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林修翼跪在了地上,泪水喷涌而出,“我没有,我没有,你别生气,以后我不会了,我不会再这样了!”
“你!你——”
“修翼。”
沈菱打断了丈夫的怒气,颤抖地扶着儿子的肩膀说:“妈问你,你爱若飞么?”
“我……”林修翼哽咽着,泪水浸湿了衣襟。
“若飞他……爱你么?”
“……”
这两个问题,林修翼一个也答不上来,也许以前很清楚,但如今却模糊了。
…………
林若飞睁开眼时太阳已经西斜,一觉竟睡到了第二天下午。
浑浑噩噩地坐起身发了半天呆,直到感觉红肿的脸颊开始发痛,才回忆起昨晚的酒醉。
“我操!”
猛然醒觉,他大叫起来:“昨晚,我……我是想占有哥来着……我成功了么,成功了没啊?!”
先是不由自主地摸了摸自己的□,没什么感觉,脸上又痛起来,他马上明白了:“完蛋,哥昨晚该不会把我狠揍了一顿吧?”
被揍没关系,他唯一在乎的是:“到底要没要到啊?如果哥的第一次给了我,被揍一百次也行啊!”
想到这里,他赶紧跑出房间寻找哥哥的身影,却发现家里空无一人。
父亲不在很正常,母亲和哥哥怎么也出去了。
轮流拨打三人的手机,竟没一个人接听。
一丝不安爬上心头。
…………
整整过了一天哥哥才回家,而林欢和沈菱依然没出现。
从哥哥的脸上看不见任何表情,一回家便把自己关进了房间,任林若飞如何试探询问,他都没有回应。
看来哥哥是生气了,林若飞不禁有些担心,自己喝醉以后是不是做了很重口味的事情。
“哥啊,欢哥菱姐去哪了?你怎么好像不开心呢?”林若飞在门外装傻。
“哥,那晚你喝多了哟,嘿嘿,难得见你醉呢。”推卸责任。
“不过我也醉了,咳咳,是哥你送我回家的吧?”失忆不是假装,他是真的不记得了。
“欢哥说我喝醉了会发酒疯,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啊?”
“哥,我……没拿皮带抽你吧……”林若飞提心吊胆地看着断掉的皮带,唯恐被自己说中了。
此时门打开了,林修翼走出来淡淡地说:“爸妈出去几天,你饿不饿,我做饭。”
哥哥又恢复了往常的神态,但关于父母的去向,林若飞怎么也问不出来,而那晚酒醉后发生的事,哥哥也始终只字不提。
一开始好奇地想搞明白,但林若飞知道哥哥很固执,不想说绝不会开口,渐渐就放弃了。而且能和哥哥这样单独相处,感觉也很好,林若飞赶紧抓住机会和他沟通感情,拉近距离。
出乎意料,没想到哥哥简直变了个人似的,非但没有排斥林若飞的殷勤,反而主动关心起他来。
陪他玩游戏,陪他看电影,和他打桌球……甚至还一齐洗了次澡——当然,林若飞不敢再越轨了。
这简直像做梦一般,他们仿佛回到了童年,那段哥哥宠溺弟弟的时光。
“哥,你是不是得了绝症……白血病或者脑癌之类的,该不会几天后突然从我身边消失,然后只留下一封写着‘好好照顾自己’的信给我吧?”
林若飞躺在哥哥腿上,满脸幸福地猜测。
“嗯。”
“别‘嗯’啊!我会吓死的!!”
“飞,你会照顾好自己么?”
“不会!你要不见了,我就去死……”林若飞赶紧威胁恐吓。
“……”林修翼没有回应,剥了个桔子喂给弟弟。
“还是说,其实你已经死了,但是你放不下我,在转世投胎前想来看看我?”林若飞继续意淫。
“嗯。”
“不不不,这个已经俗套了,我想……说不定其实是我死了,这一切只是我临死前脑子里幻想出来的梦境而已。”
“嗯。”
…………
林若飞的不安越发强烈,他索性每晚睡在哥哥房间的沙发上,不让他有任何机会从自己眼前溜走。
哥哥没有拒绝。
林若飞幸福得不能喘气,也被疑惑压得无法呼吸,以他的聪明机灵,竟看不出丝毫端倪。
除夕前夜父母回来了,两人神色各异,问他们去哪了,得到的回答是工作,林若飞并没有追究,他的心思全放在了哥哥身上。
“他喵的,我应该高兴啊,可为什么心里却越来越难受,难道……这是阳跃那小贱人在耍我?也太神了啊喂。”躺在沙发上看着哥哥熟睡的背影,林若飞难受得浑身发痒。
一切似乎如他所愿,可又完全不在掌控之中,这种感觉恐怖至极。
…………
北方学校的寒假普遍放得比较长,但幸福的日子过得很快,不安的生活又十分煎熬,林若飞在这样过得又快又慢的时间里迎来新年、度过元宵,转眼就要开学。
他原本想在寒假期间虏获哥哥的心,却好像被反攻了。
终究,他所担心的,他没预料到的,都会发生。
这天晚上,父母又外出了,哥哥正在淋浴间洗澡,林若飞听见哥哥的手机响了。
“那一日见你,耳边响起这首曲;以后每想你,我便弹奏这旋律……”
一听到这首《为你修翼》的铃声,林若飞就知道打来的人是许翌,毫不犹豫地接起了手机。
“修翼,你终于肯接我电话了!”许翌的声音听起来很焦急,又似乎松了一口气,“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一直不理我,我是不是惹你生气了?”
“……”看来许翌也和林若飞一样,被蒙在鼓里。
“我想你,很想你……修翼,明天是情人节。”
“……”
林若飞没有生气,毕竟自己享受了哥哥这么长时间,许翌也挺可怜的。
“我想见你,虽然还有几天就开学了,可是我想和你一起过情人节。”
“嗯。”
林若飞得意地笑了:你少做梦,明天哥会和我待在一起的。
“修翼……我现在就在你家楼下。”
“……”
怒火顿时满溢,林若飞爆发了。
“你等我。”
☆、第三十章 任性
夜空飘着细细雨丝,四处洋溢着初春的香味,这是一个赏花怡情的季节,也是一个慵懒贪睡的时节。
许翌总是这样给人惊喜,浪漫的惊喜。
但他自己却不觉浪漫,之前一直惴惴不安,万一林修翼不肯见自己怎么办,他大老远从自己的家乡飞到S市来,要是林修翼不在怎么办?
幸好希望没有落空,林修翼终于肯见自己了。
坐在小区庭园的凉亭里,许翌无心观雨夜,只是愣愣地望着林修翼家的窗口发呆。
不知道林修翼的父母在不在家,自己要不要去拜访一下?
还是不要了,毕竟自己腿上打了石膏,不方便做客的。
透过蒙蒙雨雾,许翌看见楼下大门走出了一个俊俏身影,赶忙拄起拐杖,朝着对方大力挥手。
等美人儿走近了,他隐隐感觉不对,因为对方脸上沸腾的怒气如此陌生,不可能是林修翼该有的表情。
“若飞?”
等他认出来时,林若飞已经走进了亭子,快速地从身后抽出一根铁棍,狠狠敲在了他的伤腿上。
这一击毫无预兆,别说受伤的许翌,即便是健全的他也不一定能躲得开。
久违的剧痛侵袭神经,许翌仿佛又回到了海边山林的那一晚,摔倒在地的同时,眼泪和呻吟一起涌出。
“哦,原来你叫痛的声音这么好听,比你那便秘拉稀的笑容更加迷人呢。”
林若飞扬起铁棍再次重击,许翌强忍剧痛身子一侧,以左腿护住了右腿患处。
“若飞……你干什么,你——呃啊!”
暴雨般的劈砍落在了他身上,林若飞发狂地挥舞着铁棍,嘴里怒喝道:“蠢猪!上次在海边我就该毁了你的!为什么出尔反尔?不是说选择阳跃,放弃我哥吗!为什么,为什么要和我抢啊啊!!”
“你……你说什么?!”许翌惊得目瞪口呆,连抵挡也忘了。
“哈哈哈哈!”
林若飞停下了殴打,伸脚踩住了许翌的手臂,阴冷地笑道:“蠢货,你真的不知道啊?那个在小山林里和你玩‘爱情友情二选一游戏’的人是我啊,你夺走了我的最爱,我当然要把你的一切都毁掉!上次是右腿,这次换右手吧,钢琴王子?”
林若飞高高扬起铁棍的同时,许翌的怒火也积蓄到了顶峰。
“你这个混——蛋!!”
忍耐已到极限,许翌躺在地上猛地抬地左腿,狠狠扫在林若飞的手上,将铁棍踢飞了。
林若飞手腕吃痛,正要去捡铁棍,却被许翌一个勾腿绊住,摔倒在地。
随着一声暴喝,许翌翻身骑上他的腰,然后挥出一个直拳,重重地击在他的鼻梁之上,顿时鲜血飞溅。
“混蛋!你这个畜生!我一而再地忍让你,只因为你是修翼的弟弟,不是让你得寸进尺胡作非为!你……你竟然还假冒修翼挑拨我和跃!!”
愤怒至极,许翌再次挥拳打在了林若飞的脸上,直打得他眼冒金星,险些昏过去。
嘴角溢出几缕血丝,林若飞的怒火更盛,仰面挥拳反击,却被许翌轻易格住,接着一个肘击撞在关节处,林若飞的手臂脱臼了。
“哇!”再也抗不住痛楚,他终于叫出口了。
“我问你,为什么这么残忍?为什么要这么卑鄙?!我到底哪里招惹你了!!”许翌狠狠地揪起他的衣领,厉声叱喝。
夜风夹着雨水飘进了凉亭,打在两个失去理智的少年身上,却丝毫浇熄不了他们的怒火。
“哈哈哈,为什么?”林若飞咬牙回道,“因为你是蠢货,你不配拥有我哥!只有我才能给哥幸福,只有我!!”
他挣扎着想反抗,许翌一把抓住,将他另一只手也扭脱臼了。
“放屁!修翼是你哥哥,你们是兄弟!你不能爱他,更不能阻止我爱他啊啊啊!告诉我,修翼在哪,他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