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要是他没那麽小心眼就不会演变成现在这种局面。
他心中满是懊悔却唤不回弟弟的苏醒。
作家的话:
☆、第七章 上当了
「姑姑你刚刚是在跟谁讲电话?」耿千易轻轻推开姑姑的房门,揉揉困倦的双眼。
耿莉莉放下手上的电话,一脸神秘地笑著,「猜猜是谁?答案是小易最想见的人喔!」
听见姑姑的回答,耿千易那对圆滚滚的眼珠瞬间发亮起来,「是爸爸、妈妈对不对!?他们要回来带我一起去那边吧!」他睡意全消,奔跑到姑姑怀中。
耿莉莉将他抱起後坐在腿上,将脸贴在他圆润的脸颊旁又提出问题:「那你知不知道这星期日是谁的生日?」
「是我的生日。」耿千易兴奋的回答。
「爸爸、妈妈说要给小易一个惊喜,可是怎麽办呢?小易都知道了。」耿莉莉露出一副伤脑筋的神情。
「嘘..别告诉爸爸、妈妈,换小易给他们一个惊喜。」耿千易将食指放在嘴唇上,揪起小嘴道。
「小易要准备什麽惊喜,可以跟姑姑讲吗?」
耿千易勾勾手,意思要她靠过去,他将嘴唇贴在她的耳边窃窃私语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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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姑,爸爸跟妈妈他们怎麽还没有到?」耿千易身穿一袭白、蓝相间的水手装,坐在咖啡厅的座位上,双脚来回晃动著,不耐烦地重复询问著耿莉莉同样的话。
「就快要到了,等小易再从一数到一百,爸爸、妈妈就会出现了。」耿莉莉很有耐心的安抚他。
这时,耿千易像发现什麽似的,兴奋地冲到落地玻璃窗前,指著远方逐渐降落的飞机,「姑姑飞机要降落了。」
「小易,爸爸、妈妈就在这台飞机上喔,等会你知道该怎麽做吗?」耿莉莉自身後,环抱住他娇小的身躯。
「嗯!」他用力点头,脸上布满期待的表情。
他送要给爸爸、妈妈一个超大的惊喜,方才他坐的位置上,放著准备送给他们的礼物。
飞机进入机场管制范围即将降落在机场跑道上,眼看即将接触地面却没有放下机轮与停缓速度。突然轰然一声,机身直接撞上地面磨擦了三百公尺,冒出浓烟又瞬间起火爆炸。
姑侄两人被这一幕震住!
耿莉莉赶紧用手遮住他瞪大的双眼,四周响起众人的尖叫声与救护车的铃声。
「姑姑...爸..爸、妈妈在飞机里面吗?」耿千易全身颤抖著,眼眶蓄满了泪水,眨眼间全都宣泄而下。
霎那间,眸中景象从机场转变为漆黑暗房,他被这场梦狠狠地惊醒,一身冷汗浸湿他的头发与上衣,心跳与气息杂乱交错著。
每年到了这个时间他就会梦到这件事,就算事过十几年,那一幕依然历历在目,就像准时报时的时钟般,时间一到便来揭开他心中伤疤。
他走下床来到书桌前拉开抽屉,抽屉里摆著一条银色十字项鍊与一张相片,这是他身上唯一仅有的父母遗物,其馀的不是被他丢弃,就是让姑姑带走了。
照片中脸上洋溢著幸福笑容的一家三口,如今在他眼里是格外的刺眼,将照片反面盖上,但脑海里却不时出现那一幕,彷佛在嘲笑著他:曾经许诺他,要带他一起离开这里的父母,结果留他一人与庞大的遗产到了另一国度。
拾起项鍊紧握在掌心,心痛与埋怨虽然已不再那麽强烈了,但从小就占据他内心的空虚感却不曾消失过。
渐渐地他筑起一道心墙,自认不去信任人,就不会受到伤害。
其实哪怕只是一件事或是一句话,若能让他冰冷的心渐渐溶解,或许他就能解脱了。
而对有这样想法的自己,他又自嘲别抱太多期望,免得落得一样下场。
不知道姑姑现在过的如何?
自五年前切断所有连络後,就不曾有她的消息。
会如此做是因为姑姑有了自己的家庭,他们所拥有的亲情牵绊让他感到畏惧,所以选择独自一人留在台湾。
松开紧握的手,手掌上印著深刻的十字,他现在就站在人生的十字路口上,明知下一步该如何走他却宁愿徘徊街头。
将项鍊滑落到照片上,将所有思绪一并收进抽屉里。
已经凌晨一点了,若是躺回床上恐怕也是失眠一整晚,目前他需要的是酒精,厚实、火辣的液体填满他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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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车前往常去光顾的PUB,耿千易才刚踏进地下室,杂乱喧嚣的电音音乐几乎快震破他的耳膜,他选择吧台的位置坐下。
今天来的目的是要灌醉自己,但也不排除一夜情,他需要女人的身体来忘却被男人侵犯的耻辱。
随便点了一杯酒,他四处观望著正在调情或是热舞、饮酒的人们,也在搜寻能让他宣泄怒气的对象。
他拿起酒杯饮酌,顿时一道人影跳入眸中。
那是个既熟悉且令他怒发冲冠的身影,在对方转身面对他之际,他抢先一步冲上前,猛烈朝对方挥出一记勾拳。
瞬间,对方一个措手不及摔了出去。
这场骚动引起群众叫嚣声四起,一群看热闹的人马上将他们团团围住。
「好久不见了同学,上回真是谢谢你的照顾,这次我的力道有达到你的标准吗?」耿千易居高凝视著他的丢脸模样。
昕夜站起身,五指拨开挡住视线的浏海,仍不改一脸轻狂的笑道:「老师,你怎麽变脸比翻书还快,我记得上次我们玩得很愉快。」他舔舔嘴角流出的鲜血,出手意示要认识的友人别插手管他们的事情。
「少给我耍嘴皮子,有种出来跟我单挑。」耿千易不屑的道。单单一拳无法卸他的心头之恨,他要彻底的报仇,要让昕夜知道惹上自己的後果。
昕夜如他所愿,作势一拳挥去。他迅速举起手臂去阻档这一拳,但下一秒却被他紧紧抓住。
自掌心传递而来的热度让他感到反感,他用力甩开牵制住自己的手,「放开..」突如其来一只长臂揽住他的腰际,一股浑厚的男性气息吞噬掉他的话。
难得在正常PUB里看见男男激吻,周围一群小女生兴奋的尖叫著。
「妈的!你在做什麽?」他激动地推开昕夜。嘴唇上还残留著恶心触感,他用手臂粗鲁的擦拭。
「老师我在回应你的请求。」昕夜痞痞的勾唇。
那抹嘲弄笑容让耿千易厌恶至极,再度朝他挥拳却被轻松的挡下。
「老师,若是要比打架你现在恐怕也没那力气了。」眸中闪过一道精光,昕夜提醒著他。
「那要试试看才知道。」耿千易很有把握的活动手指关节。这回他可不会像上次那样醉到没力气反抗。
不过当他准备出拳时,身体竟变得软弱无力,他错愕瞪著抱住自己的人。
「老师你真的太嫩了。」昕夜又露出让人感到愤恨的笑容。
耿千易使劲地推开他,打算再出手的瞬间,眸中影像越来越模糊,耳边传来陌生的嘲笑声。
在失去意识前,他知道自己被下药了。
? ? ?
「小岚。」昕夜一手搭上整颗头挑染成粉红渐层,手托银盘的服务生肩上。
被唤作小岚的少年一脸困惑地瞅著他。
小岚这个称呼是认识他的朋友才知道的真名,PUB里的人都称他作:M
见到他脸上的猖狂笑容,小岚惊讶地扬起眉宇,「阿夜你怎染回头发了,差点认不出是你。」
「因为某些原因,所以最近都要顶著张颗头。」昕夜无奈的拨动头发。
观察到他的表情转为不悦,小岚好奇的问:「怎麽了?看你好像心情不太好。」
「没事。」
昕夜虽然这样回应,其实心里还在为魏羽澄在医院时所说的那番话而生气。
就为了魏羽澄那幼稚、无聊的自尊心,害他得困在那要死不死、要活不活的状态,若真要比较彼此在父母心中地位的高低,光从名字就可解读出来。
事情发生至此,他明明有好几次机会能说出真相,但他却选择替他所犯的错继续圆谎。
别以为用一句「对不起。」就能轻松了事,私心终究会让他毁了他自己。
昕夜不再顾念与他之间的兄弟情谊,他很满意目前状态,现在只有等到他玩够了,见到魏羽澄陷入绝望深渊,才会罢手。
「需不需要我找些美女陪你?」小岚别有深意的探问他。
「不了!」昕夜一口拒绝。
女人对他来说已经没有吸引力了,因为他现在找到一个更有趣的玩具。
「那有想要喝点什麽吗?」没想到他既然会不要女人,看来他是真的心情不好。
「小岚,你不用招待我了,我想我应该不会在这里待太久。」
「那好吧!等你需要我的时候你再在叫我。」小岚语毕便离开他身边,将托盘上的酒饮送去给客人。
尔後,陆陆续续来了几位身材火辣的美女向昕夜搭讪,他都对她们不理不睬,约莫又过了十分钟,他蓦然然将小岚招来身边。
「你身上还有带著红精灵吗?」他靠在小岚耳边低语。
「不是说不要女人,那跟我要红精灵要做什麽?要做什麽坏事吗?」小岚揶揄他一番。
昕夜轻笑一声,耸肩而道:「不,只是有个看不顺眼的家伙想整整他。」
「哪个小子这麽衰被你盯上?」小岚好奇地东张西望。
敢去惹昕夜,那个人肯定是找死。
昕夜眼神指向门口处,身穿蓝色条纹衬衫的男子,见那个人朝著吧台位置坐下,他交待小岚:「等会帮我放一颗到他点的酒饮里。」
现在他只要等待时机出现在耿千易面前,一切就会如他所想计划进行。
「快把酒送去给客人吧。」他挥手离开小岚身旁,迈开大步,朝著最危险,也是最刺激的地方而去。
小岚将手上的酒饮送到女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