可是也知道挂佳位置一定是好,书画老板眼看这那一副《秋霜图》要遭殃,忍着痛又掏了两钱银子给他,顾清风手一使劲,那副名画就生生毁了,书画摊老板眼睛都瞪红了,顾清风冷冷笑了下,这不是有钱吗,早交出来不就行了,看样子这个世上敬酒不吃吃罚酒人多了。
顾清风立了威,后面银子就收比较痛了,长长一条街,顾清风跟李探晃晃悠悠走了一圈,钱袋就鼓鼓了,李探分外高兴,看着街上扛着糖球小孩子,顺手拔了两只给顾清风:“大人,你尝尝,这东西比较好吃。”
顾清风看了他一眼,李探嘿嘿笑,顾清风抿了下嘴:“你吃吧,我不喜欢吃这些东西。”李探果然飞塞到了自己口里,他就知道顾大人这也不吃那也不吃,所以他就拔了两只,一只留给小花,嘿嘿。顾清风看他三两下解决了一串嘴角抽了下,这个吃货吃相就不能好看点吗!牙掉了俩竟然还能囫囵着吞下去!顾清风忍不住就骂他:“你急什么,我又不跟你抢!这不是还有一只吗!”
李探吐出种子来笑:“大人,这支我要留给小花,她也喜欢吃酸糖球。”顾清风脸一下子就黑了,原来他是要送给别人!顾清风把李探手里那支糖葫芦一下子扔了。李探张着口:“大人……”顾清风已经昂首挺胸走了,李探只好小步伐追上他:“大人,慢点,慢点,小花家豆腐店到了!”
顾清风站住了,李探口里小花其实是个营养不良小姑娘,站豆腐筛子前,并不比豆腐筛子高多少,一张蜡黄小脸也跟豆腐渣子一样,真不明白李探哪只眼睛看着她好看了!
顾清风狠狠瞪着卖豆腐小姑娘,把人家小姑娘吓都结巴了:“大人……你……您吃豆腐吗?”李探本来蛮横霸道,到了小姑娘这里竟然害羞起来:“小花姑娘,请给我们两碗豆腐脑,这是银子!” 还会用请了!顾清风心里越发酸,小姑娘被他看到瑟瑟发抖:“我不要银子,也要不了这么多……”
李探慌忙拉着顾清风坐下,还不忘安慰小姑娘:“小花你别怕,银子你拿着,你就给我们顾大人端豆腐脑来,记着不要香菜,不要葱花,不要辣子,不要韭花……是不是大人?大人你说这豆腐脑要是不加这些东西多难吃啊。”顾清风哼了声不再理他,但也没有再发火,小姑娘端给他豆腐脑他也一点一点吃了。如李探说那样,豆腐脑不加这些作料真不好吃,一股生豆子味,可是顾清风跟没味觉一样也都吃了。
李探家里还是有个老母亲,吃完了晚饭就要回去陪他老母亲,顾清风就一个人溜达到了都尉府。反正回去也是自己一个人。
都尉府离皇城不远,占地面积也不少,这里是皇帝亲卫队指挥营,能当皇帝亲卫那是很威风,这里面一大半人都是京城有头有脸世家子弟、将门之子,一小半倒是真才实学从武状元考进来,唯有顾清风是个异类,陈相把他安□来。
他一不是陈相亲儿子,二没有真才实学,可他偏偏靠着陈相比他们高一职,这让他们心里是很不服气,可是不服气也没办法,这个人是个狠角色,从不吃亏,久而久之他们也懒得理他了,反正顾清风跟他们不合群,邀请他去喝酒他不去,请他去诗词会他也不去,那请他去秦淮河畔看美人他也不去,总之人生所有乐事顾清风都不感兴趣,跟他们一点共同语言都没有。他们瞧不起顾清风,顾清风也瞧不起他们,路上遇见他们都懒得理他们。
双方各不待见,可是冤家路窄,又碰上了,都尉府差事很闲,除了执行特殊任务,他们一般很闲,白天巡街赚点零花钱,晚上就到处寻乐子,不是赌钱就是逛窑子,这次也是,几个人勾肩搭背要去青楼寻乐子,看见顾清风来都站住了:“吆,这不是都知大人吗?大人回来了?”
顾清风看着他们:“这么晚了去哪啊?”
宋昱知道他不去就笑笑:“大人,我们去春花秋月楼,听说来了个美人,大人你去不去?”顾清风鼻子里哼了声:“早去早回,不要玩勿职守!”几个人也哼了哼:“是。”
几个人不情不愿给顾清风让出一条路了,等顾清风走了后几个人才哼出声来:“拽什么拽!好心邀请他!”
另一个亲卫揽着他肩膀:“好了宋兄,跟他这样人生什么气,他不去喝花酒,也许那里有问题呢,你看他长比春华楼小倌还要美吧,也许是……哈哈。”几个人笑哈哈,宋昱捶了他一拳也笑了:“你真是,走!”
10第十章
顾清风没听见他们嘲笑他,要是听见了一定气歪了鼻子。顾清风是想不出他们几个竟然敢这么说他,他官居六品,是都知,是他们上司!顾清风自顾自走到了他到房间,他大部分时间是住这里,他工作就是这里,所以他自己家很少回去,所以张老头伺候也不殷勤,屋里冷跟冰窖一样,连这里一半温暖都没有。
顾清风进了屋拔了拨炉子里炭火,还有点火星,顾清风就加了几块炭,都尉府里炭火是供皇家用,不缺,顾清风烧旺旺,挑了挑灯罩,从他床褥子下摸出了本书,开始读,书是从书摊上缴来,纸质量差,字也模糊,顾清风就一个一个看,他不太会用毛笔,就拿了黑炭地上对比着画。他胳膊这一个月好差不多了,他是条贱命,用不着养,大夫说休养1天他也没有那个时间,这半个月都替那个王爷磨墨,这条胳膊也早就疼麻木了。
严进路过顾清风院子时特意留意了一眼,这个顾清风是陈相人,是需要格外关注。严进每次路过时是都要看一眼,前几天这家伙都没来过,今天屋里竟然亮着灯,严进不由自主就走进来了,伸手推了推门,这个家伙竟然关着门。严进敲了敲:“顾清风?”
顾清风早就听着他脚步声了,这一会已经飞把书藏被子地下,把地上已经磨掉半截黑炭扔炉子里,擦了擦手,跺了跺脚,地上画跟蚂蚁一样字也看不太清了,顾清风咬了咬牙,他不认几个字这个事实是不能让人家知道!
严进黑着脸:“怎么这么久才开门?”顾清风蹲炭火前久了,倒是烤热乎乎,声音也有了温度:“同州大人,请进,我刚才床上。”严进看了看他,果然身上披着衣服。严进又看了看床,床被顾清风藏书藏也乱了,颇有点像刚起床样子,严进看着他恭恭敬敬站一边点了点头,顾清风一直是恭敬整齐,衣服从来不乱,对他也很恭敬,严进问他:“我听说你胳膊伤着了?”
顾清风动了动嘴角,低低恩了声,他胳膊断了这件事已经连同州大人也知道了?那他那天被靖王从马背上踢下来,他也是知道了?那他所有同事也都知道了?顾清风只觉脸呼呼,比刚才被炉子烤还要难受。严进算是回答了他:“李探回来跟我说,”顾清风狠狠磨牙,李探这个大嘴巴,他就知道一定是他宣传!
严进看他还站着挥了挥手:“既然你胳膊受伤了就坐下吧,我给你看看。”顾清风被他抓住了胳膊只好坐了他面前,严进官职是正三品武元,他是没资格跟他平坐。严进是个武夫,人高马大,手劲也大,常年拿剑,一双手跟犁地耙子一样,抓着顾清风,顾清风连动都不敢动,脸上扭曲了好几下:“同州大人,我找大夫看过了,没大事了……啊!”
严进把他手放下了:“你胳膊根本就没有正好,错位了。”顾清风啊了声:“不可能啊?我找大夫看了。”严进哼了声:“伤筋动骨一百天,你养了几天啊?”顾清风想了想他这一个月狗腿没吱声,严进盯着他,顾清风稍微低了低头,不正视比自己官位高人这也是官场规则。
顾清风不敢看他,严进反而看加仔细,顾清风一个月没见,好像是健康点了,大概也是晚上作用,淡黄色灯光照他脸上,给苍白脸上投下了一层淡淡象牙色,比往日里惨白好点。
灯光柔和就显眼睛加黑,细长睫毛脸上投上了一圈阴影,鼻梁挺直而秀气,两片薄薄嘴唇低着头时候竟成了一个美好而温婉弧度,他长实不想狗腿子,靖王留他有什么意思吗?严进从鼻子里重重吐了口气:“王爷那里近还忙吗?你还要时时跟着吗?”
顾清风摇摇头:“王爷近忙这给皇上过寿,已经不需要卑职再跟着了。”
严进点了点头:“既然如此,那你明天回来述职吧。皇上上次让我们查案子有线索了,你去帮我好好盯着。”
顾清风站了起来:“卑职遵命。”严进实没有理由再坐下去了,咳了声想站起来,便看见地上别别扭扭画痕,职业习惯让严进皱了下眉,这顾清风画是什么?严进也毫不客气问出来:“你地上画小人打架还是蚂蚁搬家?”顾清风一下子噎住了,他写字真就那么难看?
严进还等着他会话,顾清风咳了声:“卑职是想画书上功夫路数。”总比蚂蚁搬家好听点。严进看了他一眼:“你胳膊没好前就不要动了,功夫也不要练了。”严进看他这样没打击他,反正你练跟不练没什么区别,没有基本功,身体有跟纸糊一样,就算练再勤,那也顶多是多点花架子而已,要不怎么会被人家一个指头就拉倒了!
顾清风恭恭敬敬送他出门,顾清风被他这一顿打击也提不起学习意思了,胳膊也没好,顾清风躺到了床上,抱着自己胳膊数着头顶帐子上花纹,他也知道自己身手不好,身为皇帝亲卫军六品都知,他身手与严进想比真差远了,顾清风叹了口气,他以前从来没有练过,自己前几年才进了都尉府,想练时候身体已经长成了,就算练再勤也没有多大作用了,顾清风又叹了口气,可是不练武能练什么呢,练字好像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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