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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几天不见,彼此都很想念,在经历一场激烈而狂暴的欢爱之后,他没有立刻压在我身上睡熟,而是一会儿翻过来,一会儿翻过去。我虽然被他闹腾得浑身疲软,还是忍不住问了他一句:“你今天怎么啦?是不是……在总公司那边有什么事?”
“也没什么!”他回答,重新翻回来,搂抱住我,“在欧洲的几个分公司,都已经濒临倒闭。新加坡总公司那边,将希望全都押在了中国大陆。但是……这边虽然还在赚钱,也有点儿孤木难支了。”
“哦!”这个我就没有办法帮到他了,“那……我们这里会不会裁员什么的?”
“暂时还没这个必要,再等一两个月再说吧!”他凑嘴亲我一下,“行了,就算真的裁员,你被裁掉了,也会有我养着你!”
我想说“我也是男人,才不要你养!”,但是话到嘴边,我又咽了回去。他现在已经够烦了,我还是顺着他点儿得好。
而就在这次交谈之后没多久,又是一个星期六的上午。这段时间朱成一直没再在我们家里出现,有时候我主动打电话过去让他来玩儿,他也冷冰冰的一句“没空”就挂掉。我估计上次司徒启送他回学校的时候说了什么重话,所以他还在赌气。
那天我趁着司徒启睡梦中翻离了我的身体,轻手轻脚爬起来简单洗漱一下,之后正在厨房做早餐,他忽然悄悄进来,双手从后将我搂在怀里。
“又偷偷爬起来,是不是想在厨房再干一次?”
这话说得我很没尊严。因为曾经有一次,我怕他醒来闹,也是一大早悄悄起床,正在厨房准备早餐,这坏家伙突然就走进来,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在厨房里,狠狠搞了我一次。
所以我真是怕了他,赶紧用手肘推他:“我饭都快做好了,你赶紧去洗洗吃饭。家里没什么菜了,一会儿还得出去买菜。”
他不甘心地狠狠抱了我一下,终于还是放开了我,回转身走出厨房。我真的觉得自己很色,因为瞅着他一丝不挂的背影,看着他结实的两瓣股峰,随着走动更显出雄性的美感。我明明已经被他搞过无数次,居然还是会双眼发直,脸热心跳!
然后他回转脸来,一脸的讥诮。
“又盯着看,还装模装样的不让搞!”
他的样子好像随时都想转身回来,幸好,我的手机铃声很及时地从卧室里边传了出来。
“谁这个时候烦人?”
我还没往卧室里跑,他咕哝一句先赤条条地走了进去。之后很快又赤条条地走回来,一脸的不高兴。
“老板娘?不会是你那个姘头的老婆吧?她为什么要给你打电话?”
他并不是一个会翻看我手机的人,只是我的手机是直板的,电话一响,一眼就可以从显示屏上看到是谁的电话。
我也很奇怪老板娘为什么要打电话给我,所以我顾不得理会他难听的言辞,赶紧将手上的水珠甩了一甩,从他手上将电话接了过来。
他看出我的紧张,重重哼了一声,再次转身走出厨房。
手机铃声还在响,我赶忙按下接听键。
“喂?你好!”
我刚打了声招呼,一个女人的声音就传了过来,的确是钊曜的老婆,我以前的老板娘!
“艾杨是吧?想跟你说件事!”她说,直截了当。
“你说!”
“阿曜想要成立另外一家公司你是知道的对吧?”
“是的,我知道!”
“可是……突然间金融风暴,我们在外边欠的账都收不回来,他又投入了大量资金在这个新项目上,现在整个公司都运作不开,马上就要倒闭了,这件事他有没有跟你说?”
“啊?这个……他从来没跟我提过这件事!”我大吃一惊。
前几天我还背着司徒启给钊曜打过一回电话,他说忙,没几句就挂了电话,没想到他遇到了这么大的麻烦。而老板娘之所以会给我打电话,目的该是很明确的了。
“那么……我想你该知道我为什么给你打电话了!”她果然这样说。
“是的,我知道,我会立刻凑钱把那八万块还给老板!”
“那好吧,但愿你能够凑到!”她挂了电话。
而我,一下子陷入某种低落的状态之中。不是怕凑不齐那八万块,实际上去年一年我攒了两万多块,不过春节的时候已经让弟媳她们带回去先还了家里欠的款。但是今年因为做了四个月代理总助,工资长了不少,再加上自从跟司徒启好了以后,他一分钱都不让用我自己的,到现在虽然还不到一年,我也攒了差不多三万块;再加上火锅店里生意好,又不用操心房租,到现在我弟媳他们差不多也攒了有四万多。加起来就算不够八万,也差不了多少。
我心情之所以会低落,完全是因为,我在为钊曜担心。那是我这辈子最最重要的一个人,就算我已经跟司徒启两情相悦,但是,一知道他有事,我还是会揪心,还是会牵挂,不由自主。
☆、第四十二章
当司徒启洗漱穿好出来,我已经将早餐端了出去,我们一起坐下来吃早餐。
他一边吃,不停地瞅着我,忍不住开了口。
“到底你那个老板娘说了什么?怎么看着你这么不高兴的?”
“也没啥!”我笑一笑,决定还是不要瞒着他,“我想……明天我要去一趟深圳!”
“干吗?”他马上瞪眼睛。
“你说我能干吗?”我也回瞪着他,“我还欠着人一笔钱呢,难道不应该去还给人家?”
“要还钱,直接要个账号从银行汇过去就行了,干吗一定要去见他?你不会是……”
最后几个字他忍住没说,不过很明显他是要说“想他了”一类的话。我也不揭穿,而是正正经经看着他。
“你不要胡思乱想,我只是……他以前就说过不要我还钱,我如果这么直接跟他要银行账号,他根本就不会理我!可是……老板娘说这次的金融危机,对他们公司也造成了打击,所以这个钱我一定得还给他!”
“他为什么不让你还钱?知道你爱着他,还是……他对你也不怀好意?”
“什么叫做不怀好意?”我也不高兴了,“我喜欢人家是我的事,可人家是直男,根本就接受不了男人!”
“你喜欢他是你的事,很好!”他冷笑,“这么说来,如果他能够接受男人,你是不是就要跟他走了?”
“你要讲理!”我觉得他真是缠杂不清,“我喜欢他的时候,你根本还没出现好不好?”
“可是现在我出现了!”
我嘘口气,勉强忍一忍:“好吧,你说让我怎么办吧!”
“要么不准去深圳,要么……”他咬咬牙,“我跟你一块儿去!”
我知道以他的性格,能够做到这样已经算是极大的让步,但是我还是无法接受。
“那不行!我都说了,我跟他什么事情都没有,你跟着一块儿去算怎么回事儿?”
“既然什么事情都没有,为什么不能让我跟你一块儿去?”他紧逼一句,“你敢说你去见他,真的只是想还钱?”
“我……”我一时语塞,在他双眼逼视之下,不得不艰难措辞,“这样跟你说吧,我是想……我的确是想去还他的钱,只是……我也想去看看这次的金融危机对他们公司冲击到底有多大。如果……他需要其他的什么帮助,我想……我会考虑帮忙。”
“哦?”他冷笑,“如果他需要,那你想怎么帮忙?”
“我……”我瞅瞅他脸色,硬着头皮回答,“我想他现在可能很需要一个得力的助手,所以……如果可能,我想辞掉工作,去帮他一段时间。”
他点点头,脸色一下子变得冷冷冰冰。
“那如果我不让你去呢?如果我一定要让你在我跟他之间做一个选择呢?”
“你讲点儿理好不好?”我耐住性子,“这根本就是两码事!我都说了跟他没什么……”
“我不讲理?”他打断我的话,“你敢说你对他真的就没有一点儿爱意了吗?你敢吗?”
我张口无言。说实话,我不敢!我的确对眼前的这个男孩子深爱入骨,但是对钊曜——我曾经自以为我对钊曜的感情已经成了过去式,然而今天,突然知道他出了事情,我才豁然发现,我对他,对钊曜,仍然有着深切的关怀。而这种关怀,好像并不完全出自于友谊。
司徒启双眼紧紧盯着我,扔过来一句话。
“你敢去深圳,咱们就一拍两散!”
如果他好言好语跟我说,我想我或许最终会对他屈服,毕竟就目前来说,他才真正是我的爱人。而钊曜,我不知道我对钊曜还有多少爱的成分,但是很现实的是,我跟钊曜根本不可能有在一起的机会。
但是司徒启的这种态度,一下子将我逼在了死角,令我完全没有转圜的空间。
“你不是……也还有一个未婚妻吗?”所以我脱口回应,“那你敢不敢说,不要这个未婚妻,一辈子只跟我好?你敢吗?如果你不敢,现在一拍两散,或许比以后更好!”
几句话一说完,我就后悔了,因为他的脸色,迅速地涨成通红,再由红转白,变得坚冷如冰。
“你终于说实话了!”他的语气也冷得像冰。他一向很冷,但是今日的这种冷,格外地让我发憷,“既然我们各怀私心,那就各取所需吧!你去深圳,我去……娶我的未婚妻!”
他丢下饭碗,站起身来,进里屋去了。我瞅着他没吃完的半碗粥,心里一下子变得空空荡荡。但事到临头,我已经没有回头路。不是因为我真的不能丢下钊曜不理——虽然我确实没有办法对钊曜的困境无动于衷,但是更重要的是,这样的结果早晚都会来,他心里清楚,我心里也清楚,我们只不过是将伤心的时间提前了而已。
所以,他不肯低头,我也不能低头。因为,就算我们今天有一个人做出退让,勉强地继续凑合在一起,过一段时间之后,仍然需要面对这份伤痛。而到那个时候,说不定这种痛,会更加锥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