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一进去她就后悔了。内裤和睡裙上都是经血,好死不死姨妈巾还在外面,他也在外面,让她出去取也不是不出去取也不是。
凛坐在马桶上纠结着,直到外面有了动静。
门被轻轻敲了敲,他的声音就在门外响起,
“你没事吧?”她在床上翻来翻去的时候他就醒了,感觉她进洗手间太久没出来不禁有些奇怪。心里就不由得担心她是不是在里面出什么事了。
冰冷傲气的声音此时此刻却真的解救了她。
“我没事…嗯…帮我拿下卫生棉。”虽然窘迫,但是总比她自己出去取来得好。他醒的时机倒是恰到好处。
佐助开了灯,在房间里翻找着,花花绿绿大包小包的东西对他而言并不是那么陌生。他那天问过凛,对于这些东西多多少少还是了解了些。
只是对着夜用和加长夜用犯了难,她是要用哪种?
知道问她她可能会尴尬,索性两个都拿给她吧。转头看见白色床单上斑驳的血迹,他又去衣柜里帮她抽了内裤和睡衣出来,一起透过门缝递了进去。
既周到,又贴心。凛接过这样一大包东西的时候禁不住也是一愣。
他给的比她跟他要的多得多。
把自己收拾干净出去的时候佐助并不在房间。
床上已经换上了干净的床单。床很平整,不,整个屋子都很干净整洁,让人挑不出毛病来。
但莫名地就觉得这屋子里冷清,一点生气都没有。
或者说佐助的生活就是这样,很无趣,很清淡。让人没有享受生活的实感。
他的生命太过负重。
她却不想过得那么辛苦。
凛抱着肚子裹着被子靠着枕头窝在床上,身体不舒服,她没什么睡意,又像是在等着佐助回来。
其实她心里也清楚,他这么晚了还出去,也只能是为她。这个人残忍起来无与伦比,温柔起来也同样如此。
回来的时候他一手提着暖水袋,另一手拿着装药用的纸袋,里面大概是红糖之类的东西。凛自觉地接过暖水袋敷在肚子上,然后继续环抱着自己看着佐助为自己冲红糖水。
她总觉得看他这样为自己忙碌着,很没有真实感。
那么高傲的一个人,不知不觉被她拉下神坛,这样居家地为她忙碌着。怎么想,都觉得不敢相信。
自从那天晚上对她做了那样的事之后,他对她的态度变好很多。就算凛故意刁难刺激,也只是沉默着一一接纳,甚至都不会再跟她回嘴。就像她之前预料的那样。
但也像是挑明了他就是喜欢她,所以反而更无所顾忌了,无所顾忌地对她温柔,无所顾忌地对她宠溺,只等她沦陷。
他是宇智波佐助,就算承认了自己喜欢她会让他在感情里变得被动,他也不会在乎。
他捧着红糖水坐到床边,轻轻吹着气想要降温。
看着他一脸认真专注地小口气小口气呼出吹水的样子,实在太过温柔。凛忍不住想要伸手撩开他耳鬓有些碍事的发。但最终还是忍住了。
她不能总是那么心血来潮地做事,她不应该给他那样的暗示。
杯子放到她手中时已经是正好可以喝的温度。
他的眼神也像红糖水一样,是温暖的。
“很疼吗?”其实他真的好想把她抱在怀里给她揉肚子,据说保暖到位了她就不会那么疼了,可是不行,至少现阶段还不行。
凛轻轻摇了摇头,只觉得他冷着脸说这样关切的话很违和。佐助这个人,怎么说呢。高傲成了习惯,连道歉的口气都很欠揍。
其实这个身体只是有轻微的不适感,连痛经都算不上,不像她从前,来一次大姨妈跟要命似的,下腹就像被刀捅了还绞几下一样疼到难以忍受。何况从前根本就没人会给她准备暖水袋啊红糖水啊之类的东西。更没有人会关心地问,你疼不疼。
看着凛咕嘟咕嘟地喝了红糖水佐助感觉安心不少,之前问兜的时候总觉得他说的很严重很可怕。再加上他之前粗暴地弄伤了她更是让他心里有莫名的担忧。但从她的样子来看似乎并没有很严重。
虽然一方面喜欢她在痛苦软弱时依赖自己,但他另一方面又舍不得她经历那些。
“之前还一直担心会怀孕呢。”凛轻笑着说出口,并不看佐助。两人之间柔和关切的气氛轻而易举就被她毁得一干二净。
如果她在这种时候怀上他的孩子,她实在不知道要怎么去面对。
大概…她会把孩子打掉吧。父母间若是没有感情,孩子生下来也只能是受罪而已。
全世界都会当这孩子是个错误一般嫌弃。
“嗯。”佐助有些尴尬,眉头微蹙,心里五味杂陈着,不知该怎么回应她这样略带调侃的感叹。这件事他一直不敢提,他于她有愧。他知道她心里还有气。他知道弄伤了她想把伤口抹平没有那么容易。
如果他们有了孩子的话,他多希望她能为他生下来。
“不会再那样对你了。”轻轻捧起凛的脸让她正视着自己的眼睛,佐助就像是急于证明什么一般地盯着她,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
他不会再拿她发泄了,从今以后她只会是他的宝贝被他捧在手心里疼。
最近都是这样温柔的对待,凛看着佐助幽深的双眼,感觉就快要沦陷进去。被这样一个身上有着不可思议吸引力的人全心全意地注视,那样好看的眼里如今只有她一个人的身影,怎么可能不动心。
其实凛自己是最清楚的,遇到佐助,又是他喜欢自己对自己好的情况下,会爱上他是必然的事,她根本逃不掉这样的命运。
只是悲剧见多了,渐渐地就会往自己身上联系,变得怯懦吧。佐助太优秀,身边觊觎他的女人太多,她不知道自己如果真的跟他在一起了,等着自己的会是怎样的结局。
而且,即便没有别的女人的影响,如果有一天他对她感到腻烦了,她又怎么办呢。
人会莫名其妙地爱上,也会毫无理由地不爱。
不爱就是不爱,不爱了就是不爱了,没有什么比这更残忍。
“呵…困了。”她轻笑着看着他困倦地打了个呵欠,微微别开脸脱离他的手躲开他的眼,并不回应他所说的话。
会也好,不会也好,又有什么关系呢。
如果她真的爱上他,就算他天天对她施暴拿她发泄,她也会甘之如饴的吧。
真是犯贱的抖M体质。
“那睡吧。”离原谅还远,佐助微微咬了咬自己的下唇抑制住了逼凛给自己回应的冲动。收回手自然而然地替已经躺下的凛掖好被子。
顺着她的意思最大程度地包容着她才是上策,不刺激不逼迫,等她主动。
他既然要她,就不在乎要在她身上花多少时间精力才能捂热她的心。
据说一个人狠狠伤害过另一个人的爱情才比较长久。
她一定会是他的,急于求成的苦果是怎样他已经尝到了。慢慢来就好。
凛第二天是自然醒的,佐助就在沙发上静坐着修行等她醒来。凛总觉得看见苦行僧一样的佐助就本能想远离。
他快要与凛周身的环境融为一体,让凛无比习惯有他为背景的生活。原本以为很痛苦很困难的要两个人相处的生活,在佐助的体贴忍让之下,变得容易太多。
凛几乎是完全随着自己的性子生活,根本就不会去配合佐助,佐助也不强求她什么,除了修炼其他都尽量配合着她的习惯来。
洗漱的时候发现昨晚换下来的带血的衣物已经没了踪影,凛本能地不想深究这些。
知道太多,了解太深,就容易沦陷。
“能出去吗。”他虽然想带她一起去修炼,但又担心她正是身体娇弱的时候,风吹日晒的会不舒服。
凛突然感觉到,佐助对自己的询问变多了。大概就是,疑问句不再用陈述句或者命令句的口气来表述了。是真的在问她的意思。
凛点点头,反正他肯定是不让她乱跑的,与其跟他闷在房间里大眼瞪小眼,出去反而能透透气什么的。至少不用那么长久地尴尬。
有些无语地看着佐助准备好了红糖水,还贴心地带了披风怕她着凉,凛只觉得这个人比她自己还要会照顾她。
或许他们都是懒得对自己好的人。
凛习惯性地又要坐在草地上看佐助修炼,佐助却拉住凛不让她乱坐了,他有些心急手腕被拉得有些疼,可能他自己都没意识到。
“地上凉。”平时倒还好,现在特殊时期,受了凉她还不难受死。
“等我一下。”他有惊喜要给她。
凛就呆愣愣地看着佐助在眼前忙活着,不一会儿,一个藤条搭的吊床就梦幻般地出现在眼前。
他看见她盯着吊床微微发亮的眼睛就知道她喜欢。他的目光也不禁随着她嘴角的浅笑变得柔和起来。
他昨晚想了好久,才终于想出了这么个东西来。懒懒的她喜欢睡觉,他又怕她着凉,吊床这种东西平时又比较少见,晃啊晃的又比较好玩,她会喜欢的可能性很大。
“我想上去。”凛真的是很喜欢这吊床,主动伸了双臂示意佐助抱自己上去。她知道自己笨手笨脚,上不去,也知道佐助把吊床系得高也有想抱她上去的意思。
追女孩子这点小把戏,她还是看得懂的。偶尔顺势享受享受也没关系的吧。
吊床摇摇晃晃,凛躺在上面有些没安全感。
“我不会把它压断吧。”凛不禁担心起来。
“不会。”佐助不假思索地否定道,末了又添了句,“你很轻。”
听起来像是故意讨她欢心,可配上佐助那张特别有说服力的脸,总觉得什么假话都能成真。凛知道自己不胖,但也没到很瘦很轻的地步。
这种细节根本不重要。
“可你绑的会不会不结实…”凛的担忧并不止一条。
“……”她真的太会煞风景。居然怀疑起他的能力来。
“要推了。”他无视她的问题淡淡地开口,轻轻地推起吊床,吊床就规律平稳地晃动起来。节奏和高度都很舒服,凛眯着眼睛猫似的惬意地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