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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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属- 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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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再跟我一起出差,钊曜总会选择坐火车。
    这一次也一样,我就坐在司徒启旁边,从飞机开始爬升,我就吓得面色苍白,一动也不敢动弹。
    “你怎么啦?”司徒启发现了我的不对,皱着眉头问我一声。
    “没事,我……我怕坐飞机!”我回答。
    “啊?”司徒启看起来很诧异,也许他连想象也想象不到居然会有人怕坐飞机,“怕坐飞机?就这胆儿,你也是男人?”
    他的眼神几乎是鄙夷的,我也顾不得,只是用手紧紧攥住座椅扶手。司徒启好像是懒得看我,直接将头扭向了一边。
    直到飞机完全稳定下来,我的心还是虚飘飘的不实在。司徒启终于再次回头看着我,我感觉他又想说一句嘲骂我的话,但是最终他只是动了动嘴唇,没有真的骂出来。再之后,他做了一个我再也想不到的动作。
    他将脸歪向了一边,但是他的手,却伸过来盖在了我紧攥着座椅扶手的那只手的手背上。
    第一次跟钊曜一起坐飞机,钊曜也握了一下我的手,还安慰我说叫我别怕,说飞机的安全系数是所有交通工具中最高的。但是他就是握了我一下,马上就丢开了。毕竟他不是个同性恋,握着男人的手会让他感觉不自在。
    而司徒启,这个又暴躁,又冰冷,还处处拒人于千里之外,好像生怕跟人太接近会被污染一样的大男孩儿,从他握住我的手——或许因为他是同性恋,而且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一直到飞机在北京机场降落,他一直没有丢开。
    而我心里的恐惧,奇迹般地,从他握住我的手开始,就被“扑通扑通”的心跳所代替!
    等到飞机完全停稳,司徒启才丢开了我的手,还是一眼不瞅我,拿了行李就下飞机。我当然不吭声儿地跟在他身后。
    一出候机室,扑面的寒风提醒着我现在正值寒冬时节。幸亏我带了一件羽绒服,而且刚从温暖的候机室出来,暂时还没觉得特别冷。
    我们直接坐了出租车先去陈露从电话上预订好的酒店。在前台一问,知道只订了一间房,司徒启马上就皱眉头。可能他经常到北京来都是在这个酒店住,大堂经理还认识他,这样跟他解释说:“现在正是旺季,实在是没有多余房间。陈小/姐打电话来预订的时候,已经只剩下一间房。不过也是一间标准间,既然这次是两位男士一起,不如……先将就一下吧?如果晚上有房子退出来,我再帮你们留出来!”
    司徒启无话可说。我不知道司徒启为什么要两间房,明明是两个男人,又不是跟陈露一起,是不习惯跟其他男人一起住?还是单单就只是不习惯跟我一起住?
    我没法问,问了他也不会理。我只好哑不吭声儿跟在他身后,坐电梯去楼上房间。
    放好了行李,去外边找个地方简单吃了一点儿饭。就在我们过马路的时候,司徒启的又一个动作,再一次地,让我感动莫名。
    马路上自然车来车往,司徒启一手前伸示意车子缓行,另一手很自然地挡了我一下,将我的身体,护在他的臂后!
    没有人这样对过我,连钊曜也没有。我也是个大男人,跟钊曜一起出去,多数时候反倒是我提醒他注意来往的车辆。至于其他人,更不用说,尤其是女孩子,跟我走在一起,只有我护着人家的份儿。
    唯独这个我以为高高在上的、而且年纪比我小了一大截儿的男孩子,很自然地,在我面前显出了他男人的霸气!
    虽然我也是个大男人,他却比我更男人。
    ※※※
    当天下午我们就去办事。是因为接近年末,而我们公司主要从事进出口贸易,涉及到部分行政管理比方说一些敏感产品的进出口检察、报关等,要直接接触到最高一级管理层面,所以这一次我们来北京的主要目的,就是到了年末,要跟几个部门主管的科长副科长联络一下感情。
    当天下午我们首先去了相对我们公司来说最重要的一个局,至于是哪个局,这里还是不要说得太清楚的好。我发现我最开始的担心几乎就是多余的,司徒启并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刻板那么酷,在跟主管的那个科室的科长见面的时候,他一样是满脸笑容。而他一旦笑起来,那张本来就俊美到极致的脸,更是显得帅气逼人,只要是个女人——再加上同性恋者——都会着迷。
    而刚好那个科长就是女人,虽然已经年过四十,也被他迷得一直不停地都在笑,一边笑一边不住口地夸司徒启又年轻,又能干,又帅气。结果一聊聊了一个多小时,说起晚上想请她跟几位副科长一起吃饭,她翻看了一下行程表,不无遗憾说晚上实在没空,我估计现在送礼请吃饭的也多,最后推到了第二天晚上。
    因为附近还有一个局也会有机会管到我们,司徒启先打电话给主管的那位处长,知道他在局里,我们就赶了过去。简单客套了几句,我借口避了出去,一会儿司徒启出来,那位处长满面笑容将他送到门口,司徒启当然也在笑,嘴里说着一些“以后还请多关照”一类的废话。但等处长的门一关,他的脸立刻变回到之前地那么阴沉而冰冷。
    这时候时间还早,我还是第一次来北京,本来想随处转一转,瞅着司徒启酷酷的脸色,我还是闭上了我的嘴,老老实实随他回去酒店。
    晚上一起吃饭的时候,司徒启还是一句话也没跟我说。菜单拿上来,他直接扔到我面前,我就点了一个素菜,再推回给他。他也没什么表示,自己又点了两个菜,一个汤。
    我早就知道司徒启喜欢吃辣,但是直等到点的菜送上来,我才知道他喜欢吃辣到什么程度。我也能吃辣,但是像他点的那两个火辣辣的菜,我只吃了一口,已经辣得连连吸气!司徒启从鼻孔里哼了一声,总算是说了这样一句话:“坐飞机怕,吃辣你又怕,你还算不算男人?”
    我只能不吭声儿,低着头认住我自己点的那个素菜吃。司徒启瞅了我半天,我估计他眼神不善,所以也没敢抬头看他。直到终于,他扬手招来了服务生,叫他添一个不辣的荤菜。
    我本来想说一个菜够我吃了,嘴都张开了,又闭上。跟这个人在一起,说话多,挨骂多,反正他有钱,点了我就吃吧!
    吃完饭也才不到九点,我心里琢磨着跟这样一个坏脾气的魔王闷在一间屋子里,一定会很不好受。所以我借口想出去买点儿东西,司徒启也没反应,于是他先上楼,我出了酒店四下里转转。

  ☆、第二十四章

其实四下里也没什么好转,我只是出来混时间而已。但是现在的北京冷风削面,尤其在晚上,根本不是能转的时候。我在一个大超市逛了几圈,买了几瓶茉莉花茶——之所以买花茶,是因为经过这一天时间,我发现司徒启喝饮料只喝花茶。之后我就回去酒店。
    而当我敲了门,司徒启替我打开房门的时候,我看见他的脸色阴沉沉的。不过他从来就没给过我好脸色,我也没法在乎。
    电视上正在播九点新闻,司徒启躺回床上去看。他可能也刚洗完澡,头发还是半湿地搭在额头上。他身上只穿了一条平角底裤,四仰八叉地完全裸露着他结实而完美的身体。
    这种景色我之前已经看到过一次,今日再看,心里还是“怦”地跳了一大下,忙回身将手上拿着的几瓶花茶放在电视柜上。然后司徒启说了话。
    “你出去两个小时,就只买了几瓶茶?难道酒店里没有吗?值得你出去买?”
    “酒店里不是贵嘛!”我没在意他的冷眼,还是赔着笑回复了一句。
    “酒店里贵,难道让你出钱?”
    这一下我是无话可说,只好不说。我坐在床头脱掉上衣,裤子,准备进卫生间洗澡,就在这个时候,司徒启的电话响了起来。
    “老婆,我好想你!为什么我刚才给你打电话你不接?”电话一打开,司徒启就说,居然也有点儿撒娇的样子。只不过他的撒娇跟许梦远不一样,他的感觉是“老公”在跟“老婆”发腻。而许梦远的感觉,是“老婆”在跟“老公”发嗲。
    我不想听他们发腻,而且偷听别人打电话本身就是很不礼貌的行为,所以我迅速起身避进卫生间。等我刷了牙洗完澡,偷偷将卫生间的门打开一条缝听听,司徒启的电话居然还没打完。我只好继续呆在卫生间里,磨磨蹭蹭直到再次打开门,终于外边没有了动静,我才从卫生间里走出来。
    司徒启正躺在床上发呆,听见我从卫生间出来,他抬起眼睛瞅了我一眼。我在他的眼光中忽然就感觉很慌乱,而且也很心虚,所以我赶紧背转了身,坐在了紧挨着卫生间的另外一张空床上。
    然后司徒启又冷笑!
    “三十几岁的大男人了,你还怕人看?”
    就是这么一句,之后我听见他从床上跳起来,嗵嗵嗵地走到房间一角酒店配置的电脑跟前坐下,背转了身子,索性一眼也不再瞅我。
    其实我不是怕人看,我也是个大男人,没有那么薄的脸皮,我只是……怕他看!因为他的身材实在太完美,一点儿赘肉也没有,而且该长肌肉的地方,全部都是轮廓分明。我的身材保持得虽然也还行——我矮,只有一米七,不过因为我生活习惯好,既不爱喝酒,更不爱熬夜,加上每天早晚都要锻炼一会儿,所以我的肌肉也还算结实。胸脯屁股上该长肉的地方也还有点儿肉,不该长肉的地方比方小肚子就很平坦。跟大部分三十几岁就挺着个啤酒肚的同龄男人相比,我真算是好的了!
    但是跟司徒启一比,跟他那么完美的身材一对照,我就……感觉自己惨不忍睹!
    司徒启刚打电话的时候,已经将电视关掉了。我自然不会再打开,现在已经过了十点,虽然还是有点儿早,不过平时我下了班帮家里摆摊直到十一点回出租屋,十二点以后才能上床睡觉,说实话确实有点儿累。这几天我就当是在休假,很快地,虽然灯还开着,我还是睡着了。
    我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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