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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跟他的关系,自然也进入到一个全新的阶段。
说到“全新”两字,那是指他对我的态度。他对我大多数时候还是板着个脸,但是说话已经不像从前那样冷冰冰地没人气。现在他甚至会经常跟我斗斗嘴,而一旦耍起贫嘴来,我竟不是他的对手!估计名师出高徒,都是跟那个林枫学的。
比方说今天晚上,因为没有其他有关中国队的精彩赛事直播,有一个地方台八点多钟转播前两天下午已经结束的男子双人十米跳台跳水决赛,虽然我已经知道中国队的“月亮组合”得了金牌,不过我最爱看的体育项目就是男子跳水。而幸好今天的这个时段也没有司徒启特别关注的赛事,基本上他也不会跟我争电视。可是当我慌慌张张洗了澡,走出去却到处找不到那次在超市他帮我买的睡衣,所以我只好站在卧室里使劲叫他!
“喂,怎么我的睡衣呢?”
“在外边!”他回了一声。
“你干嘛把人衣服拿到外边去?”我一边嘟哝,只得走出去,“在哪儿?”
他的眼睛在我只穿着一条平脚裤的身体上溜了一圈,才向着沙发的一端扬一扬下巴。
我看见沙发上果然有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走过去用手抖开,是一件睡袍。面料很轻,也很滑,应该是真丝制品。
“这是……你新买的?我那件旧的呢?”
“扔了!”
“啊?”我叫出来,“那都没穿几次!”
“那件你穿着难看死了!”
“我本来生得就难看,穿什么也不会变好看!”
“反正已经扔了,这一件,你爱穿不穿,不穿还好看些!”
这家伙现在说话真是气死人,简直比那个林枫还气人!而且一边说,一边两只眼睛直在我身上溜。我对我的身体实在是没信心,只好赶紧用那件真丝的睡袍将我的身体包裹起来。
不过,还别说,真丝的料子,穿着确实很舒服。
而那个坏家伙,居然嘟哝出来一句话:“早就看光光了,有什么好藏!”
然后他一副鄙夷的嘴脸,扭过了头,继续看他的电视。
我也不管他是真鄙夷,还是假鄙夷,因为跳水比赛的实况转播已经开始,我也赶紧坐下来观看。
一会儿,他坐得不舒服了。
“你干嘛一直盯着电视看?”
你看这话问得让不让人牙疼!
“我不盯着电视看,难道我要盯着你看?”
“这都是早两天的比赛了,你还盯得这么紧,你不就是想看男人的吗?你要看,我给你看!”
他一边说,真个把他身上同样真丝面料的睡袍解开,露出他远比跳水运动员更完美的身体。
“这样看得过瘾?要不要我把内裤也扒下来?”
我看着他真个要去扒内裤,而一旦内裤扒下来,今天晚上什么比赛都别指望再看了。
“行了,我们看其他比赛吧!”
我伸手去拿遥控器,他先一步抢在手里,对着我重重“哼”了一声,正要将遥控器对准大彩电,忽然之间,他愣了一下,然后“哈”地爆出一声笑!
我也赶紧往电视上瞅!正好赶上镜头重放,我看见靠着右边站台一个浑身长毛的运动员,可能是跟斗翻得不够快,结果身体没伸直,几乎是横着甩入水中,“哗啦”一声,只溅起水花满天。
那模样实在是很好笑,我也“哈哈”笑起来。
一阵笑过,回头去看司徒启,他早已经收敛了笑容,又那么酷酷地板起了一张脸孔,我就忍不住地想逗他。
“你干吗老板着个脸,你知不知道,你笑起来可好看了!”
他从鼻孔里哼出一声:“我是好看,可是你不好看,我要是更好看一点,不是让你更自卑!”
我又牙疼!可是人家说的是实话,我只能哑口无言。
幸亏他没再坚持要转台,我就继续观看我的跳水比赛,当然,免不了也要睁大眼睛,仔细欣赏跳水运动员健美的身材。
然后他又坐不住了。
“过来!”
“干嘛?”正赶上中国队的“月亮”组合,我眼睛还盯在电视上,一边往他跟前挪一挪屁股。
他忽然一伸手,将我重重一把,抱在了怀里。我心思还在比赛上,挣了一挣,就让他抱着。
但是光这样他还不够,一会儿,他开始解我睡衣的带子。
“你能不能让人安安生生把这个比赛看完?”我有点不耐烦了。
他手上继续忙活着,对我的不耐烦不屑一顾。
“谁不让你看比赛了?”
“那你这是在干嘛?”
“你说我干嘛?你喜欢看光溜溜的男人体,那你也给我光着!”
他一边说,已经将我的睡袍扒了开来。
“你真是……变态死了!”
“我是变态,可是你喜欢!”
我第三次牙疼!睡袍被他全部扒下扔在了一边,他自己也已经光溜溜的,然后他叉开腿,让我坐在他光溜溜的两腿之间。
“你要看,就这样看,要不看,咱们就上床去睡觉!”
我身上好歹还穿了一条内裤,但是他已经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脱得浑身上下一丝不挂。我就那么被他光溜溜地抱在他光溜溜的怀里,我还想继续看比赛?
看得进去才怪!
※※※
跟司徒启的关系,就是在每天晚上观看奥运会的过程当中,变得越来越融洽,也越来越享受。有时候为了看比赛,我跟他的观点不同,两个人还会争执几句,而且大多数时候,我还争不过他。偶尔我要是把他争急了,他就会使出他的杀手锏:色诱,加暴力!而只要他使出这两招,我必败无疑。
但奇就奇在他的那张酷脸,他可以跟我争执,也经常会说一两句调戏人的话,但就算调戏我的时候,他也冷冰冰地不肯对我笑。
他当然不是不会笑!除了那次看跳水比赛,我记得以前曾经见过他对着许梦远笑,还有那次出差,我也听见他对着网络呵呵笑。当然我不敢跟许梦远比,毕竟许梦远跟了他整整五年。而且我猜想,或许正因为许梦远给予他的伤害,所以他现在才会变得更加极端,更加地见谁都不笑。
直到很偶然的有一次,我看见了他跟别人笑,虽然笑得很短暂,但确实是在笑。
那天我到楼上送文件——奥运期间公司当然还是要正常上班,而上班期间如果有文件要往楼上送,我们经理还是习惯性地直接就叫我!只是现在大多数时候,我会被处处防着我的陈露拦截住,不能再直接将文件送到司徒启手上。
不过那次上去,正好看见司徒启站在门口跟陈露说话,不知陈露说了一句什么,我看见那个冷冰冰的坏蛋,居然在那儿笑!
然后陈露还说了这样一句话:“你看看现在多好,跟许梦远一分手,整个人都开朗了,可惜早不肯听我话!”
司徒启也就是笑了一小下,在陈露发完这句感慨之后,他立刻收起笑容,甚至皱了一皱眉头。但是看在我的眼里,已经很不是滋味。
然后就在这个时候,他们两个同时瞅见了我。
陈露本来也面带笑意,一瞅见我,立刻冷淡了下来。
“怎么你们经理老是让你送文件,你又不是专门跑腿的!”她说,语中带刺。
她这段时间对我的态度一直不怎么友善,但惟独今天我听着感觉特别不舒服。所以我一言不发,将手上的文件往她桌子上一放,转身就要往回走,司徒启忽然开了口。
“等等!”他向我摆了一下头,“进来!”
他伸手拿起我放在陈露台面上的那份文件,先开门走进总经理办公室。我本来不想理他,但他是总经理,我要不听吩咐,倒像是显摆什么特权。所以我不理陈露的注视,还是跟在他身后走了进去。
那个坏蛋已经在办公台后边坐定,等我反身关上办公室的门,他马上问一句:“怎么今天气嘟嘟的!”
“我啥时候气嘟嘟的了?”我不承认,但是看着他定定注视着我的眼光,只好又改口,“好吧,我是有点生气,不过你别以为我是气陈露,女人不值得我生气!我生气,是因为……怎么你跟人家说个话就笑呵呵的,怎么跟我就老是板着个脸,难道……我真就不如个陈露?”
他双眼瞅着我,良久,忽然问出一句话:“你是在吃醋吗?”
“啊?”我一愣。
他摇一摇头,一副很无奈的样子,明明才不过二十几岁,感觉却是老气横秋。
所以我就更加气不忿!
“算了,工作时间不该谈私事,你忙吧!”
我返身要去拉开办公室的门,他漫不经心加一句:“谁让你是被我搞的那一个呢?跟你笑,这辈子你是别指望了!”
我又被呕个半死!只是这段时间老是被他呕,也习惯了。何况现在正在上班,继续跟他“拈酸吃醋”地也不合适,所以我只得忍气吞声,打开了办公室的门,一眼不看陈露挑衅的目光,径直走向楼梯口。
☆、第三十二章
有关司徒启所说“搞不搞”的那句话,其实也不能说全无道理。他是攻,我是受,可是我的年纪比他大了太多,如果他整天跟我笑呵呵的,感觉上还真是有些怪怪的不太合拍。反而,他在我面前强硬一点儿,威严一点儿,才能够压得住我,也才能抵消我跟他之间事实存在的年龄上的巨大差距。
这种感觉真的是很复杂,也很奇妙!有句话叫“夫唱妇随”,因为他的强硬,和我的温顺,渐渐地,从心理上来讲,他成了前边唱的“夫”,我像是后边跟的“妇”。
这话又把我说得好像有点儿“自甘下贱”,但他是攻,我是受,撇开性别的概念,单从生物运动的角度讲,他本来就是“夫”,我本来就像“妇”。而从心理上能够达到同样的状态,那是同志伴侣中最美妙、也最难得的一件事。
当然我跟他还不能称为“伴侣”,但……多多少少,的的确确,有那么一点儿“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