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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和周校长下棋的老支书也看到了贺老师,心想看起来是挺老实的孩子啊,就是不那么大气啊,人多还会害羞。周围来围观贺老师的村民就不这么想了,“你看,你看,那就是贺老师啊。”“果然是城里来的啊。”“城里来的就是好看呐。”“对呀,对呀。”“还会害羞的躲进去。”“看上去真听话啊。”听着村民们你一言我一语的,老支书看不下去开口赶人了“人也看到了,还不回去干活?”老支书七十来岁,身体还是挺硬朗的,虽然已经退休了,但是说话还是很有威严的。来凑热闹的村民纷纷回了家,剩下校长和老支书下棋。
人专心做一件事的时候,时间总是过的特别快。在贺老师备完课出来院子的时候,老支书已经走了。周校长在空地上打拳。看到贺老师出来,周校长就停了下来。
“校长,在打拳呀,打的什么拳啊。”
“最基础的军体拳。强身健体用的,想学么?想学就教你。”
“好啊,不过校长你不要嫌弃我笨。”
“你好好学,我就不嫌弃你笨。”其实,校长想的是,再笨也不会嫌弃你啊,毕竟是好不容易才捡到的。
打完拳,校长让贺老师休息一下,自己去准备晚饭。贺老师懒懒散散的躺在藤椅上,穿过树叶的缝隙,看着天空。其实在乡下,也挺好的。
吃过晚饭,洗漱之后,贺老师就躺在床上了。虽然自己平时在家也不做什么,但是就是觉得乡下的生活真是特别简单啊!想来想去,又想到了明天上课的事,又想到了校长说明天带他去跑步,不知道校长要带他去哪里跑呢,会不会跑不动啊,跑不动不是很丢人。把可以想的事好像都想完了,贺老师又觉得无聊了。于是贺老师开始刷睡前微博。刷完微博就满足的睡过去了。
第二天一早,周校长就来敲门了。敲了半天,贺老师一点反应都没有。周校长一边在心里说了句“还真是能睡啊”一边试着转了转门把手,果然,贺老师没有锁门。贺老师想着,反正说校长家,锁不锁门有什么关系啊。周校长进门就看到床上睡的很熟的贺老师。在他床边蹲下,看着眼前的安静的睡颜,长长的睫毛,看上去就很好捏的脸蛋。校长毫不犹豫的捏了下去,看着贺老师一点醒的样子都没有,校长又捏了两把才去把窗帘拉开。六点的天空,已经大亮了。阳光照进来,落在贺老师的脸上。贺老师还是没有要醒的样子,周校长无奈的去推了推人,说好的去跑步的,怎么能这么会睡!
终于贺老师,醒了,看到眼前的校长的脸,一下就清醒过来了,往常都要愣几秒的。想到说好了要去跑步,贺老师立即坐起了身,不想真巧碰到了校长的脸,准备的说,贺老师的额头撞上了校长的鼻子。这么突然一下,还是挺疼的。
“贺老师,我敲门,你没听到。门没锁我就进来了。说好了要去跑步的,快起来吧。”周校长捂着鼻子起身说到。
“对不起对不起,校长我不是故意的,很疼吧!”贺老师看着周校长捂着鼻子的样子,觉得特别不好意思,一大早就撞了人家鼻子,不过还好,没那么狗血的撞到嘴巴。所以贺老师一边不好意思,一边庆幸着。
“没关系,不用在意。快起来吧,我在楼下等你。”看着贺老师紧张自己的样子,校长突然觉得好像也没那么疼啊。
收拾完毕的贺老师穿着运动装就跟校长出门跑步去了。虽然进村的那一段路特别破,但是村子里面的路还是修过的。跑了一会,贺老师就有些上气不接下气了,不过校长放慢了速度等他一起,还教他调整呼吸,画面看起来特别美好。村里的村民知道贺老师容易害羞,现在也不特别跟他打招呼了,只是停下了手里的锄头,默默的看着跑过去的校长和贺老师。贺老师虽然还不习惯被人围观,却也感受到了村民们的热情,只是要做到忽略这种热情,还真不是一两天的事啊。
勉强跟校长跑完步,贺老师已经大汗淋漓了。回家的时候,周校长喊贺老师去洗澡,他准备早饭。在贺老师吹头发的功夫,周校长也迅速洗完了澡。吃过饭后就一起上班了。
第一天上班,贺老师真的是紧张的。不仅因为是第一天上课,也是因为没课的时候,贺老师要跟周校长一起在一间办公室待一天呐。
不过也还好,乡下小孩意外的让贺老师觉得很乖。自己搭档的老老师也没有对是新手的自己表示不耐烦。跟校长一间办公室,校长好像也只是忙着自己的事情,没有太注意自己。所以新上班的第一天,贺老师还是挺自在的。只有六个年级,九个老师分摊下来,其实课不算很多。所以贺老师也不觉得累,天天都有事做,事情不算很多,这样的日子真的挺好。
不知不觉,贺老师来了已经半个月了,上了这么久的课,贺老师也习惯了乡下的支教生活。早上和校长去跑步,也不那么气喘吁吁了,被村民围观的时候,也不会那么紧张了。傍晚的时候,跟着校长学打的军体拳也有了那么一点点样子。晚上的时候,偶尔也跟校长一起看看八点档的狗血剧。这一天,吃完饭,校长在收碗的时候,跟贺老师说:
“休息一下,一会带你出去走一走。”
贺老师觉得有些奇怪,突然怎么说要出去。但是周校长既然说要出去,一定有他的理由。可是这么黑灯瞎火的,要出去干嘛呀。贺老师抱着十足的好奇心在等周校长。半个月的相处,贺老师一开始还有些局促,但是相处了这么一段时间,贺老师渐渐觉得,校长只是看上去严肃,其实人很好啊。
校长带着贺老师出了门,路却越走越偏。一开始还有几盏路灯,偷偷刷着存在感。走到后面就连路灯都没有了。路很黑,月亮只剩下半弯浅浅的月牙,还时不时躲在云朵后面。现在其实不晚,八点多的样子,可是没什么光,路又黑,尽管校长在身边,贺老师还是有一点心慌。校长也不说出来干嘛,就是闷不做声的走,这种氛围真的好奇怪啊!
天太黑了,即使贺老师拿出手机照明,还是没注意到脚下有一小块石头,稍一趔趄,还以为自己会摔,没想到校长手快一步,扶住了他。
“天黑,我拉着你走。”校长厚实的手拉住了贺老师的手。看不清校长的表情,贺老师自己悄悄脸红了。校长的手,拉着自己的手。哎呀,好害羞。
“谢谢校长,咱们要去哪里啊。”贺老师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马上就到了,到了你就知道了。”
贺老师不知道校长在卖什么关子,可是问了校长又不说,真是捉急。可是心里捉急也没什么用,只能乖乖跟校长拉着手一起走。又走了十来分钟,校长停了下来。贺老师这才发现,他们绕过了一小片树林,来到了小河边。
贺老师刚想问校长来河边干什么,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得说不出话。天色很黑,月光淡淡的。月亮倒映在河水里,河水泛着粼粼的光。就在这四下无人的夜里,校长拉着贺老师的手,一起站在河边。
夜晚像一张漆黑的幕布,蛋黄色的月亮在幕布的上方,还有几朵云。静静流淌的小河在幕布的下方。贺老师和校长在河边上。幕布的中央是无边的夜色,点缀着一些莹绿色的光。让贺老师看呆了的,就是这一小群萤火虫。一小只一小只,真的像是提着小灯笼的暗夜精灵。就在河岸边上,一小群萤火虫自由自在的随心飞舞。月色,河水,萤火,微风,蝉鸣,蛐蛐还有蛙叫,真是一幅美妙的夏末月色图。
“喜欢吗?”校长的声音在这样的夜里,显得格外的动听。
“喜欢。”贺老师想形容眼前看到的一切,却找不到合适的词。“真美啊。”说出口的也只是这三个字。
“校长,你怎么不说带我来看萤火虫?”
“说了不就不惊喜了么?”周校长想的是贺老师来了半个月了,乡下的生活简单是简单,但是难免乏味。周校长怕贺老师觉得无聊,想了好久要怎么让贺老师觉得生活与城里不同但是也是有趣的。九月中旬,天气还有些燥热。校长就想到了河边的萤火虫。马上夏天就要过去了,还是想抓住尾巴,带贺老师来看看。看到贺老师拿着手机拍的停不下来的时候,校长觉得自己的决定很正确啊。
看完萤火虫又过了几天,中秋来了。由于不讨人喜欢的假日办提出改革,中秋的三天假没有了,变成了周末。于是贺老师也只好打电话回家说中秋不回家。由于回去和过来的过程都太过坎坷,所以贺老师决定留下来和校长一起过中秋。
天气稍稍凉了一些,校长说晚饭就在院子里的石桌上吃。因为是过节,校长问贺老师喝不喝酒。贺老师从前几乎是不碰酒的,但是听校长说是自家葡萄酿的酒,又有些动心,葡萄酒诶,葡萄做的,应该不会醉吧。于是校长给他倒了一小杯葡萄酒。校长平时也不喝酒,但是难得过节,自己也倒了一杯。两人坐在院子里的葡萄架旁,就着月亮,喝着小酒,聊人生。
“校长,你怎么什么都会啊。酿酒也会。”贺老师举着杯子,抿了一口,自家酿的酒,喝起来有点甜。
“也没有什么都会。”校长听贺老师夸自己,心里其实很高兴。“我在部队待得时间长。来来往往,学了很多东西。”
“校长,你总说在部队时间长,可是,你看起来很年轻啊!”贺老师边说,又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