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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就那么搂抱着,感受着彼此的呼吸与心跳,抬头有星光点点,侧耳是松涛阵阵,周遭有凉风习习,虫鸣叽啾,但觉人生至美,更无所求。
很久很久,还是他先出声打破了那种温柔与静谧。
“你在想什么?”他问,柔如清风。
“我在想……”我忍不住地笑起来,“我想起来了一首歌。”
“赶紧唱给我听听,我已经很久没听过你唱歌了!”
“嗯!”我清清喉咙,轻轻哼唱出来,“……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就是和你一起慢慢变老,直到我们老的哪儿也去不了,你还依然,把我当成,手心里的宝。”
他轻轻搂着我,静静地听我将最后一个音节唱完,忽然问出一声:“你说……我们会一直到老吗?”
“当然会!”我回过脸,瞅着他的眼睛,“只要你肯一直要我,我会一辈子死抓着你不放手!”
“我当然会要你!能够遇见你,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
“遇见你,才是我的幸运好不好?”我轻叹,“你这么出众这么帅,我却这么普通,而且又老又丑!”
“谁敢说你又老又丑?”他伸手抚弄着我的脸,“你就是一个开发不尽的宝,是我会一辈子捧在手心里的宝!”
他凑上他的嘴,吻住我的唇。
这一辈子,我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这样一个帅到极致的大帅哥儿,他说我会是他一辈子捧在手心里的宝!
其实不用他说出来,我也知道,我会是他一辈子的宝。
☆、第二十章
因为我的签证快要到期,第二天一早我们就去看望了姑妈。她并没有在医院住,而是在家中静养。在等待肾源的时间段里,她需要定期去医院做透析。
姑妈看起来没有我想象中那么病怏怏的样子,她的脸上只是稍微有一点儿浮肿,甚至不仔细都看不出来。可能昨天姑父回家已经将爷爷接受我的事情告诉给了她知道,所以看见我她并不感觉惊讶,但是当司徒启叫了一声“妈”,她一下子眼泪就下来了。
我们在那儿呆了一天,临走,姑妈拉着我的手说:“小启跟你在一起我很放心,以后就拜托你照顾他了!”
说得司徒启一阵不自在,接口一句:“是我照顾他好不好?妈你……别搞反了!”
“好啦,你们相互照顾吧!”姑妈明白他的意思,眼眶润润地替他拂拂衣服,“过日子,总是要相互照顾,相互容让和迁就的。我知道你脾气坏,又很大男子主义,不过有时候,你也要多听听阿杨的!”
“我知道啦!我会经常带他回来看你们,他要是受了委屈,到时候再跟你们告状就是了!”
说得姑妈破泣为笑。之后我们告别了两老,又回爷爷的别墅住了一宿。爷爷一直没有再要求见我们,我们自然也不敢强求。到第二天一早,我们就启程飞回中国。
司徒启以前的那个公司,因为突然就没再去上班,估计早被人家当成了自动离职处理,所以一回来,他就直接进了司徒家的企业任职市场部经理。林枫见他都做了下边部门的经理,自然不肯再霸在总经理的位子上。爷爷也没强求,出高薪另外聘请了一位专职CEO过来。
我暂时仍然在钊曜公司上班。不过我一回来,就把事情经过告诉给了他知道,他为我由衷地感觉高兴,还说这些都是我应该得到的。当我说到等李婷过来,我要离开公司进司徒家的企业做事,他也没有任何异议。只要是为我好的事,他都不会有异议,不过我想,他其实也明白李婷对我还是有防备的。
我们的车子房子自然物归原主。只是司徒家的公司离钊曜的公司实在是有点儿远,很难让司徒启每天早送晚接,而我们的房子离司徒家的公司却很近,所以只能我每天开了车子去上班,司徒启打的上下班,偶尔他要用车子,我再把车子留给他用。爷爷知道这个情况,本来要送一部车子给司徒启用,被司徒启婉拒。他说要靠自己的本事做到总经理,也要靠自己的本事另外买车。这是他的志气,爷爷自然不会勉强。
司徒启一两个星期就会飞回新加坡看望姑妈,幸好姑妈的病情一直很稳定。到了七月,李婷带着冬冬从深圳搬到广州,并且很快联系好了冬冬的新学校,之后她正式进入公司做事。我也递交了辞工书,转而进入司徒家的企业做事。
不过我并没有跟司徒启一个部门,而是被安排在了总经办。两个月以后,就升了助理。
一般来说,总经办跟行政部的职能非常接近,很多公司会混为一谈。不过像我们这样的大公司,各部门职能区分非常细致。行政部基本上处理内外的行政事务,而总经办是隶属于总经理直接管辖的部门,主管的事务会更宽泛。总经理所有的指令,是经由总经办分类细化之后,再派发到下边其他部门。而下边所有的事务,也会交由总经办先审察,之后再递交总经理审批。在总经理不在公司的时候,总经办甚至可以行使总经理职权。
陈露跟我的关系当然越来越好,在司徒启回归之后,她自愿下调到市场部仍然给司徒启做秘书。司徒启身边确实需要一个像她这么贴心的秘书,而我恐怕是要固定在总经办了,以后就算司徒启重新做了总经理,总经理助理兼私人秘书的位置,也没人能够跟陈露争。
我跟司徒启的关系在公司几乎就是公开的。不过像这种事情,遮遮掩掩的时候最能勾起人们的窥探与闲话,真的完全透明了,反而人人见惯不怪。当然,某些对我跟司徒启有敌意的员工难免背后戳戳点点,我们听不见看不到,自然也不去管它。
我基本上会跟司徒启每天一起上下班,如果他有应酬,我会先回家将屋子收拾得干干净净等他回来。而如果他在家,他就会逼着我看书学习。
这个真的需要他逼,我真的是个读书很笨的人,在学校里的时候成绩就不怎么样,现在三十好几快四十的人了,读起书来更是事倍功半。不过幸好有他逼,估计三年之内,应该可以完成爷爷布置下的任务。
之后一个接着一个喜讯传来。先是姑妈的肾源找到,配型成功率非常之高,用医生的话说,可以担保姑妈长命百岁。那天得到这个消息,司徒启兴奋得先是抱着我狂亲,等到亲完,我看见他的眼眶里,却有泪光闪动。
另外就是林枫跟朱成。在朱成完成两年期学业之后,林枫带着他回到了英国,正式向朱成父母、以及他自己的父母公开他们俩的恋爱关系。此事自然在家族内部激起了轩然大波,不过反对的声音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激烈,毕竟这一对表兄弟自小就已经跟家里人坦白了自己的性取向,而表兄弟之间相爱,也算不上是乱伦行为。反而,对于朱成父母来说,把儿子交给一个陌生人,还不如交给自己的侄儿更放心。而对于林枫的父母来说,与其让儿子娶一个陌生男人回来每天在自己眼跟前搂搂抱抱,也不如看着他们表兄弟一起那么亲切自然。
所以这对表兄表弟已经定在圣诞前夕举行婚礼,并且发了请柬给我跟司徒启,邀请我们去参加婚礼。
当这个消息确定的时候,已经过了中秋,姑妈的换肾手术也已经完成,手术做得非常成功,姑妈的身体正在稳步恢复。而我,也开始办理相关的出境手续。
就在那个时候,当生活越来越步入幸福的轨道之时,突然有一天,我接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
司徒启的手机号因为许梦远的关系换过两次,但是我的手机号从到广州一直没换过,而那个电话,正是许梦远打来的。
——确切地说,是许梦远让人打过来的,因为开口第一声,并不是许梦远的声音,而是一个陌生男人。
“你是艾杨吗?”他这样问。
“我是,请问你是谁?”我礼貌地反问。
那人没回答我,反而多追问一句:“你是许梦远的朋友吗?”
“这个……算是吧!”
“那好,他要跟你说话!”
那人硬邦邦地一句,之后稍停了一下,另外一个声音从电话里边传过来,很细微,好像有气没力一样,但是我还是立刻听出来,是许梦远的声音。
“真是艾杨吗?还好,你的手机还能打得通!”
“是我,你有事吗?”我淡淡地回应,本来我跟他也没什么特别的交情,“你怎么像是很没力气一样?生病了?”
“病倒是没有!”他苦笑,“不过……我把那个混蛋的XX割了!”
“啊?”我猛吃一惊,“为什么……会这样?”
“我实在是……恨透了他,杀了他也不能解恨!”他咬着牙齿一字一句,“所以,我要让他一辈子做太监!”
我浑身一阵发冷,好一会儿,我又问出一句:“那你……现在在哪儿?”
“在医院啊!”他很惨地笑了起来,“我自杀,不过没死成!这会儿我的病房周围都有警察守着,他们让我……打电话通知家属,可是……我哪儿有什么家属可通知?家里的那些人,我不想让他们知道我沦落到了这个地步!所以,我想来想去,还是……给你打了电话。”
“你是说……刚打电话给我的……是警察?”
“是!”
“那你……为什么想打电话给我?”
“也没其他的,我就是……想问问你跟小启……还在一起吗?”
“你是……想找他吗?”我反问。那天晚上刚好赶上司徒启有应酬,就我一个人在家。
“也不是!我想……以他的脾气,是永远不会再理我了,我就是……想知道他现在过得好不好!”
“他应该算是……很好吧!”我回答,不想跟他一直兜圈子,“你到底……想让我为你做点儿什么?”
“我是故意伤害,你能为我做什么呢?”他又苦苦地笑起来,“你如果能来看我一眼,说几句话,我已经感激不尽了!”
“行吧,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