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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况要我一个人面对男人,实在有点困难,只是我母亲的话,那我可能还比较忍得住,对男人我似乎一直以来都没有多大的抵抗力,更何况他长著和我那肮脏的过去一模一样。
怎麽办才好呢,真要面对那男人了呢……
而我又再一次的体认到人性的自私,利用了管彦武,却把夏行军推得远远的,不管我是否觉得管彦武比起夏行军更能抵御庞大的黑暗,这都是一种极其自私的行为。
人类的自私到底有没有极限呢?
「那个……」我有些尴尬的看了管彦武一眼,「嗯……」
「不用道歉,这是我自愿的。」管彦武轻轻一笑。
说也奇怪,虽然一直都无法相信管彦武的情绪,但总会有些特定的时候,像是之前他在上课谈到圣人时的微笑,又或者是一些比较悲伤的情绪,还有现在的这一个微笑,我会起了一点点相信的勇气。
但我始终还是太懦弱了。
「这样更让我愧疚。」
「只要燕安好就好了,我不是说过吗?」
「要是那男人要对你做出什麽事情,说实在的,这几乎都是我的责任,我根本……」
事情都做了我是在後悔什麽?
「哈,我也真是伪善,都已经把你拖下水了才在这边说忘记穿救生衣。」
「没关系,一起溺毙听起来也满浪漫的。」
「你真是白痴,怎麽你们都这麽白痴。」
我轻笑,悲伤的冲动正打击著我的眼眸,但我不能哭,哭了我们两个就真的要死在高速公路上了。
眨了眨眼睛,把水气驱散,「我爸是真的很可怕,就让我自己进去吧。」
「既然你爸很可怕,那我怎麽可能放你一个人进去?」
「啧……真的是……我也不知道要怎麽说了……」
将车开进家里的地下室,和管彦武下了车,直接搭电梯到二楼,因为一楼大概还在商谈一些事情,我可不想被那些商人发现身分,要是以後在路上遇到可就麻烦了。
「嗯……」管彦武摸了摸下巴,「好像不太对……」
「怎麽?」
「没。」管彦武看了看自己的手机,皱了眉头,但很快就展开了,对我一笑,「没什麽。」
又来了,又是那种没有感情的微笑。
不过其实现在的我又有什麽资格对他的笑容说三道四呢?真正虚伪的人是我才对吧。
看著这好久没有再见的家,没什麽变,除了壁纸大概是愈换愈贵之外。我和管彦武走到了男人的房门前,打开了门,果不其然男人已经站在里头等候。
我站在管彦武前方,要他先站在一旁墙壁前,不要进房间,对著那看起来已经愤怒到要爆炸的男人轻笑,「我挚爱的,捐赠精子和腰力制造我的父亲啊,孩儿来了,这麽多年来,久违的拜安,我挚爱──」
话还没说完,一个不知名的东西就朝我这里砸了过来,硬生生砸在墙壁,碎了开来,哎呀,一间贫户一年的薪资啊。
你是不会当人吗 73
「你他妈这贱种你丢光了冯家的脸!」
「哎呀,此言甚矣,要丢也是从你开始丢的,那个女秘书可是新人?真搞不懂,都这年纪了,究竟还想要多麽纵欲。」
「你这不要脸的东西竟然有脸说这种话!」
「我怎麽没脸?我脸在这里啊,和你的老婆,长的这麽像的脸在这里啊。」我指了指我的脸,「怎麽,你也想上我?跟你那恶心又自以为崇高,被你们设计的哥哥一样,想干我?喔不对,他应该只是把我当成了你老婆而已。」
又一个东西摔到了墙壁上,真是可惜,又一间贫户的殒落在他的手下。
「怎麽会有你这种不要脸的儿子,我……我……」男人喘著气,扶著桌子,「那是为了家族,你吞忍一点……不就好了。」
「喔?为了家族?那我在学校的那些事情,也是为了家族?」我失笑,「还是你要说那些青少年也是亲戚?」
「你为什麽要一直死抓著这些不放!你把这些吞下去不行吗!」男人捂住了眼,一副痛苦的样子,「你不会自己反抗吗!」
「我吞了多少精液你要不要剖开我的肚子看看?我吞下的搞不好比你的女秘书更多呢。」我无奈的耸耸肩,「反抗?你在办公室上女秘书的时候,女秘书有反抗吗?一半一半吧,但还不都被你的老二干到了。」
又一个东西砸在墙壁上头,看来他也是一样没变,一生气起来就存心和贫户过不去。
「相信你老婆和你说过了我已经全部都想起来了,所以,你觉得你还能理直气壮的和我说话?你知道不知道你这张脸,我现在光是看著,就感到恶心作呕。」
「是你自己要生的和你妈一样的!不然有可能有办法做那种事情吗!你知不知道要是那时候不这样做,我们家就毁了,你也生活不下去了!」
「真可惜,谁让我长这样,但这也是你们生的,只能怪你基因不争气,我全都像你老婆,怎麽?看到我就想到了你老婆年轻貌美的模样?我求求你不要用那种肮脏的眼神看我,我会受不了的。」
「你到底还有没有伦理道德啊!你的书都读去哪了!」
「伦理道德?竟然还有脸在我面前说伦理道德,是谁把我逼成这副德性的,你倒是说说看?」
「那是为了家族!为了你啊!」
念头一转,我又平静了下来,「如果,我现在夥同我的亲戚,把你毒杀,毕竟总有无数种方法可以让你死但却怪不到我头上的,然後这些钱全都会到了我手上,毕竟你们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更何况你们现在拥有的,严格说起来也是我用身体换来的吧?」
「你这人渣!」又一个东西砸来,这一次差点砸到我身上,哎呀,又一个家庭的死亡。
「可以冷静一点吗?我们好好谈谈嘛。」我叹了口气,「来,第一个──」
哎呀又一个家庭的灭绝,到底是要丢几个才够啊?
「和你谈什麽!你刚刚竟然和男人在大庭广众之下做那种事情,要是被记者拍到你要我们家怎麽办!」
「你自己也在那边约会不是吗?」
「你是跟男人,是男人!」
「那又如何?」
「你跟男人,你要我们家的颜面摆在哪里!」
「哎呀你哥哥也是跟男人啊,虽然他现在躺在病床上动也不能动啦。」
「我会查清楚那男人的底细,我看你们两个要怎麽能继续走下去!」
「不过是认识的朋友而已,你也太小题大作了吧。」我耸耸肩,却开始担忧起来,又不能表现得太明显,「你又以为你还能做什麽?」
男人露出了不屑的笑,「就和你刚刚说的一样,毕竟有很多方法可以让他消失但又不关我事情的。」
「没关系啊,你可以试试看,你一动到我身边的任何一个人,我绝对让你们家族颜面扫地,你们真以为当年我什麽证据都没留下来?就算我忘记了那些事情,很显然的我的行李箱没有忘记,你该不会忘记我被你们赶出去的时候也不是真的空手离开吧。」
「你!」男人的笑容僵住了。
「虽然说你们不知道是从哪里得知,甚至觉得创伤在我身上可以造成我遗忘那件事情的後果,最可笑的是竟然还成功了,但要知道我再怎麽不愿意承认,我也是你们这个家的孩子,我和你们一样,血液里都流著为了自保不惜牺牲身边所有人的基因。」
其实我根本没有任何证据,但这是我唯一能抵抗的方法,毕竟事情都过那麽久了,当年我也根本没有留下任何决定性的纪录让我事後能够反驳他们对我的指控责骂侮辱。
「你敢!」
「你试试看就知道我敢不敢了,亲爱的父亲,你说到做到,我也说到做到。」
男人气冲冲的走近我,看著那张脸愈来愈接近我,我好想硬生生把它撕掉,因为愤怒恐惧,我一时之间我也不知道要做出什麽反应。
在我回过神的时候,男人的手掌就挥了下来,我只能闭上眼等待疼痛过去,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只是事隔有点久远。
但却没有任何疼痛发生,我张开双眼,看到一只手抓住了男人的手,「我不是和你说你不要──」
「老师,是我。」夏行军的声音从我後方传来。
我慌张的回过头,看著那眼神中带著浓厚悲伤的男孩,糟糕,他听到多少,就算之前已经和他说过了,但刚刚我说的话他又听到多少?糟糕了。
糟糕了,他这样和男人起冲突,我要怎麽保护他,我明明已经这麽尽力在把他推离我的身边,怎麽现在他会站在我身後推开男人的手。
不行啊夏行军,这样受伤的会是你啊。
「咦?伯父,彦武,燕安?」夏行宇一脸惊讶的看著我,男人也抽开被夏行军握住的手,「伯父,刚刚怎麽了吗?」
「没有没有,误会一场误会一场。」男人态度转变之快我都自叹弗如,亲切的指著管彦武,「这位是?」
夏行宇低声和男人说道,男人露出了惊讶的表情,连忙从口袋掏出一张名片递给管彦武,「初次见面,我是冯孟。」
很显然男人也有点尴尬,更何况他怎麽可能不知道管彦武是刚刚和我在餐厅接吻的男人,於是没有多做其他介绍,「那这个一定就是你常常提到的弟弟了。」
「是啊,行军,和伯父打声招呼。」
「伯父好。」夏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