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概念作文一等奖新作精华_十年》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新概念作文一等奖新作精华_十年- 第26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谒盐奕魏蔚囊庖濉9饷⑼蚯в秩绾危餍巧亮劣衷跹∏Х缓笕捶⑾忠磺卸际堑苹鹄簧骸K嵌家弦盗耍谀睦铮腿ツ睦铩K贾占堑盟倒薷�

  (七)

  谈颜夕结婚了。安佳听见这个消息的时候在阳台上浇花,忽然想起王菲的《蝴蝶》,然后转过身淡淡的微笑。她想起天然已经六天没有给她打电话了,不知道为什么开始害怕,于是心里生生地疼了一下,非常重地抽了一下。忽然开始想念他的微笑,他的拥抱,他的气息,然后跪在地上哭了起来。她害怕他忘掉了他的承诺,忘掉了他说过会和她永远在一起。




章文佳:寂 灭(5)




  天然打来电话,他在电话那边轻轻地喊,安佳,我想你了。安佳,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呢。然后她发现她的手机停掉了,她尽量控制住自己的语调,她说,天然,你好吗。在做什么。我很想念你。我怕你不要我了。他在电话里笑了,傻孩子,你为什么总是不自信?我说过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我们就会一直在一起的。然后安佳无法抑制自己,终于还是哭了出来,天然,抱抱我,好吗。请求你抱抱我。

  可是。天然,离你娶我的两年,究竟还有多远。




章文佳:彼岸的烟火(1)




  ·

  月光之下,似乎别无新事,是否有一天,颠倒的感觉走上循规蹈矩的路途,心和眼睛,才能平静,而生活,才能如我所愿,简单快乐。

  (一)

  2005年,我丢失了若干只耳环,它们都不昂贵,不漂亮,只是我曾经喜欢。每副耳环往往会丢下一只,留下一只,剩下的这只我就把它用小纸袋包好,码在我的首饰盒里面。它们像是变成了古时的节妇,在夫君死后就不再抛头露面,与世隔绝,在暗无天日的角落,华发繁生。这样的想象,得以让我一直对这些精巧的小玩意爱不释手。

  2005年的夏天,我在耳朵上打了九个耳洞,天气燥热,皮肤愈合缓慢,有一只耳朵开始肿。肿到耳垂成为肥硕的肉球,连脖子也隐隐作痛。我不能弯腰系鞋带,亦不能昂头看云彩,我只能直直地支着一颗头,直直地坐,直直地躺,直直地走路,或者直直地接吻。其实没有接吻,在那种直直的日子到来之前,我已经和薛梓铭分手了。分手的那天,我路过一家小店,店内满是闪光的饰品,我看中了一对小小的珍珠耳钉。它们静静地躺在角落,似乎已经落了经年的灰,我突然心生怜惜。似乎是想要拯救,于是我买下了那对珍珠的耳环,并且打了两个耳洞。我抹着眼泪哭着回家,其实,我真的不知道打耳洞会那么疼。我记得薛梓铭曾经说过我戴耳环应该会很好看,我告诉他我怕疼,所以不愿意戴。如果早知道爱情也会这么痛的话,我就不去爱了。

  我还是接连不断地打齐了九个耳洞,这让我每个夜晚辗转反侧,稍不留神就会被痛醒。耳朵上戴满了各种颜色的钻石小耳钉,它们会经常和衣服、头发等各种各样的东西纠结在一起。眼黑从那天起经年不退,只是我有耐心,我等,终于会有一天,这些伤口会愈合,留下的只是九个深邃的小孔。它们象征着过去一年的爱情,千疮百孔,不值得一提。

  (二)

  初次见到姜际生的时候,我穿着性感的黑色小可爱,画了深紫色的眼圈,涂了浓稠欲滴的口红,戴着假睫毛在酒吧里招摇过市,唱完了跳,跳完了笑,拍桌子,吹口哨。

  两个小时后我对他说,埋单。

  从头到尾,我只记住了他的名字,我相信他不会来找我第二次。

  姜际生,是一个并不熟络的朋友介绍给我的,美其名曰是让他填补安抚我寂寞空虚的心,让这个有善心的男子陪我走过今后的人生路。貌似大家都激情澎湃,渴望解救别人。我不是没人要的主,所以我不要这样的怜悯。

  我的痛是我自己的事情,我要让他们自己愈合,不要别人来插一脚。哭过了,笑过了,痛过了,我才会遗忘。

  (三)

  飘下第一朵雪花的时候,我继续在这个城市游荡,抱紧双肩抬头看着昏黄的天,去音像店买王菲和莫文蔚的CD,在路边喝珍珠奶茶,一杯又一杯,我抱着他们,喝下他们,还是不会觉得暖。

  似乎觉得有人注意我,回头,是一张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的脸,于是脱口而出他的名字,姜际生。

  有一瞬间他惊讶的表情让我以为认错了人,一分钟后明白过来他惊讶的原因。那天,我素面朝天,穿着男式的毛衣,洗旧的牛仔裤磨得起须。

  我笑着说我是秦亦阑,你不记得了,我们一起喝过酒。

  他定定打量我许久,然后说,这可是真实的你?

  我喝了一口茶。什么是真实,我也不知道。孤孤单单地喝奶茶的时候,我是一个脆弱地不如一个孩子的女子,平日里我又应该是个如此骄傲的女人。精致妆容,小碎步,梳的纹丝不乱的发,打理的合时宜的穿着。算不上漂亮,却有淡定的神情。在酒吧里,又可以疯狂到风情万种,我自以为是个多情又奇异的女子,可是这些薛梓铭都不要!他不要,拒绝接受的表情是那么寒冷彻骨,他不要,因为他不爱了,理由如此简单,连叹息的机会都不给。他跟我说对不起,这让我在夏天就感觉到了战栗,并且到现在依然战栗不止。




章文佳:彼岸的烟火(2)




  我承认天气是太冷了,我一定是冻僵了,所以会胡说八道,幸好姜际生没有把我当成那种神经质的女子。

  再无话,一边静静看着雪花一朵一朵柔软地掉下来,无声蔓延了城市寂寞的街角。

  走出奶茶店,他说,我送你回去。我摇头,我从来不要人送,或者明天可以去唱歌。

  你还会弄成那副样子吗?他的微笑被街灯照出一脸黄,侧头的时候,我发现他的剪影很清秀。

  我没有回答,对他摆摆手。一朵雪花就在此时,打着旋,轻轻地落在我的手上,稍纵即逝的冰凉和柔软。

  (四)

  如果不是我们临时改换歌厅的话,我不会以这样狼狈的姿势面对薛梓铭。

  刚刚走上二楼,便嗖地从一个包厢里窜出一个人来,紧跟着,另一个人拿着蛋糕追上去。蛋糕偏了偏,没有盖住前者的脸,落到了地上。而这时,这个掷蛋糕的人,他忽然安静下来,停止,回头,瞪眼看我。我也静了下来,在姜际生身后,隔了很远,微微点头:“梓铭,你好。”

  薛梓铭满脸蛋糕如此狼狈地快乐着,不得不让我相信,他确实活的天真干净,没心没肺。

  薛梓铭说,亦阑,是你?你过得怎么样?

  我咬紧牙关,一言不发,只对薛梓铭笑着点点头,转身的时候他抛下一句:我准备结婚了,然后离开这个城市,和我妻子去外地发展。

  我说:真的吗?他点点头,然后说他要去唱歌了,居然是刘德华的“谢谢你的爱”。

  砰然有声,玻璃杯子居然被我捏碎。我反掌,血迅速渗透雪白的台布。梓铭再次回头,眼睛里有怜惜,有震惊,有不忍,可是他的眼中没有我想要的那种爱情。

  姜际生突然起身,及时地用桌上的纸巾覆盖在我的手心上,然后轻轻地牵起我没有受伤的手,把我带出四周那些好奇的目光扫射的范围。

  我摔开他的手,低着头在前面沉默地走,然后挑一个背风的台阶坐下来抽烟,姜际生看着我,一言不发。

  抽到第四根烟的时候,我起身,目光慵懒,看着姜际生:你有没有地方可以让我去。

  这是我和姜际生第三次的见面,我穿着他的衬衣站在窗口,看大片大片炸开的焰火,我想起来今天是平安夜。姜际生的手臂缓缓地围上来。

  叹息,这样下去会是怎样的结局。

  就这样下去,某一日,自然会看到结局。

  亦阑,考虑和我在一起。

  我没有说话,除了身体上的欢愉,我们似乎还不够熟悉。薛梓铭让我失常了,也许这个世界也失常。

  我知道在你心里只有他的位置,你和我之间的,也许只是为了证明自身存在摆脱寂寞的方式,和彼此没有关系,只使那个人在适当的时间出现,并且足够干净。只是我想照顾你,仅此而已。这并不是怜悯。

  (五)

  我想我已经无法爱上任何男人,所以我们以后做朋友,答应我,做一辈子的朋友。

  说完那句话以后,我只身去了别的城市。我告诉姜际生,我要在薛梓铭离开之前离开,以此保护自己。

  他说,保持联系。

  我们果真保持联系,除了网络,还有手机,我还会给他寄发表我小说的杂志,用方格纸给他写信,告诉他整个七月,这里一直在下雨,告诉他昨夜的电影,还有我的心情。

  都是些琐碎的话,像夹在信里的细碎花瓣,在时间的手指揉搓下,慢慢泛黄。

  再见姜际生,已经是暮秋,他辗转来到我所在的小城。我们抱着一大堆食物和红酒回到我的小屋。

  天还没有黑透,街灯刹那间亮起来了,一窗的暮色中温热的黄再度重叠在一起,似乎从很远的地方,飘来一首熟悉而惆怅的老歌。

  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和一年前一样决绝地问,你来做什么呢。

  他不说话,侧头,我盯着他的侧影,那个雪花纷飞的夜晚,忽然游丝一样在记忆里轻轻萦绕。




章文佳:彼岸的烟火(3)




  加了冰块的红酒,两个人竟赌气似的一杯一杯地喝。

  我问他有什么打算,他说不知道。我于是拿来纸和笔,一本正经地给他策划起来,回自己的城市继续工作,结婚,生孩子,去南方下海,做一个事业型的男人……

  他笑着撕碎纸,问我,如果我跟一个和你一样的女子结婚,你说我会不会幸福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