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尉迟颜悄悄潜到他身后,“嘿”的一下挂到他身上:“霄儿,我现在可只有你要了,你可千万别抛弃我!”还是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可苍凌霄却不得不怀疑到底一番商议下来是谁落了谁的圈套。
“要我不抛弃,也要看你表现!”他干咳两声,严肃地说道。
“恩,我表现很好的!你看,我现在计划着把这套房子卖掉,我们去老城区买套五十多平方的二手房,你说好不好?”
苍凌霄差点就举起手里的抹布擦额头的汗:“你……不是吧……”
“霄儿说什么我都愿意做!”尉迟颜挂上一脸迷死人不偿命的笑容。
“该吃药吃药去!”他拍拍尉迟颜缠在脖子前的手。
尉迟颜听话地松开手,退后几步靠在冰箱上一手支下巴一手托手臂,看着苍凌霄把餐具按大小排好放进碗橱,老三老四地边摇头边说:“啧啧,霄儿,你越来越居家小媳妇了!”
于是一番软硬兼施后,尉迟颜如愿以偿地和苍凌霄过上了同居生活。苍凌霄最后还是心软,没舍得让尉迟颜去住“老城区五十多平方的二手房”,还是住着原来尉迟颜的房子。不过唯一的变动是卧房的床换了一张KINGSIZE的。
他躲在门后,听苍凌霄给他妈妈打电话,支支吾吾地说着什么公司分配的员工宿舍,心里一阵偷乐。
听到没了说话声,赶快踮着脚跳到床上,正儿八经地那起床头一本杂志。
苍凌霄推开门,见地上两只拖鞋被踢得离床老远,床上尉迟颜光着脚,脚趾还一下一下有节奏地勾啊勾。
想到自己刚刚还大费周折地和家长解释,他却悠闲地在这,心里顿时感到不平衡,转身一脚把门口的那只拖鞋踢了出去。
于是四只眼睛看着那只拖鞋沿着华丽的抛物线飞过二楼栏杆“咚”的一声掉到一楼客厅里不知什么地方。
尉迟颜眼疾手快将全身塞进被子,还念念有词:“你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苍凌霄干脆把另一只也踢下去,再怒气冲冲地跑下楼去捡。
八月中旬,苍凌霄挤进人潮,心里抱怨全身要给闷出痱子了,却还是一步不停地继续往里面挤。
以前在给类新闻上就看到人才市场的壮观景象还只是感叹几声。轮到自己也挤进来了,才体会到那叫一个水泄不通。想到自己爸爸也是做人事的,遇上这样的事情,那一天得看多少份简历啊!
他拿出自己的简历,要经验没经验,要关系没关系的,凭什么人家就留你下来呢?他无助地摇摇头,继续顺着人流往前细碎地移动着。
突然手机铃声大作,前后几个人目光纷纷向他看来。他尴尬地接通,想小声点说,又因为周围的嘈杂只能尽可能不引来太多注目地说:“喂?”
“小凌霄啊!”江书林洪亮的声音穿来,“你找工作去了呢?”
苍凌霄无奈地“恩”一声。
“哎呀,你去凑什么热闹啊?我认识个人,办杂志社的,正好缺人。你早跟我讲啊!”
“真的?那……”
“哎!你先回去吹吹空调,我联系好出来吃个饭呗!”
苍凌霄满心欢喜地应着,想着总算这个“朋友”有用武之地了。
尉迟颜听说晚上的饭局,要死要活地吵着要去。“凭什么我留家里吃剩饭你去吃好的?再说那个江书林还是我找他帮忙的呢!”
“原来是你说的!我还说呢……”
“啊!让我去吧?”尉迟颜拽着他的手臂摇,“让我去吧!”
苍凌霄摇摇头:“哎!去了你也一个人坐边上的桌子?”
尉迟颜伸出舌头摇尾巴。
江书林趁宾客还没来,凑到苍凌霄耳边问:“喂,他坐那边什么意思啊?”他指的是坐在他们隔壁桌优雅地夹着高脚杯抿着红酒目光未离开过苍凌霄的尉迟颜。
“他啊……”苍凌霄皱着眉头想了想,“怕他一人在家饿着自己,就让他来了……”
江书林嘀咕一句“烦人”,白他一眼,被更凛冽的眼神瞪得缩回来。
“哟,小江!”尴尬的气氛被一个浑厚的声音打断。一个四五十岁腆着啤酒肚的男人冲这边招了招手。
江书林赶紧上前握手:“裴总好!裴总好!来,这边坐!”
裴总看到苍凌霄站在桌边,笑眯眯地说:“这位就是你说的那个……那个……叫什么来着?呃……成绩很好的同学吧!”
苍凌霄礼貌地伸出手和他握手:“裴总好,我叫苍凌霄,苍颉的苍,凌空的凌,云霄的霄。您叫我小苍就行。”
裴总点着头,坐下来说:“是不一样啊,说话都这么有文采。没问题,来我们杂志社先干着。”
席间江书林和裴总交谈甚欢,妙语连珠,想是工作以来训练出来的。苍凌霄在一旁听着,不是瞟了眼一边面无表情喝着酒的尉迟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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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十三 。。。
分别前,苍凌霄双手接过裴总递来的名片,对着上面“裴步启”的名字翻了个白眼,笑着目送他坐上车。
一旁江书林笑得整张脸就剩下嘴了:“怎么样,不错吧?”
“你跟他什么关系?”
江书林语气顿时弱了:“呃……就是随便聊过几句啊……”
“呵呵……”苍凌霄干笑,“谢谢啊!”
尉迟颜无声地走过来,抽走苍凌霄手上的名片,冷冷地说到:“这个给我保管!”
江书林开始不停地用手指搓鼻子。苍凌霄不解:“你怎么了?”
“被酸到了……”
于是他看着被尉迟颜扯着离开的苍凌霄,自认倒霉地埋单。
尉迟颜平躺在床上,盯着什么也看不到的天花板,不由地又撅起了嘴:那个什么裴总,莫名其妙,干嘛对霄儿老是笑!还留名片!哪有老板给员工留名片的?明明不安好心!还有那个江书林,本来还觉得这个人不错!结果呢,还没说上几句话的就让帮霄儿了!真是和霄儿一样没脑子!现在好了,那个人还在旁边睡那么香,我这么愁地帮他操心一点都不知道!
空调“呼呼”的声音在半夜听起来格外明显。尉迟颜打开昏黄的床头灯。翻了个身,转向苍凌霄。
朦胧的光线下,这人的安静地躺着。是那种很老实的平平地一动不动的姿势。胸口因为呼吸微弱起伏着,鼻翼也跟着一开一翕,看得尉迟颜想去逗弄,又怕吵醒他,只轻轻俯□吻了下鼻尖。
“那,你说你怎么感谢我?”用蚊子般大小的声音说着,“你看我对你那么好,你不许不要我哦!也不许想别人,老板也不行!”
说着说着又觉得委屈:“你惹我吃醋了知道吗?江书林都看出来了,还嘲笑我!你也不安慰我,就管自己睡!我本来还觉得我闪啊闪的不怕别人找你,因为我总会是比他们好的!可现在我还要你养……你真的不许抛下我哦!”
不由自主地把头贴着他胸口听他平缓的心跳,还蹭了蹭:“哎!都是你爸妈,给你起这么个名字,又是凌空又是云霄的。你要跑上天我也不阻止啦,让我看得到你就行了,别一跑跑不见了……”
心里反复念着这个名字,也不知是琢磨里面的含义还是呼唤这个人。突然他想到了什么,一下做起来:“不行,明天一定要记得好好问问!”重新躺下去,怕把这个问题给忘了拼命睁大眼睛,却在天微微泛白的时候沉沉睡去。
苍凌霄揉揉眼,想坐起来,却发现胸口和双腿都被重重地压着,立刻思维清晰。保持身体不动,转过头。只见尉迟颜正睡得香,一只手一只脚把自己压了个结实,鼻子还不满地皱了皱。
他玩心大起,伸长脖子对着尉迟颜耳窝吹气。尉迟颜觉得痒,伸手抓抓,继续睡。苍凌霄趁着他手抓痒,支起上身更凑近他,不怀好意地用舌头轻轻挑弄他的耳郭。
尉迟颜在睡梦中,舒服地“哼”一声,脸上不自知地露出猥琐的笑容。
苍凌霄“扑哧”笑出声,推推他:“颜,梦到什么了?跟我说说。”
尉迟颜却因为大清早才入睡,此刻正睡得香,任苍凌霄怎么折腾也弄不醒。他翻个身,躲开苍凌霄的手,咂咂嘴,脸上还保持着笑容。
苍凌霄不知道他昨晚的情况,继续用舌头捉弄他,从耳朵舔到下颔。尉迟颜却出乎意料地发出销魂的声音,同时两腿勾过薄薄的被子夹住,臀部不安地扭动着在上面摩擦。
苍凌霄呆呆地看着他的动作,一时不知如何反应。却听得他长长地叫了一句“霄儿——”,随后满足地叹息一声没了动作。苍凌霄一下满脸通红,骂一声“变态”,跳下床跑到楼下去了。
从外面买回早点回来,听到卫生间有声音,便轻手轻脚地猫到一边往里面打量。只见尉迟颜正一脸惺忪地裸着□把裤子被套往洗衣机里塞,不知嘀咕一声什么到入过量的洗衣液。
苍凌霄见他要转过来,赶紧往后退一步,还是踢到椅子。尉迟颜走出来,愣愣地看他一眼,完全是云里雾里的神情,顾自上楼穿衣服去了。
坐到餐桌前端起牛奶,尉迟颜突然一脸认真地放下碗:“霄儿我有个问题要问你……”
苍凌霄也停下动作等着他后面的话,却半天没出现。
尉迟颜歪着头想了半天:“我好像忘了要问什么了……”
怕要盘问早上的一番骚扰,苍凌霄故作镇定:“是不是问我中午吃什么?”
尉迟颜摇摇头:“不对。”
“呃……那是怎么用洗衣机?”
尉迟颜暴躁地抓抓头发:“啊,不对不对!”
“还有什么?我什么时候上班,什么时候回家?”
“你别老用你那些家庭主妇的问题干扰我的思索行不?”尉迟颜没好气地把装包子的塑料袋往空中一扔,拍拍屁股坐到一边认真思索去了。
苍凌霄心下讪讪。
正琢磨着尉迟颜一动不动地坐着,会不会到后来把自己在思索这件事也给忘了,尉迟颜一拍大腿:“哦!就是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