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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低叹:唉!婕婕这懂事的孩子,自从跟着自己离开骏轩后,那如阳光般灿烂的笑就鲜少在她稚气的脸上出现了。
梓瑶抱着婕婕下了车,见承佑从车厢拎出几大袋食物,连忙绕至车尾想帮忙。承佑轻推开她,笑道:“你还是牵着婕婕吧,小心车场内进进出出的车子。这些重活交给我就好了,怎可劳烦美女呢。”
“美女也是要吃人间的烟火吧?帅哥!这事我天天都干着呢,难道你能天天来帮我?”美目略带意外,瞅着一向不苟言笑的承佑轻松的提着几大袋东西,平时冷俊严肃的脸浮着柔和且略带调侃的浅笑。
“如果你需要,以后我可以天天来呀。”宠着的她,明目如秋水,清丽的脸庞透着知性妩媚,轻易就摄住他的视线。
她离开骏轩,并没向任何人抱怨过,只说彼此有分歧,没办法再一起生活。任凭他和她的家人如何劝导,她终是执意带着婕婕搬到了公寓。她不是软弱的女人,痛,她都掩藏着,从不会强求谁的安慰或帮助。
当他从憔悴颓废的骏轩口中知道,她离开的真相时,他冲动地向骏轩挥起拳头。当年放手,是以为骏轩能给她一生的幸福。可感情的事,谁又能用承诺就可保证到永远呢?
痛心的看着梓瑶将那份伤痛深藏,每天仍乐观坚强的忙碌着。他真想紧紧拥着她,那怕只能她一点的温暖。以前,他习惯小心隐藏着那份爱意,是不想她徒添负担。现在,想保护她的欲望强烈且急切,他已管不住自己的心,那已冷却沉寂的渴望只因她盈盈一笑便撩拨起。只想尽自己所能去呵护她,让她幸福。
梓瑶牵着婕婕的小手,软声细语夹杂着婕婕清脆的笑声,不时在走廊里回荡。承佑就如保护者般尾随着,这如一家三口的温馨情景,是他一直以来梦寐以求的美好。
门打开,扑鼻而来的是充盈满室的幽幽清香,茶几上怒放的百合,米白色的沙发上静静躺着熊仔玩偶,简单却雅洁的家居让他如归家般舒适。婕婕从他手中接过大袋子,轻咬朱唇吃力的拎着大袋的零食走向储物柜。他轻笑着,俯下身子,摸摸她的头,提起袋子说:“这个很重哦,让叔叔来吧。”
“不行,妈咪说,婕婕的事情不能依赖别人,这是我的零食,我自己可以放好。”稚气的脸上是跟梓瑶如出一辙的坚持。
那份倔劲也和幼时的梓瑶一样。
“小瑶,你下来吧,你爬那么高很危险的,来听话,快下来。”承佑对站在枝丫上梳着牛角辫子的女孩大叫。
“不行,我一定要取回它,它是我和爸爸花了一个上午做的。”梓瑶单脚微抖着站着树上,一手攀着上面的树枝,身体前倾另一手努力探向在树梢上飘摇的风筝。
“承佑哥哥帮你取。你快下来!”承佑看着她因害怕而颤抖的脚,担心的大喊。
可能是因为攀着的树枝太细加上梓瑶前倾的身体超过了树枝负荷,小树枝“吱呀”的断了。承佑看着那小小的身子从树上坠落,赶紧迎上去。
那时的他虽然长得比同龄的男孩高大,可毕竟才是七岁的男孩,抱着梓瑶的身体一个踉跄向前摔倒了。
他爬起来,将压在身下的梓瑶拉起来,焦急的检查着她纤细的手脚,白白的脚踝处正渗着刺目的血。他赶紧从掏出纸巾细细的将粘在伤口上的沙粒拭去。再用纸巾按住伤口,扶她站起来:“小瑶,很痛吧?来,我背你回家!”
“不痛,我要取回我的风筝。”美丽的小脸倔强的看着树梢上飘摇的风筝。
“好吧!你坐着等我一下,我去帮你取。”承佑太了解她的倔劲,今天不取回这个风筝,估计她是不会罢休的。
他抱着树干敏捷的爬上树,站着树枝上,两手抓着挂着风筝的树枝,用力使劲的摇着。树枝被他摇得乱晃,风筝终于从树梢下飘落下来。
“谢谢承佑哥哥。”接过风筝的梓瑶开心的笑了。
她的笑容让他充满了满足感和成就感,伸手揉揉她的发。弯下腰示意她:“傻丫头,来吧,我背你回家。等你脚伤好了,我再陪你来放风筝。”
她小小的身子安心的趴在他的背上。虽然有点重,但他的心里却乐呵呵的。
NO。12可爱女人
从小家伙身上收回视线:“那好吧,你将食物放好就自己玩好吗?叔叔去帮你妈咪弄晚餐。”
高大伟岸的身躯挤入窄小的厨房,水声哗哗,正在洗菜的她,丝毫未察觉他走近,一丝秀发轻贴在脸上,他轻柔的将那秀发挽于她的耳后。她回首,迎上他如深潭般的眸子,那深邃的眼里仍是一潭深意。
嫣然一笑,刻意忽略那份炽热:“你自己倒杯水,坐着等等吧,这里估计是不用你帮忙,你的手艺我可不敢恭维。”
“我知道你的手艺超好,我来打杂总可以吧?”边说大手已伸进洗碗盆里,轻握住她的手,本是想拿开她的手,自己帮忙洗菜,可冰凉柔软的触感却让他不舍放开。
暖暖的气息轻拂在她的脸上,异于往日的情愫弥漫在狭窄的空间,她顿感耳根燥热。轻轻挣脱他温暖的掌,扭身抽离,内心涌起除了燥动不安,还有丝丝怯意。耳边响起妈妈的碎念:“小瑶呀,一个女人带着小孩不容易呀,承佑对你的好,是多年不变。你就考虑考虑,给彼此一个机会吧!”妈妈那翻话,是心疼她怕她孤单和操劳!毕竟一个女人带着一个小女孩生活,其辛苦可想而之,偏偏她又不愿请保姆,只为给女儿更一份完整的爱。
侧目看着他刚毅的脸上,嘴角轻扬,看似心情愉悦。这么多年,那宽厚的肩膀,一直没怨无求的给她依靠给她温暖。她不是铁石心肠,又岂会感受不到呢?可现在的他,让她手足无措。让她本能的想躲藏。
对骏轩那久远且成了习惯的爱,如毒瘾般侵蚀着她的意志。无论她如何抗拒,脑内仍满是他的身影。这样的她,要如何回应承佑炽热的感情?要如何给予他对等的爱?
他知道她在注视自己,她眼里的深思,他很明白那是顾虑和抗拒。但这一次,他不会再轻易放弃,他会用耐心和深情,唤起她对自己曾经的爱。
从小自己的性子极冷,对周围的人自是不太热情,但偏偏对这个住在对面的漂亮小丫头,却从小关心和溺爱,她也对自己极崇拜。小小年纪的自己,凡事都努力做到最好,只为了她眼里的崇拜能让他极满足。
都怪自己傻,一直以为待她的好只如妹妹,也不曾发觉自己和小倩一起时她眼里的伤。直到那天自己正准备给她送书,却发现在街灯下拥吻的小情侣。震惊、痛心、愤怒各样的滋味在心里翻滚,当时的他呆若木鸡,手不自觉地将书扯成两半。那一刻的心碎,让他认知原来自己对她的好对她的宠溺,不是因为她是妹妹,而是因为他爱她。
那个认知实在太晚,晚到不忍去破坏她和骏轩的甜蜜,晚到只能固守在哥哥的位置上。
那个用崇拜的眼神望着自己的小女孩,此际绾着发,娴熟地将一堆堆食材切好,正在为今天的晚餐忙碌。
“小瑶,你还记得你第一次下厨么?”想起那时的情形让他不觉的浮起笑容。
“都什么时候的事了,你还记着。”她侧目瞟了他一眼。
“哈哈哈,你那时太逗太可爱,我恐怕一辈子都忘不了。”他开怀地大笑着。
那时她十岁左右吧,窝在他家看了一下午的书,看天色沉下来了将书一扔匆忙赶回家吃饭。“我妈煮你的饭了,在我家吃吧!”
“我不要,我要回家吃妈妈做的菜,阿姨做的菜很难吃。”她皱着眉小声的对承佑说。
他追着她跑出去“小瑶,你爸妈刚才说有急事要回你外婆家,交待过让我妈连你的晚饭一起做呢。”
“你骗我,我怎么不知道。”打开家门,家里黑沉沉的一片,看来承佑没骗她。
那时的她站在门口,进也不是,出也不是。承佑双手抱在胸前,一付看好戏的样子。
估计是他那时的表情比较欠抽,小丫头像是把心一橫踏进家门直奔厨房,心里估计是奢望爸妈留着什么好吃的饭菜给她吧。只是厨房里、餐桌上干干净净的,什么也没有。
“好了,小瑶。我妈做的饭菜虽然难吃,总比饿着肚子好。”承佑还是怕饿着她。
“我自己会煮。”小丫头打开冰箱将头伸进冰箱里翻了好一会。
“我做火腿榨菜面条,肯定不会饿着。”她那倔脾气在这时候又发挥得淋漓尽致。
然后她笨拙地拿着菜刀将火腿切成好多大小不一的不规则形状,承佑在一旁颤颤惊惊地看着她下油煎好火腿,用水煮好面条。最后一碗卖相极难看的面条终于放在餐桌上。
小丫头一脸臭屁的说:“看吧看吧,我就说我会煮,虽然不太好看,但一定非常好吃。”说着用筷子挑起面条往嘴里送。
他看着她脸上的表情从臭屁变成痛苦然后又强装出笑脸,艰难的将一大口的面条强咽下去。承佑抢过她的筷子挑了几根面条试了一口。忍不住哈哈大笑,那面条,酸甜咸辣,五味只欠苦味了。
“就你爱记着那些陈年老事,要不是你那欠扁的样子,我会那么逞强么。害我糗死了!”显然那久远的一幕也清晰的在她脑海里上映着。
曾经那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小丫头,现已成了他人妻,成了现在这个如大厨师般娴熟的贤淑女人。
“小瑶,在我眼里,无论是以前的你,还是现在的你,都一样可爱。”他自然的就将心里的想法说出来。因为他决定,从此以后不再对她掩藏真心。
他的话,让她的面一阵绯红。从来从来,他都不会说这种暧昧的话,可是今天的他却破例了好几次。
“妈咪,承佑叔叔,婕婕很饿哦!”可怜巴巴而稚气的童音响起,像一丝凉风,将室内被暧昧点燃的燥热瞬间吹走。在这窄小的空间,他的气息,让她快窒息了。
“好了,好了。让承佑叔叔陪你玩一会吧,妈咪很快就煮好了。”说完便将承佑推出去。
在婕婕来来回回的催促下,浓美的罗宋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