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伦见他脸色不太好,叫他先回去。
容安竹摇摇头,嘴边泛起一个无奈的笑容:“半路撤退,会被人看不起。”
“你什么时候在乎起这些来?”肖伦皱眉,递出手帕给他。
“在其位谋其事。”容安竹接过手帕,擦擦脸,“回头洗干净还你。”
肖伦对手帕不在乎,只是在乎眼前这个人是否撑得住。
容安竹边笑笑,掏出烟来,点燃一只,去去口中的苦味。
“你先回去,让我抽完这支,我就回去。”边深深吸了一口烟吐出来,在烟雾缭绕中容安竹说。
肖伦没有回答,见他抽的猛了,一口下去竟然半支都成了烟灰,便直接劈手夺过来,放入自己嘴里,两三下抽完,摁在洗手台上,才开口:“抽完了,走吧。”
容安竹定定看着他须臾,半晌后才揉揉眉心,跟着他走了出去。
随后肖伦强制容安竹修了两天病假,容安竹也没拒绝他这番好意。
反正在家里也可以顺便看看文件。
两天后又是相同的客户,酒场过了,是色场。
肖伦花了大价钱,最终是伺候得客户满意,当然更重要的是公司有实力,单子签下来了,为期一年的客户公司形象维护。客户公司是大户,这一笔单子有两百万利润。
肖伦觉得真开心,真的,开心。
请了容安竹和好几员劳心劳力的员工吃饭,散席后去了KTV,把自己的两个红颜知己叫来,久违的放‘浪形骸。
容安竹比较安静,当然也不是拘谨,只是当大家声音高到要掀顶,肖伦左拥右抱乐开怀时,一个人喝着酒。有员工起哄要他和肖伦唱首歌,他也没有拒绝,接过话筒,一曲海阔天空毫不费力。
凌晨三点散了场,容安竹替肖伦和两个美女叫了车,再一一确定每个人都各自上了回家的车,才自己打了车。
没有回家,而是去了相反方向,最后敲响了一个清秀年轻男人的门。
夏去冬来,又过去半年左右,两人也都已经过了二十七岁生日。
肖伦再次住进了容安竹的家。
这次不关公司什么事,事实上公司业绩蒸蒸日上,估计年底大家的红包都不会薄。这次是因为他家楼上住户的水管爆掉,水滴滴答答从天花板一直滴到他床上,湿了半张床。他只有这么一张床,另外一间客房里当了仓库没有半个家具。
无奈之下又打包去了容安竹家。
容安竹家倒是完全准备,就差没有直接告诉他,那间卧室就是为他准备的。
肖伦住得很高兴,有点想起以前一起住的日子,忆苦思甜嘛。所以决定家里天花板修好之前,都在容安竹这里住下了。
容安竹表情有点微妙,却自然也没有拒绝。
公司知道这事的同事却有点疑惑:“肖总你的女朋友不少,怎么不去?却要去投靠容总啊?”
肖伦微微一愣,随后说:“容少那里住得舒服。”
末了又想想,补充道:“去那些女人家里,可就出不来了。”
众人哈哈大笑,容安竹挑挑眉毛:“只希望到时候我有难的时候,肖总不要袖手旁观。”
虽说了那样的话,但是肖伦和女朋友们的关系也并没有断,偶尔也出去吃吃饭约约会,只是从来不带人回容安竹的家。有时会晚回家,也会和容安竹打声招呼。
反正两人各自住一间,也不会多加打扰。
彼此间的私事也不会问。
只是有时在和女友外出时,肖伦会不经意想起,不知这时容安竹在做什么,在家看电视,看股票,上网,还是睡觉?
肖伦半夜十二点到家,见客厅房间灯还亮着,茶几上的笔记本电脑没有关,但是是锁定状态,猜测容安竹还没有睡,肖伦便轻车熟路地输入用户名和密码,开了电脑。
上了一会儿网,果然听见身后声响,回过身来刚想打声招呼,却见容安竹在自己卧室门口,一手还放在门把上,似乎有点惊讶见到他:“你怎么……”
肖伦疑惑他的反应:“什么?”
容安竹用手梳了一下头发,径自走出来,走向厨房:“我以为你今天不回来。”
肖伦没来得及回答,便看见容安竹的卧室又出来一个人。
这下轮到肖伦愣住,在那个清秀年轻男人和容安竹之间来回看了好几下,才站起来,嘴角弯弯:“原来这样……你好,我是肖伦,容安竹的同事。”
男人,或者说男孩更合适,虽然眼底有着些微疑惑,但也对他腼腆笑笑:“你好,我是小清,我刚好要回去了。”
“是么。”肖伦笑笑,“我也要去睡觉了,晚安,再见。”
再对容安竹示意一下,肖伦拿起笔记本电脑进了屋。
容安竹从冰箱拿出两瓶矿泉水过去,给小清一瓶:“走吧,我送你到楼下。”
肖伦的反应算是淡定,也没有再问什么的打算。只是心中所知,和亲眼所见毕竟有些差距。家里装修也快要完成,不日便可以搬回去了。
在确定回家住的前一天,两人难得同时有点闲适,在外面吃好饭一同回家,还有时间坐在沙发上聊一聊。
有些事情,越是有心避讳,越是容易脱口而出。
“和男人……是什么感觉呢?”肖伦喝着啤酒,突地就问了出来。
然后自己心里也有点愣住,但为了面子着想,表面上仍旧不动声色。
容安竹的表情先是一顿,然后慢慢带着一点玩味地笑开:“你想试试看?”
“神经病。”肖伦笑骂。
容安竹耸肩,也就不打算再开口继续这个话题,孰料肖伦又是一问:“真的很爽吗?”
“……”
相识以来,两人相处之间一直有种默契,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那次过后,肖伦也没有再纠结他那个“好奇”的话题。
只是,偶尔在茶水间里,容安竹正在泡茶时,肖伦紧贴着他背后拿他头上那层柜子里的咖啡豆,两人皆会稍微屏住呼吸。
开会的时候两人坐在一起,膝盖和手肘碰到了也会立刻分开来,过一会儿却又碰上。
以前会偶尔同抽一支烟,现在亦会,却是在喝得有点薄醉的时候,然后将烟雾吐向那个人。
年底,年终庆之后,放大假之前,除去领得丰厚红包,肖伦大手一挥请众人吃了顿豪华自助餐,然后杀去最豪华的夜总会开了KTV包房。
都是年轻人,气氛很快high起来,红男绿女在灯光下如群蛇乱舞,不断有人过来向两位老大敬酒,或者来划拳拍照。肖伦手搭在容安竹背后的沙发背上,另一手夹着烟,容安竹抱胸,嘴角擒笑看着舞池中唱歌跳舞的众人。
兀地嘴边凑过来肖伦夹着烟的手,容安竹挑挑眉毛,没有推拒,就着他手吸了一口。
肖伦笑着弹弹烟灰,端起酒杯在手上把玩:“容少,我其实……这两天有时候会想。”
说着,把酒杯凑到容安竹嘴边。
周围的人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很少关注到他们这一边。或许是关注到了,觉得似乎不太好打破两位老板的“小世界”,才没有再过来打扰。
容安竹慢慢张嘴,略微低头,被肖伦喂了一口酒。
肖伦凑到他耳边,声音低哑:“在想,和你做……会是什么感觉。”
“噗!”
音乐恰巧停下换挡,众人一时被这小世界里的骚乱吸引了目光,只见他们的容老大似乎一口酒喷出来,在小声呛咳着。
一旁的肖伦在替他抚背顺气,却突然被容总拉着手站了起来。
“嗄?”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出了什么变故。
却见到容总露出一个安抚的微笑:“你们继续玩,我和肖总换个地方。”
也没有换到太远,夜总会第五层全是豪华包房。
一路上容安竹拉着肖伦的手腕,力道大得肖伦都觉得有些疼,却什么都没有说,任由他拉着走,到前台,订房间,进电梯。
进了房间,刚一关上门,肖伦就被容安竹压在门上。
身体紧紧相贴,没有一丝缝隙。
容安竹开口说话,湿热的气息喷在肖伦脸上:“何不让我问问你,是什么感觉……”
肖伦第一次看到这样的有进攻气势的容安竹,一瞬间也热血沸腾起来,丝毫没有退缩,而是稍微向前。
双唇一碰到一起,便开始了激烈勾缠。
肖伦从来没有过如此体验。吻不是温柔缠绵,不是柔软动人,不是挑‘逗调皮,却是相同的力道,相同的热度,张大嘴啃咬,恨不得吞下对方的气势。
容安竹亦没有,他的对象虽然都是男人,但向来喜好乖顺安静的年轻男孩,从没有一个是肖伦这样傲气凛然气势冲天的。
情‘欲攀升起来,肖伦猛然使力,一个翻身将容安竹压在门板上,双手捉住他的双手腕高举过头顶,一腿硬是挤进去男人的双腿间。
嘴唇被肆虐,舌头被舔吸,腿间被压在身上的男人摩擦着,容安竹亦被肖伦看似毫无章法的调‘情,勾起了体内的火。
更或者,在很久以前,这把火就有了零星火苗,从没有被压抑被抗拒,直到如今,顺其自然烧成了燎原大火。
风衣外套落地,接着滚烫的手掌穿过毛衣,将衬衣下摆从西裤里拉出来,然后得偿所愿贴上容安竹的腰间肌肤。
“嗯……”容安竹哼出一声低哑的带着浓重鼻音的单音。
两人拉扯着,亲吻着,一边退去身上各种阻碍,一边向床边移去。手脚速度之快,待到了床边,已经都是赤‘裸着上身,西裤的皮带和拉链都已经拉开。
容安竹将肖伦推倒在床上,然后单膝顾上床去,压上他的身体,腰部前后款摆,让彼此腿间的隆起摩擦推压。
新奇的体验让肖伦欲罢不能。
与男人做,从来都不曾想过的事情……如今发生了,却没有一丝违和感。
只觉得,想要……更或者,很早之前就想要了,虽然不及现在这样热切地渴望着。
感觉到身上男人的手伸进了身体上最后的那层遮掩,碰触到那迫不及待的东西,肖伦再也忍不住抬头要去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