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金明池那里也要想办法解决,他能够立刻清醒过来是最好,如果实在不能,自己就要想个法子把他送走。在贺新郎有了那样的念头之后,
让金明池继续留在贺新郎身边实在太危险了,要把他们分开才好。
那么,让阮郎归去缠着贺新郎是最好不过的,自己才有机会动手。
阮郎归觉得今天晚上的小蝴蝶有点奇怪,对自己很有些冷淡的意思,平时如果只有两个人坐着的时候,恨不得靠近些再靠近些,就差没坐到他
身上来。
今天明明饭厅里就他们两个人,他却眼观鼻,鼻观心地坐得端端正正,中途连抬起头来看自己一眼都没有,这让平时习惯了他的甜言蜜语,嬉
笑耍闹的阮郎归有些不自在起来,反而多看了他好几次。
第二天一大早,阮郎归去找花犯,想约他一起到扬州城里最有名的茶馆……〃同昌茶馆〃去喝茶,顺便吃早点。
〃同昌茶馆〃不仅茶好,那里的各色小点心很精致美味,所以他们经常在早饭时分光顾那里,喝完早茶后再一起到处走走。
结果,阮郎归在屋子里没看见花犯,一问下人,原来他早就走了。
阮郎归又赶到〃同昌茶馆〃,结果也扑了个空,他心里就有点气不打一处来。
询问老板,老板回想了一下,便答道:〃哦……你问的是经常和你在一起来喝早茶的那位红衣公子吧,那公子相貌十分出众,我怎么会不记得
呢?我刚刚还看见他在这里的……就在你进来不久前,他点了几样点心和几碟子菜,一个人在窗户边的桌子上坐着。不过,现在他已经用完餐
先走了。你们今天难道没约好一起来么?没约好,错过了也是难免。〃
阮郎归越听越不舒服,却觉得老板说的也对,自己确实也没和他事先约定好,为什么他一定要等自己呢,想去责怪他好象也没理由。但是,经
常在一起形影不离的,就算没有约定也应该和自己说一声吧。为什么不等自己就先来了呢,难道有什么别的事情么?
何况阮郎归最近一直住在花宅,两人经常同进同出的,还需要什么特别约定。
阮郎归在扬州城里虽然也有别院,但却很少回去,总觉得呆在贺新郎他们两人身边要舒适些。
下人们他也不让跟着,都留在自己的宅子里看家,自己则成天和花犯厮混在一起,跟着他四处玩赏游乐,可惜贺新郎心情一直不好,否则三个
人一起住在扬州这个天堂般的地方,不知道日子有多舒心呢。
还是当初在湘中小城的时候三个人要亲热些,那时候三人天天在一起玩耍嬉闹,对酒当歌,过着如幻梦一般的日子。
贺新郎和花犯都是特别会揣摩别人心思的人,性情又妩媚可喜,和他们在一起,什么事情都被打理得周全妥帖,就算听他们随便说说笑笑,也
给人如沐春光的感觉,阮郎归之所以经常留宿花宅,也是对他们二人颇多留恋依赖的缘故。
谁知道现在,这两人都对他开始冷淡了起来。贺新郎心情不好,他可以理解,为什么花犯也开始和他闹别扭了呢?
等阮郎归闷闷地回到了花宅,一问看门的下人,原来花犯已经到家,看来他今天也没有什么事嘛,为什么他早上的行为倒好象是想避开他似的
。
阮郎归颇有些疑问,准备进房间去找花犯问个明白,到底他是怎么了?还没到他的屋子,管家就从里面走了出来,看见他脸色一变,随即笑道
:〃阮公子是来看我家公子的么?他刚刚吩咐了他今天有些身子不适,想小睡一会,阮公子,你看……要不过一会再来。〃
管家虽然是和颜悦色地跟他说这些话,可听在阮郎归耳朵里不次于一盆凉水当头淋下,他现在是确定了,花犯根本没什么别的事,他就是在躲
着他!
他原来还想进去问一问他早上为什么不等他一起,现在看来也没有必要问了。
阮郎归本来也是个心高气傲的人,什么时候受过人家这样的冷淡,他本想一掌劈开了房门冲进去质问他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竟然不能也不愿
和他当面动粗,如果把他弄哭,或者被他说出什么难听的话来,自己一定更加想抓狂。
阮郎归只觉得心里难受得很,却又不能发作,只好气冲冲地回了自己的府邸。
可是到了下午,花犯又叫管家来请他品酒,见了面,神色间也没有很不自然的地方,他也就不多说什么了,两个人只管互相劝酒,一直喝到了
晚上都不肯睡去。
从这天开始,阮郎归隐隐约约觉得花犯有了某种变化,虽然他在表面上看不出来,但是实际上,他对自己确实冷淡了很多,就算是喝醉了,他
不也象以前那样粘着自己不放了,想起以前他甚至会借醉手脚并用地爬在他身上撒赖呢。
他瞥了一眼过去,看着花犯秀丽精致的眉目间流露出飘忽清冷,不知何所思的神情,阮郎归忽然觉得非常寂寞,寂寞得心都要空了一般,那种
空虚寂寞好象比没认识他们的时候还要难以忍受,心似乎有点隐痛。
他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他有好几次都想冲到花犯跟前,伸手去抹平他脸上那淡淡的哀愁,最好可以把他紧紧搂在怀里反复地亲吻,可
最后却又总是望而却步,他不知道花犯为什么突然就讨厌自己了,他怕被他更讨厌,所以他不敢轻举妄动。如果真这样发展下去,他可不能保
证自己将会做出怎样可怕的事情来。
冷淡总比不能再相见的好吧,阮郎归无限心酸地想。
过了几天,阮郎归终于在百花楼见到了贺新郎,他的精神看起来比以前好多了,心想,花犯让他出来做事的想法果然是正确的。
贺新郎现在算是百花楼的主人,见他们来了岂有不热情招待的道理,立即莺莺燕燕的叫上了一大堆,任他们挑选。
可惜他们两个人的眼界都高到了天上去了,一般的庸脂俗粉哪里会看在眼里,反而觉得贺新郎没眼色。
阮郎归道:〃你要她们都下去吧,你陪着我们就可以了。你比她们都好看。〃
这话说得贺新郎有点面子挂不住,花犯也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
阮郎归又道:〃我们主要是来看你的,你找个清净的屋子,我们去喝一杯吧,我们三个人很久没有这样开心了,看见你终于恢复了精神,我心
里也很高兴,真是要好好地庆贺一番。〃
听他这样说,贺新郎赶紧装出怏怏不乐的样子,似乎又回忆起了往事。阮郎归自悔失言,赶紧走到花犯面前道:〃还楞着做什么,一起走啊。
〃
几杯花酒下肚,贺新郎就伪装不下去了,他现在心里,除了希望金明池永远不要清醒外,再无牵挂。所以喝着喝着就情绪高涨起来。
他拉着阮郎归一个劲的灌酒,根本就不象不久前才遭受重大变故的人。不过阮郎归一高兴,也喝得忘乎所以,根本没注意到他的异常就是了。
只有花犯没跟着他们瞎闹,只是一个人静静地喝酒,有时望着门外那棵大杏花树,怔怔地出神,偶尔被他们扑过来灌一杯,也就只一杯,喝完
了一点醉态都没有,因为他的酒量一向很好的。
他冷眼看着面前这两个人,醉态可掬,笑语盈盈,不时地搂搂抱抱,颈项相交,还互相拍着对方的背不停地劝酒。
他忽然觉得这两人在一起其实也满配的,可以这样说,如果没有金明池的话,贺新郎一定会喜欢上宛如神仙中人的阮郎归的,而阮郎归则明显
的对贺新郎有感情,从一开始到现在。
他们在一起应该就不会有什么问题了吧,花犯从来没有觉得象此刻这样看得清楚明白,心却火辣辣地痛起来了,好吧,反正自己从来也没有得
到过,也就无所谓失去。
他将这个两个已经烂醉如泥的人先后抬到屋子里的大床上,让他们手拉着手,肩靠着肩躺着,刻意让他们头颈相缠,气息相闻,然后再一床锦
被覆盖了上去。
他忍着眼泪看了他们一会,终于夺门而出。
半夜里,他听见隔壁房间里一声惊呼,便赶紧冲过去看,一推开门,果然看见两个光裸着身子的人惊惶莫名地从床上爬起来,贺新郎用发颤的
手指着阮郎归大声叫道:〃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阮郎归的酒也全醒了,他茫然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三个人中最明白的人自然是花犯,因为他们的衣服还是他帮忙脱的呢。可是他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们两人一眼,便一言不发地掉头就走。
贺新郎心中大急,喊道:〃花犯,你听我解释,真的是误会啊,我们什么事都没有的。〃
花犯头也不回地道:〃你本来就风流多情,这也不是第一次了,有什么可奇怪的。阮大哥对你一往情深,就算发生了什么事,我想他也是不会
介意的。至于我么??????你们两个都是我的好朋友,我自然是乐见其成,希望你们永远幸福快乐。而且,你们以后也不要再来找我了,我不想
再见到你们。〃
戏假情真,他边走边放声哭起来,为了贺新郎,为了阮朗归,也为了他自己,为了所有的有情却不能得到幸福的人,他终于痛哭失声。
恍惚间,他觉得有个人飞快地跑了过来,他靠近了自己,拉住了自己,并环抱住自己。那人的体温稍低,却让他觉得很舒适,那人身材高大,
胸膛宽厚,也让他觉得很安心。
那人把他纤细的腰身紧紧扣在怀里,低头问道:〃我和贺新郎在一起真的让你那么难过么?你最近不是一直都在冷淡我么?你到底想怎么样啊
?花犯?你真的再也不想见我了么???????那,那我想你的时候该怎么办啊?〃语气中竟似有无限懊悔和深情。
花犯听得全身一震,不禁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那人:〃你在说什么?你不是一直都喜欢贺新郎的吗?现在你可以和他在一起不是很好吗?
为什么还会想我呢?难道你也如那只狐狸一般花心多情,我可不要与好朋友分享恋人。〃
阮郎归微笑着抹去他的眼泪:〃你终于又和我说了这么多的话了,这几天你冷淡我,我不知道有多难受呢,还有,刚才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