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我也来得及给他做垫背。
叶加的眸子突然往旁动了一下,我才发现二楼多了一个人,一个几乎用做我
们这行的嗅觉都可以知道是生死对头那种人。他仿佛也被叶加的表演吸引住了,
从二楼栏杆里微微往外倾身观看表演。从我这个角度可以看他看得很仔细,他的
眼有点凹,鹰沟鼻,唇线很薄,这种人一看就知道很残忍,凉薄。
叶加在上面又表演了一会儿,他用手挂住吊灯,另一只手指向佟蔚的长达及
地的红色披肩,佟蔚拿起证询般侧了一下头,在得到了叶加的点头示意,将披肩
抛了出去。叶加接住了,然後如效法,又得到了其它两条红色披肩或围巾。
最後,叶加朝众人微微一笑,在他们的惊呼声中松开了手。我都没有来得及
细想就想来要冲上前去,却被不知什麽时候来到身边的小风紧紧扣住了我的手臂,
就在他一拉间,叶加已经抛出第一条红色披肩勾住了吊灯,然後顺著它往下滑,
当第一条披肩长度将尽时,叶加又抛出了第二条勾住了第一条,如此这般,速度
极快,可尽管如此,等他攀上第三条的时候,围巾断裂了,人群中又爆发出一阵
失控的惊呼。叶加在空中轻盈地转身,几乎与红色的围脖同时到达地面。
当叶加微笑著站在地板上的时候,我不知道想做什麽,心里涨酸的疼痛,想
要上前拥抱他,想要打他,甚至想要找个不为人知的地方把他藏起来关起来。人
群在恍惚过後爆发了雷鸣般的掌声,叶加取下嘴里的玫瑰向大家弯腰致意。
小风低声在我耳边说:〃 队长,叶加在吊灯上放了针头探视器,晚饭时分交
易应该就会在二楼开始。〃 我压制住心头的澎湃潮动,只觉得的精神又回到我的
头脑,我的四肢。是的,叶加就在我的身边,我绝不能失败。
当第一杯餐前酒上来的时候,我摘下了胸前象征宾客的红花,这是我通知大
家动手的标志。这时候的游轮进入了南海以外的公海。这也是最靠近本国领土的
地方,在灯塔的下面有差不多近千个特种海兵潜伏在哪儿。他们到时会有一半上
游艇,一半专门用来拦载king的海上支援。这个结果除了上头立志铲除king这个
毒瘤的决心外,也有我充分利用自身资源的因素。我冷笑著在心中说,king,我
们玩把大的。
就在晚餐开始不久,突然间那些平时优雅的名流们都像瘫软泥般倒了地上。
乘著保镖惊诧的瞬时,我潜伏在四周行动组的成员们以迅雷不及耳的速度很快干
掉了他们。这是我原本和叶加商量好的计策,与其让king拿他们来威胁我们,不
如让我们先下手为强,让他弄不清楚是哪路人马,当作劫匪更佳,那才叫黑吃黑。
我们靠近大厅的时候,战斗已经开始了。乘著双方激斗正酣,我摸进了大厅。
这麽做是因为心里极度不安,叶加从表演完後,我就再也没有看到他。我只要见
到佟蔚强自镇定的眼神,就知道她也不知道他在哪儿。
一进大厅,我又遇上了激烈的反抗,就在我被他们的枪火压得喘不过气来的
时候,突然来自身边的枪火将对面打压了下去。我不由心喜,以为是援军干掉了
外围的阻力扑进来了。转过身去,却是一些我并熟识的人,身边的人转过头来对
我说了句:〃 自己人。〃 那是个挺英俊的年青人,我来不及细看,抬枪往里硬挺。
那个青年似乎嘀咕了一声,好像搞不懂我为什麽要这麽盲目突进,我闯进了大厅
才发现,大厅上方敞开著一个大洞,强烈的海风从洞口贯穿而来,漆黑的夜空宛
如巨大的黑洞,正张开著口咆哮著。
我大叫道:〃 他们在上面!〃 我不顾一切地攀住洞口要往上爬,只听到几声
小心,然後枪火响起,有人从洞口上方掉了下去。我定了一下神,翻身跃上洞,
还没站稳脚跟又是几下枪声。可惜都没打中我。我放眼看去,才知道刚才那几下
打中是因为叶加帮了我。他的头发正被我刚才所见的那个中年男子揪在手里,叶
加的眉还是那样乌黑,他的脸色苍白,嘴角那丝殷红不再是玫瑰而是他的血迹。
他的样子极狼狈,衣衫凌乱,连额角也青了一块。可即便如此,叶加的样子还是
很美,他脸上自信的微笑仿佛永远都不会消失。
船顶的风更大,吹得整个人似乎要摔出去,我猫著腰站著,但枪却直直地对
著king。 他们身後是随时可以升空的直升机,可是我正诧异他们怎麽没有走,就
发现空中传来清晰的风叶声,我当时感动极了,这好像不在我借兵的范围内。我
从来没有觉得那些被刷成草绿色的贝尔205 直升机如此动人过。
我大叫道:〃king ,放下枪,你跑不了了。〃King 冷笑著,他用枪指叶加的
头,他身边仅剩的保镖显然缺乏信心,他大叫道:〃 让我们走,否则我们就杀了
他!〃 我与叶加对望了一眼,我们从来心意相同。我说:〃 这世上有谁比king更
值钱呢?〃King 笑得很狰狞:〃 除了雷子,没人会觉得king值钱,只会觉得他烫
手。你不顾一切地追到这里,恐怕不是为了钱吧。〃 〃 即便这样,那又如何?〃
我淡淡的说,〃 死了他一个,我抓住你可以救更多人。而且你要是开枪,我甚至
可以当场格杀你,省去了很多麻烦。〃King 像是被我说动,愣在那里有些慌。他
早在一旁发抖的保镖却失控地叫嚣道:〃 反正都是死,死之前就当拉一个垫背的。
〃 他手一抬就给了叶加腿上一枪。我脱口大叫道:〃 不要!〃 血从叶加的衣服里
渗出,染红了白色的裤子。他受这一枪,身体似乎不可自主的往後一靠,king顶
著他头的枪也被荡开了些。就在那一瞬间,我看到他左手不可思议的扭转狠狠地
敲打在king的肩头,随著king手中的枪脱手而去,叶加的右手搭住那支还手持著
冒烟手枪的手往前一送,一翻劫下了那把手枪。然後他看也不看king,而是用枪
顶著保镖的头,说:〃game over。〃叶加在倾刻间扭转了乾坤,只听他冷冷地对那
保镖说:〃king 如果你下次扮保镖请记得站在主子左侧,因为这样你动手会少一
个侧身的动作。〃 我这时才记得细看那个保镖,原本我应该不会如此粗心,可是
当我看到叶加被擒,整个人都乱套了。
保镖虽然身材高大,但相貌极普通,平板的五官,眉眼间甚至有些委琐。我
不知道叶加凭那点断定他才是King,可自从叶加的枪顶住了他的脑袋,就像制住
了两人,连先前我们假定的king也不敢动了。
你凭什麽说我是king,就因为我没有站在主子的左侧吗,那男子笑著问。叶
加嘴角微微上翘,这是他表示轻蔑的微笑。
〃 你站在他的右侧,是因为你的保镖他要站在你的左侧。当然,那不足以证
明你才是king。〃叶佳淡淡地道,〃 king从来不以真面目示人,而你这个替身也未
免太招摇了。不过你致命错误是……〃 叶佳抬起头直视著那男子的眼睛,〃 你告
诉我你们为什麽不把装置了遥控爆炸器按钮的手表丢掉呢,原本你只要轻轻一按,
下面小艇就会爆炸,数千万美金的毒品沈入大海,可是死无对证呢。不过我想你
已经试过了,那不起作用,对吗?〃 叶加一笑,笑容极其灿烂。〃 不用怀疑,就
是我们破坏了那些爆炸装置。可是你告诉我,king为什麽要把一块原本戴在你手
腕上的,但却已经不起作用了的爆炸摇控器挪回自己的手腕呢,他怕别人不知道
自己是king吗?还是说你希望别人以为他才是King。〃那男子沈默许久,方开口缓
缓问:〃 你怎麽知道它本来是戴在我手上的呢?〃 叶加用枪再迫近些他的脑袋,
用他那特有的轻淡口吻回答:〃 那你要感谢东南亚这麽热情的太阳啊。一块二十
四小时都不会摘下的表,戴了整七天,你左腕上一定会有一个很清晰的表印吧。
那麽特别的表,印迹也一定很特别吧。〃 我听到此处,方吁了口气,知道我们这
次是真抓住了king。 耳边有人也是长长出了一口气,叹道:〃 真是精彩啊。〃 那
个年轻英俊男子原来早已在我近旁,不但是他,连我自己的手下也有不少爬到了
船顶。刚才一连串的震惊过去,他们一拥而上,铐住了真假两个king。 King被扭
下去的时候,才又开腔:〃 你大概是因为在刚才的卧室里,没有发现他戴著现在
的表吧!你还真是会做戏啊,刚才我要是让保镖把前戏做足了,你是不是也打算
就这样假戏真做了呢。〃 他突然笑起来,那扭曲的笑容说不出的诡异与狰狞,他
说:〃 你身子这麽软,操起来一定很爽吧。〃 我当时以为,叶加又要开始他令人
惊心动魄的漫骂,但他只是简单地回了一句:〃 等你能从监狱里出来再想吧,不
过那个时候就怕你已经喜欢上被操,而不是操人。〃 只这一句也够我觉得胆战心
惊的。King被推下去的时候,一直在问叶加:〃 你是谁?〃 我乘著叶加还来不及
回答,就接嘴道:〃 我是这次行动的直接指挥官宋弈伟,你记得我就好。〃 等king
他们押走了,我们才彻底松懈了下来。组员们拥上前,将叶加抱起来,嘴里都大
叫著:〃 叶加,叶加,你真是我们的宝贝!〃 我连忙拉开他们,嘴里骂道:〃 你
们不长眼,没看见叶加腿上中枪了。〃 叶加和他们嘻笑著,嘴里回我:〃 没事,
他那子弹是擦著我的腿过的,就蹭破了点皮。〃 年轻男子在我身边轻咳了声,我
才想起刚刚人家帮了我们挺大的忙,於是就推了一把面前还在和同事们玩闹的叶
加,说:〃 给你介绍一个人。〃 叶加一转头,我就忽然想起自己根本不知道眼前
这人是谁。想著怎麽说才自然,看见叶加扫了一眼面前人的容貌,然鼻头一皱,
我则只来及在心里叫声不好。叶加已经开始报数字了,36,25,30,他的眼顺著
眼前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