獾闹挥形业难印�
我无法再忍受你拉着另一个女子的手,带她去曾经我们去过的地方,把所有曾经对我许下的誓言再对她说。
你看,连上帝都在帮我。此刻你在房间里睡得多么香啊。即使我已经悄悄坐到了你的床上,即使我已经把刀抵在了你的脖子上,你亦没有感觉。
我承认我不是圣人,不会说那种只要我的爱人幸福我就幸福的话,真正的爱情就是要完全的占有。可以微笑着说放弃的人,只有一种可能,他或者她真的是不爱了。情缘错落,一切都走到了尽头,那么即使再纠纠缠缠,也不会再有结果。
我的刀锋开始慢慢深入,它划破了你的皮肤,鲜血流下来,媚人的色泽,如同一朵朵艳红色的玫瑰。
刘梦怡:良辰美景(4)
你在那一刻惊醒,起身要反抗。
我对你笑了,景年,你说过的,要把这个世界上最美丽的玫瑰都送给我。
你震惊,脸上是猝不及防的伤害神情。你低声问我,微凉,微凉,你是微凉吗?
我的身子慢慢弯下来,靠近你,在你耳边吐气若兰,难道你认为这个世界上还有第二个林微凉吗?
你放弃了所有的挣扎,脸上呈现出了一种奇异的,满足的笑。
当我做完一切后,神情疲惫地走出了屋子,我早已想好,要与你同生或者共死,处理好你的尸体,我会去江边自尽。
来到门口的时候,桃白白回来了,这个夺了我所有幸福的女人,这个我一直想要知道她长什么样却每次都只能瞥到她一个优雅的背影的女子。
今天,我终于看清了她。
传说中的桃白白,她长着一张和我一模一样的脸。
那一刹那,我的泪凄惶而下。
后记:林微凉永远不知,自他们出车祸后,宋景年便疯了般去找她,却得到消息,说她已丧身。而桃白白永远不知,她被宋景年这般恩宠,只因长得像一个名叫林微凉的女子。
林培源:假如时光倒流(1)
(一)
——假如时光倒流,我能做什么?
这个时候我坐在冬天的北回归线上怀恋从前。
从前的你还只是一个扎着马尾辫笑容满面的小女生,你的小酒窝不经意间就让整个季节陶醉其中。眼眸明亮。笑容里没有尘俗的悲愁。
而今我站在喧闹肮脏的公车站牌下翘首。期待从过往的某辆公车上走下来的你。
冬天的上午,有风吹来,扬起灰蒙蒙的尘埃。我猜想许久不见的你,可曾有了改变。从前的那个前桌,那个让人心生暖意的小麻雀,如今是不是变成了大凤凰。
我渴念看到不一样的你,却又害怕看到太多的改变。所幸,你的出现在我的意料之中。
装作仰天,看不见你们,这是我土到掉渣的捉弄方式。
你和阿敏,那个曾经看我的小说看到眼睛发红的女生。我看到你们相携着走来,拉直了的头发在风中飞扬。短裙,长靴,一点不似高中时代那个不善修饰,头发只是简单地束起来,看书看到累得时候会用手揉揉眼睛的你。
那个时候,我们的课桌上堆放了高高的一叠复习资料。在诸如《完形填空100道》或者《金考卷》填补起来的那些罅隙间,似乎空气也混杂了一丝压抑。聊以慰藉的理由,便是在规定的时间内解决了某份模拟卷或者选择题的答对率达到了历史以来最高的水平。每天生活在复习预习和作业包围起来的狭小空间里,算计着如何挤压出更多的时间来背诵英文单词或者记住某道数学题的解题方法。三角函数、立体几何、解析几何……好多曾经念念不忘的名词如今回首的时候陌生到哑然。
今天一群老同学在办公室里和高三的数学老师寒暄的时候,拿起了一份高三的数学卷子,却发现没有一道题是我会做的。头脑一片空白,仿佛你处心积虑吸取的那些营养因为一次大病而消失殆尽。它们悉数还给了曾经的旧时光。还给了曾经那段因为谋取高分而惨淡经营的岁月。
像是断裂的东非大裂谷,无尽的失落感和膨胀的虚空次第埋葬。
(二)
与疾奔而去的时间背道而驰。
而我,依然还是那个嘻嘻哈哈口无遮拦的少年。今晨,躲在被窝里想象重回母校的光景。无数可能的片段弥合了现实和想象之间的缝隙,些许的激动,让处于半睡眠状态的意识苏醒过来。
天空高远,日光倾斜。
我看到风吹动房间的窗帘。
想起昨晚,与几个初中的同学相聚。都是那时候可以用“猪兄狗弟”来形容的关系。那个时候的自己,还只是一个懵懵懂懂的小孩子,也无法追究什么原因让一个老师眼中的乖乖学生和一群经常逃课、喝酒、吸烟、打架的所谓问题学生混迹一块。没有参与他们的危险活动,却好似一块八面体,以任何一面吻合他们的某些观点和举止。
后来毕业的毕业,辍学的辍学,天涯海角,各自离散。许久不曾联系,彼此间隔着看不见的河流,我可以听见河水汩汩流动的声音,它绕过我们中间空白的那些时间,然后一路向前。这段时间,我们各自行走在虬乱的轨道上。有人夹缝求生,有人一路凯歌。
我无权知道这么长久的时间,他们以怎样的状态生活在这个社会上。有人做生意,有人打工。
如今我所看到的,是在社会里摸滚打爬了许久的,有着历练眼神和成熟举止的社会青年。如此描述他们,并没有任何贬低的意味。只是,这些年来,彼此因了初中的美好岁月而将关系牵连着延续至今。
那个时候的你们,曾有一次因为打架而被集体叫到教导处。也曾是轰动一时的事情。记过的记过,受伤的受伤。惊心动魄的片段我没有经历过,我没有和你们出生入死过,但不忍心看到你们在残酷的打架斗殴里维护着彼此的尊严。
贝克,曾经我们是那样如胶似漆的兄弟。隔着一层楼依然每天像是恋爱中的小孩子一样写纸条。只因老师的一句话,你便决意抛弃那些颓唐的日子。我们的朋友关系确立得如此简单。之后便是每日的形影不离,在初中那些接近透明的时光里,因你,认识了后来的这群人,阿友,丹,弟仔,蚯蚓,老赤……和你还有阿友应该是走得最近的。而今,只有我和阿友二人还在大学校园里踽踽独行。
林培源:假如时光倒流(2)
渐渐的,有些东西在远离,你说的,想要逃开一个混迹已久的世界。
然后是中考,你没能如愿一起考到高中。之后,仿若生命里有什么生生拉扯着,分道扬镳。我不愿看到这样的结局,经过我生命里的朋友,如何就这样被丢弃在时间的隧道里。我无能为力。为无法坦然面对犯下错误的你感到窝囊。
而我知道,这些都是我内心的懦弱,我为自己蒙羞。
可是,这个时候,我依然感到庆幸。
(三)
我们之间的距离,只需轻轻的一个手指,便恍若隔世。
而我,我依然庆幸。庆幸你们未曾把我排斥在外。从初中,到高中,到大学,求学的地方随着渐渐远离。从北回归线上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村镇,到繁华似锦的大都市。
而当我越走越远的时候,你们依然站在岁月的深处静静地看着我。如同昨夜,兴致所至,一路飙着车说要到山脚下去吃猫肉。公路上车辆稀少,坐在贝克的“金丝公主”(一种类似哈雷的摩托)后座上,冷风刺骨。大喊着“冷死了”或者哈哈大笑,让飞驰而过的快感击退寒意。时光快速倒流,也是这么一帮人,也曾经年少轻狂过,仗剑走天涯。害怕与你们突然之间失却了共同语言,所以总是小心翼翼地掂掇着如何措辞,兴许你们会觉得我虚妄。在贝克家喝茶聊天的时候,丹,你给我端茶的时候我真的很不知所措。或许这只是一个小到完全可以忽略不计的举措,出于客气或者习惯。还记得暑假的时候几个人在你家喝酒的时候,你们谈着生意上的事情以及一些人情世故。而我却不知如何接上话,只能低着头闷喝着酒,吃菜。
一直以来,都觉得自己只是一个小孩子。好似温室里的花朵。弱不禁风,我只能在校园里做着不可一世的佼佼者。所谓人情世故所谓待人处世,许多时候都是任性至极。不管外表如何成熟,不管是不是一天不刮胡须便会略见沧桑。
而内心,依然只是一片荒芜,流离失所,兵荒马乱。
别人拿钦羡的目光将你奉若高人一等,而只有你知道,有时候,所谓的光环不过虚幻至极。你不过在某些方面多了上帝赋予的禀赋,除此之外,你一无所有。
吃不到猫肉,转移阵地,吃起砂锅粥。几个人围坐一桌,都只是客气的插科打诨。如斯冬夜,如斯惶惑,让热气腾腾的鳝鱼粥驱散寒冷。不知你们,在看到我的时候,是否也钦羡我,抑或我们互不相让,都不过一个简单的“围城”心理可以概括罢了。
但可以概括的,又何尝是彼此触摸不清的微妙心理,不可以概括的事情充斥着我们的眼睛,我们的耳朵,我们年少轻狂单薄的轮廓。
(四)
回到家里,已是午夜。爸不知我外出,门被锁。我第一次成了晚归的少年。四周早已一片寂静。他们的摩托车开出许久,剩余消逝的声音回荡在空旷而寂寥的村落上空。转过身看着昏黄的路灯。我不知道,是不是它也像我一样寂寥?
街坊邻居都已入睡。我不敢喊太大声。几句之后,无人应答,便掏出手机拨了家里的号码。
黑暗中听见家里电话持续不断的铃声,像是午夜里不经意间发出的呓语。片刻之后,听见爸匆匆下楼的声音。脚步踏过家里的地板,然后利索地开了门。
“我以为你睡了。”
“跟同学出去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