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解人意的自豪赶紧为我圆场,哦,我也来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陈自豪‘‘‘‘‘‘
牛保打断了自豪的话,陈自豪?知道!是曾经拿着假枪指着我的那位吧?
自豪接着说,陈年往事了,想不到你还跟耿耿于怀!这位是常曼,徐亮的女朋友。
牛保不说话,站起来,凶狠的瞪了我一眼,像是在警告我,想抢我的女朋友,别做梦了!
牛保牵着简婕大摇大摆的走了。
牛保走了,常曼也“腾”的站起来,把剩下的半杯饮料砸在桌子上,怒道,徐亮,我算是看透你了!然后疯了一般跑出了雕刻时光。
自豪叫我去追,于是我就麻木的去追。
我追上了常曼,叫道,常曼!
常曼回过头来,甩了我一记响亮的耳光,找你的简婕去吧!
我没再去追常曼。常曼的这一巴掌把我所有的自尊都打掉了,这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挨别人的巴掌,是个女人,是常曼,我像我永远也不会忘记这一记耳光了。
我也没再回雕刻时光,我一个人晕晕乎乎的回到了学校。我一推门,一股冲天的酒气扑鼻而来,接着又闻到一股浓重的烟味,我看见酒鬼牧原在醉生梦死,烟鬼际军在吞云吐雾。际军见我回来了,和我打一声招呼,要走。我说,去哪儿?我去阳台。际军,还有吗?我也想抽一支。际军扔给我一支,问道,你也抽烟?我点点头,只是偶尔抽一下。事实上我已经好久没抽烟了,我几乎要忘记烟是什么味道了。牧原见了我,扯着粗嗓子向我叫道,你回来的正好!来,来,过来!陪兄弟喝几杯!他叫我陪他喝几杯,可我没看见桌子上有杯子,全是酒瓶。牧原拿起一瓶酒递给我,他似乎已经醉了,说着疯话,干了,干了,不干我操你大爷!我没有和他计较,仰起脖子咕咚咕咚的把它干了。牧原也干了,可能手不听使唤吧,漏了很多出来,他的衣领和胸襟都湿透了。牧原放下酒瓶,趴在桌子上发酒疯,说着一些谁也听不懂的话。一会儿,他又坐起来喝了一瓶,接着,突然伏在我身上,像小孩子似的痛哭了起来,嘴里不断的叫唤着一个女人的名字。我说,你醉了,我扶你到床上去吧。牧原胡乱的挥舞着手臂,大声说着他没醉,说着说着牧原突然呕吐起来,把他今晚吃的喝的全吐了出来,而且全吐到了我身上。我当时恶心之至,忍不住骂道,妈的,老子今天倒了八辈子霉了!可骂完之后,我仍然要若无其事的端来水拿来脸帕为牧原清洗了一番,再为他到了一杯开水。牧原吐完之后不疯了,喝了水就躺下了。一切办妥之后,我跑水房来冲了一个冷水澡,刺骨的水珠向冰渣子一样狠狠地砸在我的身上,我有一种虐待自己的快感。
今夜我无法入眠。我洗完澡后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我一闭上眼睛,就想起了简婕。
想起了简婕温柔的目光。
想起了简婕迷人的微笑。
想起了简婕柔软的手。
我又想起了牛保那凶狠的目光。
我又想起常曼愤怒的摔打和她那一巴掌。
于是我发现自己很卑鄙‘‘‘‘‘‘
☆、15 绝爱
我们的军训开始了。
可我万万没想到,已多年没有和我联系的涛哥竟然成了我们的教官!
这真是一个奇迹!
这些日子以来我想念着的涛哥,有怨恨着的涛哥。涛哥竟然那么狠心,一走了之,什么也没告诉我,只告诉了我他部队所在的城市的名字,从此以后,杳无音讯。三年来竟然一封信也没有写给我!后来我考上了大学,我的大学就在涛哥的那座城市,但我不知道涛哥在这座城市的什么地方,以至于我来到这座城市可仍然无法去寻找涛哥。
可是,当涛哥突然出现在我的面前时,我仍然忍不住地抱住了涛哥,仍然为涛哥留下了思念、喜悦的泪水。
涛哥说,原谅我,原谅我这三年来对你的残忍!
不要说了,涛哥。我从来没有怀疑过你做的任何一件事情!我相信你一定有苦衷!
你明白就好,我还以为我永远也不会见到你了,我以为你不会原谅我的。亮子,知道吗?涛哥真的怕有一天会失去你!
涛哥,我也是。我更怕会失去你!
平静之后,我告诉涛哥,我们村的自豪,大庙村的牛保还有常曼也在这所大学。自豪、牛保涛哥认识,和自豪寒暄了几句后,涛哥说想见见常曼。于是我对自豪说,自豪你带着涛哥去校门口等我,我去找常曼。然后我们一起去雕刻时光聚一聚,我请客,算是为涛哥接风洗尘。于是我跑到女生楼去叫常曼。宿管科的值班阿姨叫了好几声“常曼下来,搂下有人找”也不见常曼的影子。我等得不耐烦了,本来这次来找她要不是为了涛哥,我哪里会如此厚着脸皮来见她,她的那一巴掌我怎么会这么快就忘记?我差点就要走了,这时候常曼就披散着头发有点疯疯癫癫的跑下楼来,还拖着一双高跟拖鞋。常曼一见我就紧紧地抱住了我,似乎早就忘记了她给我的那一巴掌。常曼激动地说,徐亮,知道吗?刚才听见有人叫我,我有一种预感,肯定是你来了。当时,我正在洗头,我洗了一半就随便弄了一下就匆匆忙忙的跑下来见你了,连鞋都没换。我怕呀,我怕换了鞋就见不到你了!那一刻,我真的好怕失去你,我怕极了!我知道是我不好,那一天我不应该那样对你,但那也只是我太在乎你了,太爱你了,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徐亮,你原谅我吧,你打我骂我吧!你千万不要不理我啊!常曼哭诉了一大串,我感觉常曼太神经质了。我本来想说“够了,我现在没有工夫听你说这些”可脱口而出的却是,常曼,别这样了,事情都过去了,再说我从来就没有怪过你!现在我要带你去见一个人,你上去换一双鞋吧,我们要去雕刻时光。常曼擦干了眼泪,说不换了,反正天都快黑了,没多少人会注意的。常曼又问我去见谁,我告诉他是涛哥。涛哥?就是你经常向我提起的涛哥?今天我可要一睹他的风采了,一直听你把他说得神乎其神的。
涛哥见到了常曼,常曼也见到了涛哥。
涛哥说,徐亮你可真有眼光啊,选了这么一个漂亮的女朋友。
常曼一点也不害羞,盯着涛哥直言快语,一直听徐亮说你如何如何好,今日一见,想不到你这么英俊魁梧,充满阳刚之气!以后我也叫你涛哥吧,你不会介意吧?
不会的,涛哥笑笑。
走路的时候,常曼虽然挽着我的胳膊,可她的目光却一直落在涛哥身上。
等涛哥走远一点的时候,我对常曼说,我警告你,你要是想打涛哥的主意我饶不了你!
常曼调侃道,怎么,吃醋了?你也会吃醋啊?人家只不过看看帅哥而已,就生这么大气!帅哥本来就是给人家看的嘛!这样吧,你也长得蛮帅的,你让我多看看你,我就不会再看别人了。怎么样,是个好主意吧?
我愠怒道,真没见过你这么无聊的人!全世界的帅哥你都可以看,唯独涛哥你不可以!
哎呀呀,好大的口气啊!涛哥又不是你一个人的,你有什么资格不准我看?
我不想你玷污了涛哥啊!别废话了,快赶上他们吧,他们已经把我们落下好久了!
到雕刻时光了。今晚的雕刻时光没有往日的浮躁和喧嚣,没有了歇斯底里的摇滚,放的轻柔舒缓的softmusic。今晚来这里的人大多是小资女人和绅士男人,面对面的坐着,慢慢啜饮着优质的红葡萄酒,浅浅的笑着,柔声细语的谈论着一些比较高雅的东西,往往是红葡萄酒刚喝了几口,酒桌的点心还丝毫未损的放在那里,绅士男人就带着小资女人款款而出。
我刚进雕刻时光,就一眼认出了我两次邂逅的那个流浪艺术家。那个自称没有名字的流浪者在舞台上忘我的自弹自唱着:
这个世纪很快就要结束
这个冬天很快就要结束
飞鸟带走的歌声又将活在枝头
秋风带走的春色又将绿在河岸
在这个沉寂的世界里
我们暂不必喊出自己的声音
远处的钟声就是我们的语言
…………
流浪者唱完了,我抑制不住激动的心情走向前去。
嗨,流浪者!我挥手向他打招呼道,我不得不相信,我们确实有缘!
流浪者也看见了我,脸上同样也写满了兴奋,很高兴在这里遇到你。
我走到他跟前,你怎么会跑到这里来唱歌?
赚点馒头和咸菜,好继续赶路。
你好像换了一首歌。
那首歌仅仅属于我一个人。
我那边还有朋友,能否过去和我们聊一会儿?
不啦,我还有很多事儿。
那么,你想知道我的名字吗?
不想。名字是身外之物。
难道你就从来没有想过有那么一天你会去找一个人?
从来没有。我永远都是一个人。
那好,请记住我这个无名者。我相信我们会有缘再见的!
从雕刻时光出来,月光如水一般倾泻在我们的身上,抬头望天,竟然发现这儿的月亮比我们藕香村的要圆要亮,又突然想起再过几天就是中秋了,难怪如此。只是我已记不起家乡的月亮是什么样子了。我想和涛哥独处一会儿,就叫自豪和常曼先走了。我和涛哥走了很久,才在街道旁边的长椅上坐了下来。
我说,涛哥,这些年来,你还过的好吗?
还可以吧。只是有时候非常想你。
可是我却没有收到你写给我的一封信。
其实我给你写了很多信,但是我没有寄给你。
为什么?
我想忘掉一些人和事。
包括我?
是的。
我激动起来,为什么?为什么要忘掉我?我做错了什么?
你没错。是我一个人的错。我是想忘记你,可我做不到,如果我真的能忘记你,我今天就不会来你这里了。
我不明白你说的话。
有一天你会明白的。
我不知道这一天有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