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这话剧名字还没说呢?”
“啊对,叫‘折翼天使’。”
“……”徐方紧紧地扶住眼镜框,奋力控制情绪说,“你的故事从头到尾……和天使,和翅膀……有半毛钱关系吗……”
“没,但这名字很拉风嘛,有木有。”
“木有!”
☆、第十一章 折翼
不希望再靠双胞胎这个特点来吸引眼球,在话剧文案交给徐方后,林若飞便去理了短发,顺带染了蓝色,可没想到将自己和哥哥区分开后,关注他的人却大幅度减少了,而且剩下那些被他吸引的人,也都是因为哥哥。
“前面的林若飞是预防医学系的?长得好可爱呀!”
“那当然了,他是林修翼的双胞胎弟弟呢!听说林修翼比他还美喔!”
“哇,真的?难怪许翌学长会喜欢!”
“嗯嗯!一会我们去经管学院偷看他们军训呀!”
军训时,耳边总能听到同学们的这种窃窃私语,这让林若飞大受打击:“唔,看来哥刚进澄美就很有人气么,我也得加油啊,不能输给哥。”
…………
今天只是第二天军训,林修翼已经不堪重负。
“教官!你挡住我们啦!往左边站一点,再往右一点,好!”
“喂!修翼左边的丑八怪,手不要乱摸!再摸就切你鸡鸡喔?”
“呀,修翼走正步的样子好萌!教官,让他再走一次哇!我们要看我们要看!再来一次!还要一次!最后一次!”
围观狼众表示十分兴奋,不仅用目光一遍一遍地凌虐林修翼,还要命令教官一起凌虐他。
可他又不能有半点怨言,因为那教官也是一副极度饥渴的神情。
除了林修翼,所有人都乐在其中。
秋季凉爽的风吹在宽广的大操场上,扬起众女淫、荡的欢笑声,也带来了拯救美人的英雄。
“许……许翌!”一声惊叫,众女突然鸦雀无声,所有视线转向同一边,教官也跟着看过去,然后扭了脖子。
身着干净清爽的白衬衫,散发低调而奢华的光芒,脸上挂着淡淡笑容,许翌只是静静地站着,目光留在林修翼身上。
“教官请继续,我不是有意打扰的。”优雅的笑容明媚少许,众人越发享受,大瞪着眼连呼吸都不敢大力。
“不不不,请尽情打扰吧,今天的军训课程结束了,解散!”教官大手一挥,众人无一舍得离开,都呆在原地注视许翌。
许翌笑着点点头,缓步走到林修翼身旁,示意周围的同学退开后,温柔地说:“对不起,因为我的缘故,让你受苦了。”
林修翼轻轻叹了口气,转身说:“我要回寝室了。”
“学弟。”许翌叫住了他。
“……”
“你今天很辛苦,我可以请你吃午餐么?”
“不了,我弟和我约好了一起。”
“啊,是你那个双胞胎弟弟?听徐方说你们真的长得很像,我可以请他一起吃么?”
“我……不喜欢人多。”林修翼再次提步。
“学弟。”许翌仍不罢休,“你们晚上话剧的排练,我可以去看看么?听了徐方的介绍,我很感兴趣。”
这次没有止步,林修翼直向前行,只是重复了一句:“我不喜欢人多。”
“……”
望着渐渐远去的纤细背影,许翌脸上笑容依旧,嘴里的话却隐含愠怒:“大家听见了么?学弟不喜欢人多,以后别再骚扰他了。”
没有人回话,狼众们悄悄散去,连教官也识相地离开,只余许翌独自在操场上若有所思。
…………
“老奶奶,我扶您过马路,请小心。”林修翼读着台词,挽起了白慕然的胳膊。
“你,你才老奶奶,你全家都老奶奶,我,我才不要你扶!”白慕然红着脸念着台词,按剧本上写的用力推了林修翼一下,不料全身发软,不但没推倒他,自己反而摔了出去,一头倒进旁边扮演汽车的林若飞怀里。
“窝里割草!”
林若飞往后一跳,将头上写着“我是汽车”的纸箱一扔,大吼道:“老太太,恭喜你啊!你穿越到清朝啦!我是四阿哥胤禛,卡芒!让我们开始这段又刺激又销魂的不伦恋吧!哇哈哈哈哈!”
“林若飞,你是有多爱演啊!”徐方将眼镜狠狠摔在了地上,“你们就不能好好按照剧本练一次吗?!”
“哎,小白他太嫩了,徐方啊,不如你代替他演吧。”林若飞支着白慕然的肩膀,悠闲地说。
“不行!我要做迎新晚会的主持人,还有好多节目要参加的,哪有时间?许翌可是要我好好帮你们排练的,都给我认真点!呃,修翼兄,我不是说你,嘿嘿,嘿嘿,你很棒,厉害哟!”
“我好想吐槽。”林若飞揪着白慕然肩上的肉,用力强忍。
“你想?我还想呢!”徐方更火了,“我直到刚刚才终于把剧本给看完,天啊,一百幕?你是想演到大学毕业吗?!”
“这个,我一个通宵就写完了,用不了那么久的。”
“你还真敢写啊!”
“好啦好啦,我承认从第五幕开始都是狗血,咱直接演前五幕和后五幕好了。”林若飞无奈妥协了。
徐方低头翻了翻剧本,惊道:“嘿?中间跳了九十幕,剧情竟然还能衔接上,这是怎么回事?”
“咳咳……还有问题没?”
“有!你这个结局十分扯淡!四爷和男主零死了,八爷死了,康熙也死了,宫女太监都……咱就不能欢乐一点吗?!”
“这才够虐嘛,有虐才有爱哟。”
“你压根就不懂虐的真谛!给我改掉!”徐方想扔眼镜,才发现眼镜刚才已经被丢到了地上。
“唔……那改成老四爱上了老八,然后把零杀了,怎么样?”
啪。
为了表示愤慨,徐方把地上的眼镜捡起来又摔了回去,然后一脚踩碎。
“可怜的娃。”林若飞低头为眼镜默哀。
徐方咬牙说:“给我改成‘四爷和零从此过上了幸福快乐的生活’。”
“窝里割草。”
“求求你了!”
“好,好。”
…………
其实,白慕然并不想演什么话剧,他甚至不想离开南方的家跑到这么远的北方来上大学,但是,他怎么想毫无关系,因为从他出生那天开始,他的人生就注定了任人摆布。
作为白家独子,生活起居有母亲悉心照顾,学习玩乐由父亲全权掌控,他从不知道“自由”为何物,只是按照父母为他铺好的路一步一步前进。他痛苦么?他自己也不知道,不敢反抗父母,任由同学摆布,原本以为脱离了高中,到大学可以有个不一样的环境,但第一天碰上的室友,就将他的美梦彻底粉碎。
初见林若飞时,白慕然着实对这个俊美的少年惊艳不已,可还没来得及感叹他的秀眉玉容,他就一把攀上了自己的肩。
“真是悲剧!兄弟,你知道么,咱们医学院的老师竟然有个傲娇小正太,以后可得吃苦头了。”
“啊?”白慕然被他清澈的双眸瞪得羞红了脸,一时转不过神来。
“呃,你好,我叫林若飞,我还有个哥哥,叫林修翼,他从小就得了一种很严重的疾病,必须有人贴身照顾他,否则会死的,所以我想跟你商量一下,能跟他换寝室么?我这个做弟弟的,想在他身边陪伴他。”
“啊?”白慕然是转过神来了,却依然不明白情况。
“好吧,去死和换寝室,兄弟你选一个。”
“噗!”
…………
不知是那张秀美脸蛋太有魔力,还是自己天生就缺乏主见,白慕然对林若飞提出的要求一个也拒绝不了,但每天都要经受军训和话剧的折磨,对瘦弱的白慕然来说,实在是一大苦差事,终于,他发高烧病倒了。
白慕然是话剧里戏份最多,台词也最多的角色,本以为自己的状况会让林若飞雷霆大怒,没想到他只是轻描淡写地说了句“好好歇着,晚会开演前给我康复”,就不理自己了。
这让白慕然更感压力之大,躺在寝室床铺上怎么也合不上眼,拿着台词背了又背,噩梦中也在和鬼怪们排练剧本,几天后好不容易感觉能下床了,就见林若飞兴奋地拍着他肩说:“好得很及时嘛,今天刚好开迎新晚会哟!”
“什么!?军训结束了?我……我还没参加军训检阅啊!?”
“没关系啦,学校知道你病了,已经特许你今年的军训可以免掉,明年再和新生一起重修哟。”
“噗!”
…………
秋夜凉风飘荡在空中,淹没在声浪里,在澄美大学校园中央的广场上,入学新生们团团而坐,全然没有军训结束后的疲惫,而是群情亢奋。
露天大舞台就设在喷水池旁,水幕被灯光照得银光闪闪,也照得三个从未上过舞台的少年心儿慌慌。
舞台后的化妆间里,白慕然每向前台偷看一次,就要上一次厕所,晚会还未开场,他已经跑了五趟了。
“天呐,怎么会有这么多人?我记得高中的迎新晚会根本就没人去看的。”白慕然紧张得脸色惨白,只觉头脑发热,又要病倒。
“好嘛好嘛,待会表演的时候,小白你直接把马桶带上舞台好了。”林若飞虽然也紧张,内心更多的却是兴奋。
林修翼安静地坐在一旁,捧着剧本边看边说:“飞,台词我还不怎么熟,再对对吧。”
“没差了,哥,小白,如果台词忘了就沉默吧,我来帮你们圆场。”林若飞还想说点什么,此时外面哄闹声更响,是徐方和一个化着浓妆的女生走上舞台,晚会开始了。
白慕然又奔去厕所了,林若飞他们的节目排在中间时段,此时便躲在舞台一侧观看表演。
“可爱的学弟学妹们,长达两周的军训结束了,各位一定身心疲惫了吧?为了让大家能够以最好的状态迎接欢乐的大学生活,学校领导以及学生会联合组织了这次盛大的迎新晚会……”徐方和浓妆女一搭一唱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