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都要好好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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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都要好好活着- 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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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给她找好地方住后,她就催着我走,我看的出来,她紧张。却故作不知,耍赖想晚走一会,不知道过了多一会,我问她我可以吻她一下不。
  “就一下”,她低声说。
  “嗯。”
  我快速的如蜻蜓点水一般亲了她一下,空间气氛凝滞了十来秒,却像是一辈子的光阴那么长。
  “我的初吻”,妙佳的声音很小很小,柔媚娇羞的像个不谙世事的孩童,我却听的很清很清。我看着她长长的睫毛,很开心的微笑着,我喜欢她的睫毛,平添了几分温柔。
  “你高中哪个…你不是说…”
  “她只亲过我的脸颊和额头…”
  她今年21岁,我今年22岁。很难有人会相信这是她的初吻,我却坚信不疑,即使我知道她高中深深喜欢过一个男生,即使我知道她大学也有几段微小说一般的恋情,我却信,我信她,没有理由。况且,我不信,又有什么必要?
  然后,然后我就听见我自己坏坏的笑里邪恶的声音了:“第一次啊,那可不能浪费了……”
  接下来,接下来就没有接下来了。不早了我该回去了,我站起来要走。
  “拿来”,她伸出手在我眼前晃了晃,怕我不明白又补了一句“钱”。
  额!我当时做了一个瞠目结舌的表情。呵呵,只是一瞬间,我明白她是问我要双倍车票钱呢。
  “苏妙佳,你!”我顿了一下,继续说“真要啊 ?”我故作不舍,“财迷心窍啊你!”
  “那可不。”从Z市到我们学校所在的A市,做普快28。5,得益于铁道部的改革,少了5毛钱,以前是29,我们经常笑称铁道部给我们发了个棒棒(糖)。
  “留作纪念”,她乖巧的说,我看着她觉得很逗,这会百般温柔了以前那么凶。女孩子就是这样,认准了你,就会万般温柔。
  这便是钱包里的那57块钱的来源,火车票是我第二天网上订购的。
  我看着那57块钱和那张普票,并没有去拿他们,越美好的回忆越痛。就它们静静的躺在那个夹层里吧。
  她父亲刚给钱拿出来,我就叽里咕噜说了很多,无非是说这些钱的来源,我不想让他花掉,对于别人来说,它就是57块钱,几张不同面额的毛爷爷,一张50的,一张5块的,俩张1块的。但对于我俩来说,意义非凡。
  我不知道她父母听懂了没有,或者能不能理解我话里的意思是让他不要动,在我的观念里,他们应该是不能明白这其中的意义的,无非就是俩天饭钱。
  只是最后,她父亲放回了那57块钱和那张车票。
  一切都这么意外,意外的相识,意外的相知,俩年前意外的闹僵,俩年后意外的牵手,如今又意外的生病,随时可能会阴阳俩隔。
  她突然的病了,就那样病了。
  没有征兆,不带商量,闭着眼就睡了。
  而我只能被动的接受。
  在心里叹了口气,我不再说话,只是看着那扇门,上面写着ICU,左右俩扇门分别有一个大大大的字:安静。
  

  ☆、[正文:CHAPTER 3 距离]

作者有话要说:  忘记是谁说的: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我站在你面前,你看不到我对你的爱,而是感受到对方坚定的爱,却不能在一起。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莫过于你在里面,我在外面,隔着一道门,隔着生与死。
  你出不来,我进不去。 ………题记
  天渐渐落下了帷幕,我让叔叔阿姨去吃饭,二老显然是没有胃口,都吃不下去。
  二老不吃饭,我只好下去给他们买,没有容器,粥没法装,随便买点包子鸡蛋,然后又去买了点水果。我照顾不了她妙佳,此时此刻,我能为她做的只有帮她照顾她的父母,他们可不能倒下。
  没多会,米苏又来了,和她男朋友翟亚东一起。他们来送被褥,虽说白天天气炎热,晚上降温还是会冷的,女孩子心细,把妙佳的饭盒也带来了,这样打饭方便多了,放下东西后,一会便又走了。
  天,彻底黑了。
  几个上了些年龄的家属还在听戏曲,我对戏曲史一概不懂,打小也不爱听,只觉一阵烦闷刺耳,吵的我头疼,却又不便于说什么,他们也有家属在ICU里面,我又能说什么。
  我再次看表的时候已是八点多,叔叔阿姨开始催促我回去,说医院没有地方休息,我说我坐那就行,叔叔却坚持说夜长坐不住,太累,让我回去好好休息,醒了立马给我打电话。我心里不愿意走,我想妙佳她一睁开眼就能看见我,我想让她知道我一直都在,我不想让她失望。我想她也不会让我失望,明天的太阳升起的时候,她就会醒来,一定会。
  时间过得很快,手表的分针绕着轴心转了一圈,快十点了,叔叔阿姨再次催促我回去休息,我拗不过二老,我不走二老怕也是不会休息的,只好背包回去。
  我和他们还不熟悉,我不知道他们这算不算赶我走,是不是真的让我回去休息,妙佳虽说过她家人的脾气秉性,我毕竟是了解不多,摸不透。
  直到此时,我都没有太深的感觉,没有很悲伤,我甚至没有觉得这场意外很意外!仿佛我只是个过路的,却又执意驻足停留。
  妙佳,不知道你会不会觉得是因为我不在乎你呢?
  我也在心里暗问自己,为什么我不难过,为什么我不心疼,甚至吃惊都没有,更毋庸悲伤逆流成河。
  我只是来了,我只是关心。可是,不是应该痛彻心扉吗?为什么,我没有!
  从医院出来,外面正是闹市,如果在往北边走半里路,就是A市最繁华的街区。
  人,是很奇妙的。我走出医院大门有百十米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夜幕中赫然的那几个大字“A市第X人民医院”,不知道在这里,每天有多少灵魂离去,又有多少新生命诞生。那瞬间,乱了,乱了,全乱了。我被莫名的忧伤,莫名的思绪笼罩,淡淡的淡淡的,并不浓厚,但是这种莫名的难以言状的情绪却我感觉很难受,因为在这种状态下,笑不出来,哭不出来,说不出来,心里似乎有股悲伤开始涓涓细流,汇聚成涛,逆流成河。
  微微抬头,看着天际,我想对着苍天怒吼,我这一生为何总是这样?是我做的错事太多了吗?天。几天前我才跟她说过:不是我离不开你,是不知道离开后如何再次建立我坍塌的世界。她这是想验证我的话吗?
  一念之间,万千的思绪席卷残云般充斥着我整个脑海。我茫然的走到路口,这个点早已经没了公交,迎面正好来了一个的士,张嘴问我要了平时双倍的价钱,我看着司机,哼,呵呵,这样的黑夜还是走走的好。
  越走心越乱思绪却越清晰,我竭力不去想,可是思绪就想接通了的电路,没有任何问题,清晰明了,一条一条的简讯从脑海里发来,一个个的片段轮番在脑海中上演。
  在我的印象里,从儿时起,父亲就一直有各种疾病,记不清那年我几岁,记得很清的是那一夜,父亲肚子很疼,在堂屋里坐卧不安,躺着疼坐着疼,痛苦的呻吟着,最后来了很多亲戚,就弄到医院去了。那会还小,不懂,只是依稀看电视上去了就回不来了,也不知道害怕,就是流泪,直到天明,正是六月盛夏。
  那时我家还在X市,后来就去Z市大医院看病去了,在Z市人民医院,病人很多床位很紧张,医院走廊满满都是临时加的病床。那时我看见一个身穿白色连衣裙的小姑娘,听说是白血病,后面还有一个记者扛着摄像头采访,当时大人牵着我的手,从旁而过,那一幕十来年过去了都如烙印般清晰,至今我脑海里依然能清晰浮现出那个穿着白衣可爱的女孩。如今,那个妹妹,怕早已不在了吧?
  2010年,我步入大学不久,高中同桌便去世了,也是一个女孩,特别爱笑。记得那时她就是我们的开心果,我和班长经常拿她逗乐,没事就唱顺口溜逗她,“大头大头,她好吃懒干活啊,听到碗响,爬起就抢,碗打了,吓傻了。”我们总是拿她逗趣,她总会跟我们一起疯,一起闹,总是笑,总是笑,脸上永远挂着笑容,似乎永远不知愁滋味,她的乐观,她的爱笑,那种生活状态,至今连她我也只是遇到俩个人。她离去的很突然,这样乐观的一个人,人生却终结于心脏方面的疾病。那件事对我影响颇大,因为年龄相仿,顿觉生命无常。她走的时候才18岁,正值青春最美的年华。
  2011年,一场车祸,葬送了我的笔友,虽素未蒙面,甚至名字都是笔名,然而经常一起谈天说地,诉说心里话,因为彼此陌生反倒是能彼此坦诚。后来,再无消息,不知生死现状。我知道,我又少了一个知心的人。
  2012年,大三开学没多久,我视若小弟的室友裕祥肚子疼,起初并未在意,最后愈发不对劲了,我和另外一个女生把他送到A市第七院,他表情异常痛苦,疼的直叫唤,我紧握着他的手,希望能给他力量,结果他在半路就疼晕过去了,好在最后并无大恙。那会,我觉得我握着的是我的小弟,亲弟,油然而生了一种莫名的责任感。
  同年隔月,父亲,再次住院,这次,原本是小病,提前治疗一下而已,小手术也很成功,却就是不见好。后来我连夜赶去Z市区第七人民医院,我到医院的时候,已经过了午夜十二点,父亲依旧很虚弱,苍老的手紧紧握着我—他唯一的儿子,其实我不想看见那衰颓的生命,不想看到那苍白的颜容,那岁月洗礼后浑浊的眼睛,我不喜欢这样浑浊的眼睛,它是那样的不明亮。只是我已顾不上,这双浑浊的眼睛虚弱的张不开,不时的眼泪里总是掺杂着血,嘴里吐出的痰也总是一口的白一口的红,甚至大便也只是血块。我不想看到那血染的病床,我不想看到床间地上的一滩红,我感到一阵阵的厌烦与恶心。可是我只能在病床前坐着,任由他握着我的手,除此之外,什么都做不了。
  妈妈无愧一个好妻子,端茶喂水日夜守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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