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自己都没有发现。
“恩!”冉苏点头,学着陆辰的样子,往自己的口中灌了一大口酒,眸光湿润。如果说自己最舍不得的是谁,那就是眼前这个不知何时住进心里的大男孩。
尽管他满脸豆豆,粗线条,爱欺负自己,但冉苏却喜欢上了。
酒,醉人,也醉心。
这注定是一个疯狂的夜晚,不需要组织,不需要约束,随心挥洒,道尽离别。
傅传书坐在角落的凳子上,静静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心头满满的。他选择做高中教师,为的就是能够分享,见证这最纯洁,也是最炽热的青春。
这些学生,是他带的第一届,虽然团结他们他发了不少的时间,但是结果却让他非常的满意。
目光流转,最终停在那张青春张扬的俊帅脸庞上,此时的他,也已经完全放开了,和同学一起疯狂,帮冉苏挡酒,或者放声歌唱。很耀眼,很迷人。
傅传书从没有想过,会喜欢上自己的学生,程度深得让他自己都感到不可思议。他是幸福的,却也是痛苦的。幸福的是,爱人就在眼前,痛苦的是,眼睁睁的看自己越陷越深,却束手无策。
“老师,我敬你,谢谢你三年来的照顾。”不知何时,冉苏已经来到傅传书身旁,打断了傅传书的沉思。
傅传书含笑饮完手里的酒,拍了拍冉苏的肩,“小冉,老师那天和你说的你记住,或许等你回来,一切就不一样了。有些东西要好好把握。”
“我知道!”冉苏点头,但眼里却有些苦涩,现在的他没有勇气,时机也不对。或许一段时间后,他就会勇敢的迈出一步,只是,不知道那个时候,那个人还会在吗?
“好了,过去吧,他们都在等你,今晚是属于你的。”傅传书笑着说道,温润如玉的声音里含着点点鼓励。
今夜元宵,他们相距,明天却要分离,月圆月缺,谁能述尽离别意。不知道下次月圆时,能否再相聚?
月上中天,这场充满离情的聚会才结束。
喝得烂醉的冉苏被冉爸爸接回去,顺便带走了同样喝醉的陆辰。
一些不会喝酒的学生负责将十几个喝醉的送回家,还有一些家长接到傅传书的电话,赶过来接自己的孩子。
半个小时后,包厢里只剩傅传书、褚非言和两个寄宿生。除了要开车的傅传书外,其他三个都醉了。
在服务员的帮助下,将三个醉鬼扶到车上,傅传书先将两个寄宿生送回学校,然后在载着褚非言回到自己家里。
傅传书住的是标准的单身公寓,一房一厅一厨一卫。傅传书不是不知道褚非言家怎么走,只是下意识的把他往自己家里送,或许是出于私心吧。
九、锁章。
☆、十。
十~
到了第二天中午,傅传书才悠悠转醒,因为昨晚的激情,两人都没有去把窗帘拉上,此时阳光透过窗户均匀的投射了一室。
金黄的阳光洒在紧拥着自己的少年的脸上,不知道梦到了什么,少年的唇角始终是上扬的。少年的睫毛很长,也很密,此时正安静的贴在下眼睑上。
傅传书知道,这场爱是一场冒险,但是,他就是这样的人,既然确定对方也是爱自己的,他就不会举步不前。他不会在乎其他人的眼光,就像大学刚毕业,他就向家里出柜,尽管那个时候他还没有碰到有感觉的人,仅仅只是知道自己喜欢男的而已。
傅传书承认,他有洁癖,而且是非常严重的感情洁癖。如果不是非常喜欢一个人,他不会和那个人有亲密的接触。所以,从高中开始意识到自己喜欢的是同性到昨晚,他没有和一个同性发生关系,当然,异性更没有。
直到昨晚,一切都变了,他和自己的学生发生了关系,是自喜欢了很久的少年。
“老师,早!”就在这时
,头顶上传来带有刚睡醒的有些迷糊的声音,打断了傅传书的沉思。
“早!”
傅传书显然不满意褚非言的这个称呼,抬头在他的下巴轻咬一口。
这下,褚非言彻底清醒了。迷蒙的双眼变得清明,同时也染上温柔的笑意。“早,传书。”
说完,低头给傅传书一个火辣辣的早安吻。
一吻结束,褚非言将头抵在傅传书的额头上,眉眼含笑,“传书,肚子饿了吗?”
“你会煮吗?”斜睨着褚非言,傅传书的丹凤眼里充满不相信。他就不信,各方面都优秀的褚非言在烹饪方面也很优秀。
闻言,褚非言一滞,他还真不会下厨。尽管父母很少在他身边,他也很独立,但对下厨这件事,他真的敬而远之。
“我会打电话叫外卖。”随后,褚非言颇为无赖的说道。
“我就知道你不会!”说着,傅传书作势要坐起来,可是,身后传来的钝痛感,让他再次跌倒在褚非言的怀里。
身后传来一声闷笑,一双温暖的手也爬上他的后腰,轻柔的按摩着。
“好了,你就乖乖的躺着,我去叫外卖。”说完,褚非言从床上起来,顺便套上一件衣服,拿起手机就朝客厅走去。
半个小时后,两人已经洗漱完毕坐在餐桌上,吃着不知道是早餐还是午餐的一顿饭。
说实话,傅传书不喜欢吃外卖,卫生问题是其次,重要的是他不喜欢那股匆忙的味道,这或许只是一个心理问题,但傅传书却非常的坚持,能不吃他就不吃,今天算是破例了。
可是当第一口粥入口时,傅传书并没有以往的那种感觉,有些疑惑的看着褚非言。
“我知道你不喜欢吃外卖,所以打电话回去交家里的厨师准备的。”看出傅传书的疑惑,褚非言答道,黑眸里尽是温柔。
傅传书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低头一口一口的喝着粥,嘴角难以抑制的上扬。这种被呵护的感觉并不坏。
饭后,两人在这片小小的天地里各忙各的,只是偶尔目光交会,会对着彼此笑起来,然后,偶尔情难自已的交换一个深吻。
情人的下午就在这温馨却又平凡的气氛中度过。
第二天,一班的集体同学特地向学校请了一个上午的课后,到机场为冉苏送机。
冉苏的离去,带着点伤感,但却无法改变高三紧密的学习生活。下午,他们又回到学校,进入紧张的高考复习。
☆、十一。
十二、
一中,高三年段教师办公室,两个人,一坐一站,一师一生。
坐的那个手拿期初模拟的成绩表,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眼镜,狭长的丹凤眼直视着眼前局促的大男孩,看不出情绪。
“老师……”终于,大男孩耐不住这样沉默的气氛,畏畏缩缩的开口。
“嗯?”傅传书轻哼,然后啪的一声将手上的成绩表扔到桌子上,“这就是你寒假后的成果?陆辰,我想我需要一个解释。”
是的,陆辰期初模拟考砸了,而且不是一般的惨,从班里的万年老二变成了倒数第二,成绩绝对惨不忍睹。
“老大,我……”陆辰欲言又止,想解释却又不知道怎么说,难道真要他说因为知道苏冉要走,所以考试时才会心神不宁,导致考试失利吗?
他知道,就算他真的说出来,也不能够成为他考砸的原因。
“你姐在家吧?如果在,请她过来一趟。”不容置喙的语气,直接判了陆辰死刑。
陆辰的脸马上垮了,可怜兮兮的哀求道:“老师,可不可以不找家长?”
“你说呢?”傅传书斜睨他一眼,然后目光转回电脑,不再看他。
陆辰知道,傅传书的教学方式不会动不动就请家长,这次,看来是上面的老家伙的意思。唉!他们对他还真重视啊!可他宁愿不要他们的重视。
一想到要麻烦家里那只母老虎,陆辰的头皮不由的发紧。
陆辰垂头丧气的回到班上,坐会位置的时候,还不禁大大的叹了一口气。那模样,说有多沮丧就有多沮丧。
“怎么了?被老师训了?”褚非言见他这样,搬过凳子坐他旁边,撞了撞他的肩膀问道。
陆辰再次叹气,“唉!如果被骂还好,可是傅老大要我叫我老姐来学校。”
“你姐不是出国开研讨会去了?你还担心什么?”褚非言虽然这么问,可是语气里尽是幸灾乐祸,整个一班有谁不知道陆辰最怕他家那个不能称之为人的姐姐。
“昨天回来了!尼玛!为什么偏偏昨天回来了!”陆辰仰天大吼,也只能在现在大吼,在他姐姐面前,他也只能乖乖的,他姐说什么,他就干什么。
说起陆辰的姐姐,那可是天朝人民的骄傲,世界人民的福音!他姐姓陆单名一个璃字,更多人愿意称她为陆神医。
对,陆璃是一个医生,但不是时下最吃香的外科医生,而是一个中医。
以二十六岁的年纪站在了世界医学的巅峰,被很多人称为奇迹。
大学刚毕业的陆璃,以一篇名为《中药中的抗癌成分》一篇论文震惊中外医学界,更是在半年之后,成功找到有效的抗癌中药,让癌症不再是人类的夺命杀手。
如今,陆璃大学毕业已经三年了,这三年来,她在中药中找到了很多人们不知道的成分,对很多疑难杂症的攻克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然而,有着如此惊采绝艳才华的陆璃却毅然拒绝国家的邀请,回到S市开了一家名为慈恩堂的中医诊所。
陆辰会害怕自己的这个姐姐不是没有原因的,陆璃随手一挥,都可以让他在床上躺个三天。
这次,陆辰可以预见自己的悲惨生活了。
下午的时候,陆璃来一中了。尽管陆璃的名气很大,但为人却很低调,有她照片的杂志找不到几份。所以,陆璃一来就被围观了,尽管一些人不知道她的身份,但还是被她出色的外貌吸引,躁动的青春因美女而精彩不是?
陆璃和傅传书在办公室里谈了差不多半个小时,在班上的陆辰可谓是心惊胆战,不时瞄向窗外,办公室的方向。
正好放学时,陆璃和傅传书才结束谈话,陆辰老老实实的站在门外等着。
陆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