槽,这个样式的蒸汽车体形笨重,比现在筑路用的压道机还重,经常压坏路面,方向又难以操纵,导致各种事故频频发生,这也是为什么蒸汽车出来实用那么久了,人民根据地各大中城市内却一直未见蒸汽车影跑动的主要原因。不仅如此,那时的蒸汽车还有许多其它不可容忍的缺陷,如制动困难,车轮窄,惯性大,转向不灵敏。有时候明知要减速转弯就是慢不下来,转不过去,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车撞上障碍物,要么就是制动太狠,轮轴断裂。更可怕的是,炉压过高,一时难以控制,还经常发生锅炉爆炸事件。
那时的车速也很慢,平路上时速为10公里/小时;坡道上时速为7公里/小时,比马匹跑得慢多了。为了改进行驶速度,“南方重工”的汽车研究所想了许多的办法,要增加行驶速度就得增加输出功率,要增加输出功率就要有个尽可能大的锅炉;而为了达到一定的行程,又要备有充足的水和煤;车身重了,就要求有一副结实的底架和坚固的车轮。就这样,恶性循环,车越来越笨重,操纵越来越困难,越来越不实用,最后还是什么问题都未能解决。直至“南方重工”汽车研究所采纳林逸的建议使用橡胶轮胎后,情况才有所好转,时速提高到了40公里/小时。
蒸汽车在慢慢加速,机器的嘈杂声越来越大,里面其它一些坐过这种蒸汽车的人早有经验地掩上双耳。随着速度的越来越快,车子的振动也越来越大,车箱里的人又得用手掩双耳,又得用手去抓车沿以平衡左右剧烈摇摆的身子,他们脸上都现出十分痛苦的表情。林逸为了在众人面前保持其领导者的风度,不能像其它人一样老是摇摆着身子,只得用双手死死抓住一处车沿,死命保持着身子的端正,这样他就只好牺牲自己的双耳了。现在他才明白为什么开始命令那些官员上车时,众人露出那死鱼似的表情,而那些不用上车的人则大大地深舒出一口气的原因了;他现在也好怀念骑马的滋味啊!
马与车混行的队伍前行三十公里,走到前头的蒸汽车突然停了下来,后面的无论是马车还是蒸汽车也都跟着停了下来。马车只要勒勒马头大喊一声“吁······”即可停止,而蒸汽车则不然了,它的停止要艰难许多,由于队伍相间而行,而相间的距离并不远,有好几辆蒸汽车骤然刹车收止不住,笨重的车身一直往前冲,要么撞坏了前面已停止下来的蒸汽车,要么撞向了山路左侧的山脚根,还有一辆蒸汽车更过分,居然往山路右侧的深渊沟涧冲去,吓得所有的人大惊失色,大喊大叫。幸好,车速不快,车上的人都及时跳了下来,没有造成人员伤亡。
“怎么停了下?”林逸倍受煎熬,疑惑问道。
“林主席!车子要加煤加水了!”坐在他旁边的司机恭敬回答道。司机是一个经验丰富的好司机,以前赶马车是一把好手,后来学习驾驶这种蒸汽车,现在已有两年的车龄了。平常他开车倒也轻松自如,不过,他开的都是货车,很少拉人,那倒不是他不想拉人,而是没有人愿意坐这种蒸汽车。今天不得了,他不仅拉人了,而且拉的还是人民根据地的高官,他一直紧张得全身都在颤抖。
“哦!要加油了啊!”林逸恍然道,但他马上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忙又打断别人的思绪道:“大家都下车休息一下吧!”
“加油?不是加水加煤吗?”司机听到林逸的话,好生疑惑暗想。车上的人听说可以下车活动一下,兴奋得想哭,早乱哄哄的了,哪还能计较林逸说漏了什么?
车子加满水添好煤后,车下的人却没有一个人想上来,他们故意装作没看见林逸一样,在车子的四周活动着筋骨。林逸苦笑,他也不想做得太过分,准备让他们多休息一下,自己则爬上车,重坐回座位上。
“长官好!”加满水添好煤在等候的司机见林逸上来,紧张而拘谨地招呼道。
“师父,你好!”林逸面带微笑礼貌地回应,“师父辛苦了!”
司机受宠若惊,忙应道:“不辛苦,不辛苦!长官辛苦了!”
林逸移挪身子安坐好后,闲着无事拉家常道:“师父贵姓?贵庚几何啊?”
“小人免贵姓杨,今年四十有二了!”司机态度依然恭敬道。
“哦!原来是杨师父啊!杨师父开了几年车了?”林逸随意问道。
“有两年了!”杨司机简单回答道,他心里多少有点骄傲自得。
林逸认真看了一眼杨司机道:“开车辛苦吗?”
“辛苦啊!”饱受个中酸甜苦辣的杨司机,感叹万千道,“不仅辛苦,而且还要遭受别人的嘲笑!”
“此话怎讲?”林逸不解问道。
“开这种蒸汽车不仅要日晒雨淋,热天坐在锅炉边没人能忍受,刮风天车尾的浓烟还会把人熏得喘不过气来。而且当汽车与马车并行时,我们常常还会遭受到马车夫抽打过来的皮鞭,受尽他们的污辱与嘲笑,他们认为我们抢了他们许多的生意。”杨司机情绪低落道。
这蒸汽车坐得难受是肯定的,但林逸未想到驾驶这蒸汽车的司机居然还要遭受精神折磨,人格污辱。他同情道:“这车好使吗?”
“唉!”杨司机一声长叹道,“别提了!这蒸汽车体形笨重,操作不便,不仅自身需背负许多的煤与水,而且沿途还需设置许多的加煤加水站。不仅如此,这车还特别容易坏,我们汽车司机必须还得是一个优秀的机械修理工,不然,没人敢开这种车出远门。在许多场合下我们不得不‘从汽车内爬出或爬到汽车下’或者到乡下铁匠那儿去修车!除此之外,还有许多其它的困难呢!如下雨天车上遮盖不严,道路泥泞不安全;严寒天烧水难,易熄灭,行驶速度慢等等。”
林逸越听越沉默,心里暗自感叹:“这汽车的发展何其艰难?后世汽车风风雨雨经过一百多年的发展,才有了后面美观、大方、快捷的汽车。后世历史上,1765年,英国人瓦特发明蒸汽机,许多发明家纷纷开始把瓦特的发明应用到‘自走式车辆’的设计中;法国人居尼奥于1769年制成世界第一辆具有实用价值的蒸汽汽车;艾提力·雷诺在1800年制造出内部燃烧的发动机,称之为内燃机;1825年英国公爵嘉内制成了第一辆蒸汽公共汽车。这之前的汽车历史都是蒸汽车时代,直到1876年康特·尼古扎·奥托发明对进入汽缸的空气和汽油混合物进行进气、压缩、作功、排气四个行程循环的原理和1886年德国工程师卡尔·苯茨制造出第一辆汽油发动机驱动的四轮汽车止,这之后汽车才进入真正意义的汽车时代。现在根据地的汽车发展才三年的时间,不知何年何月才能达到这种真正意义的汽车时代啊?”
“我早已给出‘南方重工’汽车研究所内燃发动机的图样,这比后世历史提早了三十多年。听说研究所的人做出了样机,就不知为什么他们迟迟未能投入实用中?可能还是基础工业太薄弱吧!还得加大科研与生产的资金的投入啊!”林逸陷入沉思中。
杨司机见林逸好长一段时间未出声,他也停下话音,不敢打断他的思绪。
一会儿后,林逸恍过神,安慰并憧憬道:“这种望车莫及,谈车变色的时代不久将结束,将来的汽车必将成为人类第一交通工具,它不仅会安全舒适,外形美观漂亮,速度快捷方便,而且坐在里面冬暖夏凉,还可以听歌睡觉。”
“冬暖夏凉?还可以听歌?”杨司机不可思议状,惊问。
“是啊!这种可能不久后就会实现!”林逸肯定道。
杨司机陷入迷茫中,容不得他多想,随着一声吆喝,所有的人又都上马上车,队伍重新开拔。
林逸一行一路颠簸,下午2点多到达郎岱县城,林逸决定在此歇息一晚。郎岱县城北靠古郎山,南依北盘江,依山傍水,风光宜人,它是贵州腹地的交通要道,离其一箭之遥的西林古渡,是千年古道的要津,清初鄂尔泰率兵平定桂滇苗族起义时路过此渡口,深憾于古渡险奇,命其为西林古渡。
林逸住在县政府大院内,这里以前是清廷郎岱厅治所,其前面是升堂大厅,后面是县老爷的居室。后院里有一个小水池,有山有水,还有几尾鱼在游弋,林逸的临时居室就在水池左边的厢房内。
车旅劳累,林逸洗漱一番后,好好地休息了几个小时,直到夜幕降临时分方醒来。吃过晚饭,他吩咐何方把工业部部长沈明亮叫过来。今天沈明亮一行是同他们一道而行的,但明天,他们两拔人员将在郎岱县城分道扬镳,一路向西南而行去云南昆明市,一路向东南而行去广西省南宁市。
在这分别的前一个晚上,他想找沈明亮好好谈谈,了解一下工业方面的情况,也是想对云南方面的工作作些交待,好让他转告在昆明的刘汝明与陈云山等人。
沈明亮容貌古朴,神色平静,一对眼闪闪有神,身上无任何配饰,年纪在四十许间,脸目予人精明的感觉。他原是做商业贸易的,主要做工业用品方面的东西。人民军打下南宁后,曾向外招聘了许多的人才,吴命陵与沈明亮是其中的佼佼者。沈明亮在广州经营失败后,饱受外国商人的污辱,国内同行的挤压,还受尽亲朋好友的白眼轻视,走投无路之下,远走西南,准备从此与世无争,平静地度过余生。
不想,这西南正处于农民起义风潮的中心,革命活动如火如荼,岂能容他偷安?每日耳闻目睹人民军政工干部到处宣传人民党的政策,他本已心灰意冷的心又被激活,遂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投身到人民根据地的建设之中。他对西洋工业品方面的了解帮了他的大忙,他被南宁市政府录用后,被送到新建的南宁理工大学学习一年,后被调到云南昆明市参加人民根据地政府院南方重型工业集团的筹建工作。不久,他被任命为“南方重工”的董事长。后来,在公元1852年人民党第一届二次全会上,林逸改组政务院各机构,设立工业部,沈明亮被林逸点明担任工业部的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