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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樱秾还是那个诡计多端的吴樱秾。吴樱秾是个贪得无厌的人。殷沓看着她,点点头,“嗯哪。我都说了,我不会骗你的。”
“你不懂……我是一个妖怪,我是会吃人的,我会折磨你……我,我爱你,可是我想要很多,我太自视甚高了,我不会接受侮辱的。那些,一点点的爱,轻易地说着我喜欢你,那种喜欢对我简直是凌。辱……”
吴樱秾发抖起来。身体不受控制地感到恶寒。
“我会想要报复的。侮辱,折磨我的人……”
“那你就好好看着吧。”
殷沓沓将她从地上抱了起来。膝盖一直跪着,很痛的吧。她摸了摸樱秾的眼睛,摸了摸她的眼皮,“我不骗你的。”
“妈妈……”
小少女挂在妈妈身上。妈妈在看书。妈妈坐在桌边,小少女趴在地下,裙子弄脏了也不管。妈妈让她站起来,小少女撒娇,喊着,“妈妈……妈妈……妈妈嘛……”
姐姐走进来了,拿着小点心。妈妈站起来,去找姐姐了。小少女,被抛弃了。妈妈,恨妈妈,妈妈不要我了。
妈妈喜欢姐姐。
姐姐不喜欢我。
姐姐最坏。
姐姐很假。
——小少女爬起来将姐姐拿来的点心都吃完了。妈妈摸了摸她的头。小少女很高兴,低下头,用眼角余光邪恶地笑着看着姐姐。
“不要跟我抢妈妈!”
姐姐看着她,很冷淡。姐姐一定很愤怒。小少女真高兴,姐姐真恶心。
和我在一起,你才会有幸福。和我在一起,求你。那么些人都不爱你,只有我爱你,你看着我,看着我呀,我那么爱你。手舞足蹈因为你,爱个不停,哭泣,我只想爱你,靠近你,抱着你,爱我啊,爱我……
墙上显示着倒计时数。那是一个绿色的苹果。吴樱秾惊问殷沓那是什么,殷沓说,我在混流啊。什么是混流,混流就是将脑海影像与实景拍摄影像合成的过程。绿色的苹果发出荧光色,嘟嘟地响。殷沓按了一个按键,它不响了。
“来吧。该说的都说完了,现在再做。爱没关系了。”
殷沓很温柔地将吴樱秾推倒在桌子上,将手伸进了她的裤子里。感觉到她的手指探寻着身下,吴樱秾颤动了一下。她只要感到兴奋就会这样。
“那是怎么回事呢……我给你讲讲我认识你的起因经过吧。那天是我去参加纪念交流会的,那个会的名字叫5。23交流纪念会,听起来像是什么大屠杀事件。那一天肯定不是5。23,我去当嘉宾,就坐在最前面,不过你好像没看见我。在厕所里,你也没认出我来。当然,不是我自恋,就觉得你一定会认识我,不过,你完全没有注意到我的样子呢。”
作者有话要说:
☆、爱我吧,全部爱我,不要背叛我,不要再去喜欢其他人,我受不
“对不起,我那时就一心注意自己了。我很紧张啊。”
吴樱秾握起了拳头。殷沓沓在她耳边吹气,她颤抖,殷沓摸着她的头发,将发丝拢到耳后,轻抚她的后背,手在衣物下穿行。
“就是现在……也一样。我一定要让你知道我是怎样的人……我是自私的人。姐姐,我自视,甚高,我很欣赏自己。虽然……你……懂的……”
“我懂。”
殷沓摸着她的脸。你的手好冷。吴樱秾感受着身下传来的轻盈的律动,那确实很轻盈,就像飞行一样……飞呀,飞呀……
“其实让我注意到你的,只是你的相貌而已,这个,你不知道吧。”
“相貌?”
吴樱秾大为震惊,“我已经胖到那种地步了吗?”
“不是,是很美,很漂亮。”
吴樱秾第一次听到有人说她漂亮,而且是很漂亮,注意突出这个很字。若是别人说也就罢了,但是美女夸你长得美这肯定是不对的——是啊,不对。“你怎么会觉得我漂亮?”
吴樱秾抓着桌子。太滑了,啥都抓不住。但是这种大理石一样的触感和身体的感觉融合成让她爆发的痛楚。那是一种痛,对……但那不是痛,真的……
“骗我的吧……”
她无力地喊。
“没有骗你啊,我觉得你很好看,五官端正。”
“怎么会呢,我已经这么胖了,我的脸像个发面馒头,我就像个四十岁的大妈。”
“现场签名表上有每个与会者的照片。你那张,不是标准的一寸照,别人都是彩色的,就你是黑白的,不知道为什么。你看起来很小,确实和真人不一样。”
“天哪,那是我在六道口学院时的照片吧……”
吴樱秾反手抓住了殷沓的手臂。
被黑暗笼罩,被光所照耀。明亮的,明亮的阳光,照射在庭院里。盛夏,栀子花盛开,白洁香艳。那是一个清纯的下午,少女与姐姐坐在院子里看书。少女一点也不愿意看书,那本书让她心烦。面前摆着红茶与曲奇,她将饼干都吃了而把茶倒进了花坛里。看着泥土变湿润的深色,少女揉着自己的裙摆。手心里都是汗,她用手帕擦着,额头上也流下了汗,小小的脸通红。
“姐姐,我想要成为一只鸟儿。”
“是吗?我也想要成为鸟儿。”
怎么什么都跟我抢啊。少女心怀怨念。
“那么姐姐想要什么鸟儿呢?”
“百灵鸟。”
“我想要成为老鹰。”
“那是鹰吧。”
老鹰和鹰不是一样吗。少女张双臂,冒充鸟的翅膀。她看着自己短短的手指,姐姐说你有一些婴儿肥。少女的心里充满了空气,可以让她飞起来的冲动。像是一个大大的气球,飞向那宽广的天空,飞越山川,飞越翠绿的森林,飞越河流,深谷。节日的和平鸽,人海里的气球,飞向高空,蓝天,飞啊……
“百灵鸟会被吃掉哦。”
“就算会被吃掉,百灵鸟也是比鹰要美丽的生物。”
“是白色的吗。”
“是的,是白色的。”
“就像羽毛一样的颜色。”
“它本来就长满了羽毛。”
“是吗?姐姐,我要吃饼干。”
“自己去拿,在我的卧室里。”
“为什么饼干不在厨房里?……姐姐,妈妈更喜欢你。”
“傻子,妈妈也喜欢你啊。”
“别得了便宜还卖乖了。你这个虚伪的女人。”
“你昨天也说过妈妈是虚伪的女人。”
“是的,全世界都是虚伪的女人,她们从来都没有说过实话。我讨厌虚伪,我喜欢真实,但是为什么,大家都在说假话。我喜欢真实,真实比什么都重要,没有真实,我就会很焦虑。姐姐,告诉我真实吧。”
什么是真实。水滴进杯里,昏黄的灯光……那是阳光。阳光暖融融的。那个少女却很焦虑,在庭院里走来走去。白色的石头在她的红色皮鞋下,一块一块,通往庭院的尽头。
告诉我真实。飞机划行过空中。飞翔的鸟儿,渴望飞向天空的我。告诉我所有的真实,倾尽全力,我也要找寻真实。
“其实你不喜欢受虐吧。如果喜欢受虐的话,应该是被迫做不喜欢的事情。但那都是你喜欢的,你很享受,那怎么能算M呢。”
殷沓沓将手从吴樱秾身下拿了出来,惆怅地搭在她肩膀上。“我找不到真实,你找到了吗?你控制着这一切。你有控制欲……”
吴樱秾悲愤地睁大了眼睛,“什么?”
“承认吧,你就是想控制。控制场面按你的想法走。鞭打,性虐,用针刺胸部,用棍子捅下身,那不都是你喜欢的吗。”
“是啊,我喜欢……”
吴樱秾抓着殷沓沓的手转过身来。她的力气是很大的。殷沓沓就那样纯情地看着她,“你喜欢被我虐待吗?”
“喜欢。”
吴樱秾怔怔地说。
“那你喜欢我强迫你做不愿意的事吗?比如……”
殷沓沓看向苹果计时器。她一时想不出什么事情。吴樱秾看她的眼神却变成了恐惧。殷沓用另一只手在她眼前晃,带着水光的手指。她的眼神定定的,眼珠位于眼睛正中央。她的眼睛很大,在视线稍微朝上时,就会变成三白死鱼眼。
不对……我找不到真实……妈妈……真实在哪里……
“你的妈妈在哪里呢?”
殷沓沓温和地说。她像是一条小虫那样,长满了粉粉的绒毛,童话里的小虫。吴樱秾无意识地说,“我妈妈有糖尿病,要打胰岛素……”
“那你爱不爱你的妈妈呢?”
像是痴呆症的年长女性一样。那样的殷沓突然就让吴樱秾想哭出来。但是她只是将恐惧的眼泪藏在眼眶里。那是不能喷薄而出的眼泪,那不能哭。被要求了不能哭,就是不能哭。
“爱我吧。别怀疑我呀。”
吴樱秾咬起了嘴唇。殷沓闭上眼,又睁开,她用手封住了吴樱秾的嘴,将她翻过来继续趴在桌子上,但在这之前,脱掉了她的衣服。她打开了暖气,这客厅很大……很大……
那时的房间也很大。
黑暗中有着荧光的蝴蝶在飞舞。
它们都会飞翔。
带我也走吧。
“我喜欢真实,不喜欢虚伪的。我喜欢直接。”
“爱我吧,全部爱我,不要背叛我,不要再去喜欢其他人,我受不了。我难道不够好不值得你爱……值得,值得是什么?我是憎恨着全世界的女人。我不想,我不想再面对。属于我的东西……属于我的你……”
殷沓沓的手臂环抱着吴樱秾的腰。她丰润的肉体像是什么东西。在她的身上寻找母性。是我在做的吗,那个。妈妈,你不爱我。
殷沓用力地掐着吴樱秾的肉。她的腰间有很多肉。“嚎哭吧。”她说,“叫给我听。”
作者有话要说:
☆、少女捧起那个受伤的动物对她说,跟我回家吧
“控制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