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离卿被他声音一吓,脚下就是一滑,皮鞋走在这样的地上,简直是招罪,他的裤管已经全沾上了泥巴了。
喻离卿无法抗拒地心引力的往下栽去,王大贵眼疾手快的就将他揽住,粗壮的手臂像铁钳一样将他禁锢在怀里。
喻离卿稳了稳身体,这才恼怒的一把推开他:“你离我远点!”他宁愿摔下去,也不要这人来扶自己,哼,想吃自己豆腐?
王大贵有些委屈,他只是好心而已,并没有别的意思,不过他也没有多说,只是默默的跟在他身后。
喻离卿没想到到下山的路还这么远,他的皮鞋走在这样的路上,已经让他的脚起泡发疼了,这些都是他没有考虑清楚的,他也没想过现在的国内还有这样的贫困的地方,比他想像中的更加的落后。
喻离卿只觉得脚板疼得厉害,只是他心性骄傲,不愿意显露示弱,只是强忍着。王大贵看出他走路有些异样,又看了他鞋子便明白过来,暗暗叹息一声,果然是娇贵公子,山上还穿皮鞋的。
当下上前,笑得白牙在太阳下闪啊闪的:“喻先生,我们已经落下一大节了,我看你走路不舒服的样子,是不是脚受伤了,要不你把鞋子换掉吧,看还有段路呢。你这样下去会很辛苦的。”
“不要多管闲事!”喻离卿本就心情不好,看着他笑着的傻脸就更不爽。
大步前走,结果踩到一个尖石头上,皮鞋一歪,疼得呲牙咧嘴。
王大贵当下皱眉,上前按着他坐倒在一边的草丛上,喻离卿大怒:“你想要干嘛?”
王大贵默默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只是将他的名贵的皮鞋脱了下来,里面白色的袜子果然已经血红一片:“受伤了还在逞强!”
第八章
他声音里面带着一丝怒气,又一把脱下了自己的T恤杉,撕啦一声,将纯棉的衣服撕成了布条子,将袜子脱下,擦掉了血,用布条将两只脚缠了起来。
喻离卿一直铁青着脸,看着他的动作,脸上的表情有些古怪。
王大贵看着他微微皱眉的样子,当下道:“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不过你现在很疼,再走下去会受不了的,而且他们也都手中拿着事物,所以,让我背你下去吧。”
喻离卿瞪着他,他在说什么鬼话,他是个大男人,有虚弱到让人背吗?
“不用你多事,我又不是女人!”他没好气的站了起来,重新的穿上鞋,才走了一步就疼的皱眉。
王大贵看他这样,当下一捞着他手臂就将他背上了背,吓得喻离卿惊呼了声。
“你这土包子白痴笨蛋,你好大的胆子,快放我下来!”喻离卿狠狠的揪着他的发,挣扎了好几下,都挣扎不下来。
王大贵没有说话,他本就力气大,生得又强壮高大,比一米八的喻离卿还要高一点,再加上最近修行的心法,背着清瘦的他竟完全不是问题。
喻离卿脸上涨得通红,又怒,又带着几分羞窘,王大贵两只大掌拖在他的臀部,隔着薄薄的布料,热度传到他身上,让他浑身都觉得难受异常。
又挣扎了几下,却是没有什么用,最后只能咬牙切齿的默认了,这土包子要背就让他背好了,他脚底板的确很疼。
王大贵心情极好,想着背着的是自己心爱的人,就觉得身轻如燕,禁不住的哼起了歌来,赤着的背上,和那人紧紧的相贴,这是他之前想也没有想过的事,白修说得没错,果然他们是有可能的。
喻离卿听着他不着调的曲子,恶狠狠的道:“闭嘴,难听死了!”
王大贵好心情一下被打破,哦了一声,闷着头不再说话,只是背着他大步的前行,追上了前面的村长他们。喻离卿这才知道,原来他一直是在放慢速度等自己。
村长看见他的样子,楞了一下,王大贵嘿嘿一笑:“喻先生不习惯这山路,脚上受了点伤,我就这样送他下来了,还好我走惯了这样的路的。”
村长一脸的愧疚看向喻离卿,他一看就像是个精贵公子的样子,让他来这样的地方的确是有些为难了。
“王先生,原来你和喻老师是认识的,这样正好,我可以安排你们住在一个房间了!”他说着,有些欠意的表达着,村子里面的条件不好,听说是城里的人来,都尽力的想要找些好的地方给他们住,最好的也就是村长家了,不过村长家里面也只剩下一个房间了,所以早早的就让家里面的婆娘给打扫准备好了。
喻离卿脸色剧变,不过没有多说,等着到了下山再将这土包子踹开,他才不和这人住在一个房间。
王大贵和那村长聊了起来,聊村里面的事,两人聊得极是投机,喻离卿心里面冷笑一声,果然是个土包子,和这些农民在一起才有话可说。
喻离卿听着他们说着那些对他来讲完全的陌生的事,什么种稻耕田的事,听得心头烦了,就狠狠的一揪他的耳朵。
王大贵呀地叫了一声,转头看了他一眼,看那人带着嗔怒的眼瞪着自己,不敢再看,心也砰砰狂跳,连耳根子都红成了一片。
喻离卿瞪着这人本来就黑的皮肤又变得更加暗红,冷嗤了一声,这个土包子还会害羞,还以为他已经没有了羞耻心呢,不然怎么会敢这样的一再来纠缠自己?
“喂,土包子,这次的事你也算帮了我,我这人一向恩怨分明,只要你不再打我的主意,我也不会再为难你,听见了没有!”喻离卿压低声在他耳边咬牙切齿的说着。
王大贵低着头没有说话,古铜色的脸庞爬起一抹暗红,背上的人凑近他耳朵说话,淡淡的香味也灌进了他的鼻间,他的味道很好闻,果然像兰花,王大贵有些恍惚的想着,没有听见他在说什么,只觉得一阵的心旌摇曳。
“我说你听见没有!”喻离卿看他不回答,有些恼怒的狠狠扯了下他耳朵。
王大贵痛得脚下个咧趄,人摇晃了下,喻离卿条件反射的搂住了他脖子。
王大贵稳了身体,这才转头:“你说啥?”
喻离卿瞪眼,连忙的松开手,只想把自己碰到他的地方都砍掉,这人一定是故意的,一定是故意的!果然不但是个土包子,还是个想吃天鹅肉的色胚子!
“我说你不准再打我的主意,不然我就要了你的命!上次的教训还不够?”喻离卿狠狠揪着他耳朵说着。
王大贵疼得直呲牙:“疼,你先放开。”
他声音颤抖得有些委屈,这人下手真狠,是想要将他的耳朵扯下来吗,就算他皮粗肉厚也还是会觉得痛啊。
喻离卿看着他本来就颜色深的耳朵更深了些,心中没有一点愧疚,这是这人自找的,怪不得他。
王大贵没有说话,只是闷着头前行,喻离卿再说了几次,他也没有回答,让他更是恼怒不已。
“到了!”村长的声音传来。
王大贵抬头看去,远远的就是一个小村庄,只看见不少的房子错落有致的在山间若隐若现,还有着淡淡的迷雾在漫延着,和在城市里面是大不一样的感觉,让他有种久违的熟悉感觉,他也是在这样的山里面长大的。
喻离卿被他背着到了村长家里,一路来受到了许多的注意和带着善意的笑,他也不好朝人发作,不管怎样的人,他都能以礼相待,但对这个土包子,他的好脾气就飞到了天边去了。
“村长,有没有药,他的脚受伤了,要上一些药才行,不然要感染的。”王大贵一将他放在椅上就问着。
“有有有。”村长扯着嗓子叫着,让自家老婆去找村里面的唯一一个土医生。从他那里寻了一些药来,王大贵拿了一些消炎的药,给喻离卿抹上,再找着村长要了一双软一些的布鞋。
喻离卿瞪着那双黑漆漆的布鞋,他不会是让他穿这种东西吧?
“你现在的样子穿不了皮鞋,这鞋子很软,你就不会疼了。”王大贵说着,脸上还是那抹有些傻气的笑。
喻离卿紧抿着唇,他实在不想理会这个白痴,但是他也不想要傻得为难自己,最后只得穿上了那种他从来没见过的鞋子。王大贵这才笑了起来:“这种鞋是手工做的,很舒服的,小时候我妈也是做这样的鞋子给我穿。”
喻离卿没有说话,只是还臭着脸,对上他他就没有好脸色。
因为现在时间已经晚了,村长让人将所有的东西都放进了学校里面的空的屋子去,这才回来招呼着他们一起吃饭,等着明天再去做别的事。
两人在村长家里面吃晚餐,喻离卿坐在桌上看着色相实在不佳的晚餐有些不想动口,王大贵给他夹了一块红烧肉:“吃吧,你应该也饿了,老婶子的手艺不错的。”
喻离卿瞪着那肉,在良好的修养之下,做不出扔掉这样的举动,只能放进了口中,还好,味道不像是外观一样的可怕,可以说还不错。
“这里的一切都是纯天然的,可不像城市里面的东西都是加了料的,虽然卖相不好,但是味道还是可以的,你可以多吃一点。”王大贵又将一块鸡腿夹进了他碗里面,笑眯眯的样子让喻离卿胸口堵着一口气下不来。
“两位的感情这么好。”村长在一边看着,脸上带着笑,他们都是好人,愿意走这么远的地方来这种偏远之地,真是难得,这里也有时会有支教前来,只不过时间都不长,城市里面的孩子习惯不了这里的生活。‘
谁和他感情好了!喻离卿心中恶狠狠的反驳,只不过有外人时面上还是保持着平常的温文儒雅的样子。
吃饭后就准备着休息的地方,喻离卿想要一人一个房间,村长一脸为难的看着他:“我们家里面只有唯一的一间空房了。这村子里面的条件也就我家里面好一些,喻老师你就委屈一下吧。”
王大贵看他不乐意,只好道:“村长,不必这么麻烦,我睡客厅就行了,铺上一张席子就能睡了,反正现在夏天,也不会冻人的。”
“这怎么行,王先生你是贵客。”村长一脸的惶然不安。
王大贵笑得憨厚,他也是个农民而已,什么贵客,当下就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