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是讲那个女生以前在国中名声有多差,虽然家境富裕但所有人都排挤她,接著是那女生在国中被多少女人追求什麽的,但听说那个女生根本在乎都不在乎,这也真的算是难得了。
後来那些追不到白琪惠的男生发现那位少女太过坚毅不拔,就把话题转到更成 人的部分。
一开始是在自己班上讲,说那名少女帮他吹过啊,嘴巴有多淫荡什麽的……其实说真的,除非你的敏感点在口腔,不然你嘴巴是要怎样淫荡?
我一直对於青春期男生总是看著AV女优的脸就说看起来就超淫荡这件事情很好奇,更离谱的还有走在路上就交头接耳说你看那个女人淫不淫荡。
淫荡,顾名思义,淫且荡,淫乱放荡,基本上放荡是可以体现在行为上的,至於淫乱,你没碰过你怎麽知道?
但看来男生聚在一起好像除了PSP就只剩下哪个妹奶挺臀翘S型能讲,可能上天在投胎的时候,有给大部分的男人活命规章就是嘴巴要一直讲那些吧,不然怎麽会滔滔不绝每个人都讲得好像自己是千人斩一样。
好了,先是嘴巴,接著有男生开始说在学校那女孩帮他打过手枪,嗯,文雅点的说法是她渎。
然後碰地一声,这话题就在校园传开了,你知道的,现在非死不可之发达,你一碰真的就是要你命。
一开始还很多人留言斥责那些公然诽谤的人渣说,这样会被告啊什麽的,接著不知道怎麽搞得,开始很多人按赞。
非死不可有多可怕?可怕就在於你发了你老爹老妈死掉,你有多难过啊等等等,人家除了留言安慰你之外,就只能给你按个赞。
那个按钮就像是有魔力一样,一个人按了,就会有第二个,然後轰──如你所知,非死不可,真的就是要你去死。
这下可好了,听说事情差点闹上新闻,只差没有影片作证──因为事实上是根本没有东西让他们拍啊。
所以说,人啊,家财万贯真好。
白琪惠说她也不知道那消息怎麽被删掉的,一夜之间所有人都不敢谈这个话题,网路所有的发言都凭空消失了──然後家和万事兴,对吗?
当然不对。
白琪惠有点哽咽,我停下来,看著她泛红的眼眶,瞄了瞄夏行军,只见他一脸无奈的看著我,也不知道纯净的眼里蕴含著是难过还是无聊,总之──她又开始讲了。
事情闹到了那个女孩的家族,听说他们家族之震怒,一夕之间住址电话网路,所有你想得到的联络方式,包括飞鸽传书,全都断绝了。
事情之所以没有闹上警察局和新闻,白琪惠说,那是因为电视台高层几乎全和那个家族有关系,我现在真的很好奇那个家族是什麽家族,但白琪惠却说不清楚。
听到这里,你可能会想说,跟夏行军到底有什麽关系?对,我也很好奇。
「之後的事情,才是真正要讲的。」白琪惠擦了擦眼,「前面那些都没什麽,毕竟那些也只是言语上的骚扰。」
上课钟响,我本来想要让她停下来,但她好像停不下来似的,没等我阻止就继续说了下去。我也不清楚这究竟是不是好事,但既然她愿意讲,也就让她继续讲吧。
「高一下学期的时候她像是被龙卷风吸走一样消失了,休学手续什麽的一夕之间全办好了,我就这样被抛下了──当然,这并不是最差的事情。」
她说,高一下学期的时候,男生似乎收敛了些,也不知道是什麽原因。同时夏行军的名字开始流传在学长姐的嘴巴里,我瞥了一眼夏行军,他露出一副莫可奈何的表情。
後来有个学长想要来追她,送花送礼物送早餐什麽老套的方式都试过了,但她就是没有接受。那个学长大概算是学校的风靡人物,从来没有受过这麽大的屈辱,所以隔几个礼拜,又开始了。
这一次不再像当初是用非死不可,学生似乎学乖了,也知道在公开网路发表这些有多麽争议──总算有比较正常的人了,为什麽做坏事要给人家留把柄呢?
但很显然我是高估了那些孩子的智商。
在学长追求白琪惠的同时,也有些同年纪的男生对这漂亮的女生有兴趣,这是正常社交社会会发生的问题,但很显然那个从未失败过的学长,理智被羞耻给烧坏了。
他找一群校外人士,揍了那些追求白琪惠的学弟。
事情很快就传来了,学校得知消息,把所有相关人等都找来问话,当然包括白琪惠。
在此我要赞赏学校压制消息的速度和能力,不知道和政客比起来谁比较威武,这件事情连平面报导都没有上去,就被吞掉了。
学校不由分说的全部人都记过,包括白琪惠,我不清楚过程是怎麽回事,白琪惠也只说了简单的结论,我真的该佩服学校的决心。
而同学又是怎麽知道了白琪惠的性向呢?
那是在当天,学校把他们找去问话的时候,她不小心把手机放在抽屉,刚好有同学好死不死打开手机来玩,无聊看了简讯──轰,那是一封回讯,只有「那你就当我女朋友吧,我来保护你」,发讯人是那个凭空消失了女孩。
在白琪惠回来的时候,事情就像是传染病毒一样的迅速,整个年级几乎都知道了这件事情,那封简讯还被校园传阅,她连否认都来不及否认,就被立马判刑坠入同性恋的牢狱之中。
「啊,我想起来了。」夏行军张大双眼看著我,「我还想说怎麽会跟我有关系,原来是这样,我差点忘记了。」
白琪惠低著头,轻声的向夏行军道了声谢。
「拜托,没什麽好不好。」夏行军笑了笑。
「是怎麽回事?」我一头雾水的看著两个人,他们不是根本不认识吗?「你们不是不熟?」
「是不熟啊,老师。」夏行军笑了笑,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只是带头的人用手机拍了那封简讯,传到我们班的时候,我把那台手机摔烂了。」
你是不会当人吗 8
我傻了一下才意会过来夏行军刚刚说了什麽,一瞬间有什麽诡异的感觉从胸口涌上,看来我真的打从心底无法喜欢这个太猖狂的男孩,「你这样要赔钱的。」
「赔就陪,重要吗?」夏行军笑了笑,「那些人自己没事找事做,手机是拿来讲电话和传简讯的,不是拿来传别人八卦的。」
思索了一下,夏行军家中似乎颇为富裕,或许就是因此才这麽嚣张的生活吧。「父母的钱,要知道感恩啊小子。」
「才不是,那是我自己赚的。」
夏行军鼓起了脸,清秀带著半成熟的脸,说实在话,这孩子的皮相真不错,虽然不是我的菜。不过他才高一的时候就去打工?「你高一怎麽有时间打工?」
「每天放学之後去打工啊,做什麽美食街的服务生喔,反正就在学校附近啊,也离我家满近的。」夏行军笑笑的回应,「我以为老师讨厌我,可是老师竟然会关心我。」
「你……」我摇了摇头,不知道怎样和他说话,眼神转回了白琪惠的位置,「所以白同学,那究竟是怎麽回事?」
「嗯……」白琪惠想了想,「可是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因为夏行军同学把手机砸坏之後,也就没有多大的事情了啊……」
「那你开学那天为什麽……」我不解的问道,很努力想要跳过夏行军那段莫名的猖狂行为,也努力的不让夏行军有机会发言。
「那是因为……嗯……」白琪惠低著头,看了看夏行军,又看了看我,最後才说,「我想,这还是让夏行军自己说吧,毕竟我那时候哭不是因为同学,只是有些人在我开始哭之後又在闹……然後就是老师看到的样子了啊。」
我看了一眼夏行军,他满脸无奈的耸了耸肩,我想,坏事情一定会发生,而且会朝著最坏的部分发展,这大概是真理吧。
「所以……」
夏行军突然将椅子拉近我身边,貌似亲腻的笑了笑,「老师终於注意到我了。」
「你到底在说什麽?」我看向夏行军,「所以,到底是怎样?」
「其实也没有怎麽样啦,就……」夏行军想了想,「那时候白同学在难过啊,我不知道为什麽,只是她突然哭了,结果班上有些男生就开始讲什麽女同不是都跟男人一样,怎麽会哭什麽的,本来那些人只是好玩,最後愈讲愈离谱,然後我就生气了。」
「谁知道那个时候老师会怎进来,不然我本来想要继续给老师好榜样的,我高一可是人见人爱呢,老师。」夏行军笑笑的说,不难想像他这张皮相加上成绩能引来多少老师的喜欢,「结果,我一生气就跟他们说我也是同性恋啊,这也不在我预料之中。」
「什麽?」
夏行军拨了拨自己过长的浏海,「我本来想说,等到高三再讲的,我也不是刻意想要假装自己不是同性恋什麽的,只是觉得这样比较方便而已。」
「就这样?我以为有更多事情。」
「当然不是只有这些啊,可是开学会那样只是因为这样而已。」夏行军叹了口气,「老师,我好累,我们不要继续讲这些了好吗?」
「要不是夏行军自己出柜,他现在还是全校的风云人物呢……」白琪惠淡淡的说著。
「谁知道那些女生怎麽回事,动不动就来送情书送早餐,我怎麽可能吃得完这麽多早餐,拜托。」夏行军笑了笑,「而且比起那些女生,如果有男生,像是老师──」
夏行军看了我一眼,耳根子不明所以,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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