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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回来啊!他应该没料到自己会早产吧?难道自己真的会死吗?甚至不能再见他最后一面?不要啊。眼泪从贺新郎紧闭的眼角滑落了下来。
屋子里的这些人有好几个是昨天被花犯在情急之下胁迫来的,现在都有点惶惶然,床上躺着的这个人明明就是男人,男人产子,他们是听都没
听过的,何况现在还是亲眼看见,惊吓是难免的,这实在是太过惊世骇俗了。
他们看见花犯急怒之下对人又踢又打的,还不停地喊着要杀了他们,这当然是看见贺新郎最难受的时候喊出来,可是却依然把那些大夫吓得不
轻,人人心里都是又急又怕,觉得这屋子里的情景实在诡异无比,只想早早的离开了就好。
那男人显然是难产,眼看就要不行了,而请他们来的男子急怒攻心,一直用他不行了你们也给他陪葬的语气跟大夫们说话。其实,这怎么能够
怪他们呢,一来给男人接生他们确实没有经验。二来,男人的身体构造实在是不适合生孩子的,产道太小了,孩子根本出不来嘛。
后来,那产婆被骂不过,便胡乱出主意了,她看床上的男人左右也是死路一条,便对花犯说不如剖腹取子,保住大人也就算了。
话一落音,便被花犯一巴掌打飞了去,那产婆立即晕死过去。
其他人看他如此凶恶,哪里还敢再说什么。
花犯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提起一名老大夫的衣领摇晃,贺新郎的虚弱模样已经把他吓坏了,他只能不停地怒吼道:〃你们快给我想办法!一
定要给我想出办法来!孩子没了没关系的,救到大人就好。〃
他这样一吼,倒把贺新郎吼醒了,他一醒来便又觉得痛得厉害,立即低低地呻吟了一声,这一声把花犯给弄回了神,他一个箭步冲过去,拉着
他的手又惊又喜道:〃你醒了么?怎么样?还疼得厉害么?你别怕,没有关系的,我一定要他们救你。〃
贺新郎睁开眼睛迷茫地看着他,好一会才看清楚是他,不禁脸上露出失望的神色来。花犯眼一红,知道他此时心里在想什么,不由在心里把金
明池骂上了千百遍,眼泪不禁哗啦啦地就流下来。他轻声道:〃他已经传信过来了,他马上就到了,你要坚持住啊,没事的。〃
贺新郎尽力露出了一个惨淡的微笑,对着他断断续续地说道:〃你??????你不用骗我,我知道他不会再回来了??????我刚刚都听见了??????你
就听他们的吧,帮我保住这个孩子??????好吗?保住孩子就好了。其他的,我也不想了。〃
他这个话一说完,花犯立即尖叫道:〃我去杀了金明池那个王八蛋。〃
〃不!不要!〃贺新郎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居然死死地扣住了他的手腕:〃不,你别去,我想要你陪我。我很害怕。〃
他这样一说,花犯那里还强硬的起来,立即抱着他的身子哭道:〃你别死,你别死,我也害怕,你死了我一定要他给你陪葬的,什么孩子不孩
子的,你也别挂念了,到了那边,自然一家三口团圆。〃
贺新郎大急,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一口气转不过来,又晕了过去。花犯又是一阵哭喊叫骂,把那些大夫统统踢倒在地。
那几位大夫个个急得是一筹莫展,今天的事情有可能不能善了,只能够尽力一试了。死马当做活马医吧,那是没法子的事情啊。
于是,他们推荐一个年纪稍大的大夫去跟花犯说话,那大夫畏畏缩缩地走到他跟前,见他坐在床边看着那昏迷过去男人咬牙切齿,脸上涕泪交
加,眼睛也似乎红得要滴出血来一般,心里一惊,连想说什么都忘记了。
直到被花犯回过头来恶狠狠地一瞪,他才垂头结结巴巴地道:〃我,我们刚刚商议了一下,因,因为是男人产子,实在太过困难,可是,看这
位公子的情况,拖下去可能不妙啊,所以,唯今之计,只能用硬办法生下来了,请阁下定夺。〃
花犯浑身一颤,抬起脸来看着他,一张秀丽的面孔上也是一点血色也无,他哑声道:〃什么叫硬办法生下来?剖腹取子么?〃
那大夫连忙摇头,刚刚那产婆提出这个意见,到现在还躺在地上不能动弹呢,他又不是老糊涂了,还敢旧话重提。
〃那你们是什么意思?别光摇头,快说话!〃
〃其实,无论男女生产,过程都是很痛苦的,尤其是男子的身体结构又与女子有异,难免更加辛苦,阁下不必太担心,我们现在就给他服下催
产的药物,然后用手按摩腹部,帮他使力,也许,或能顺利产下孩子。〃
〃是么?那就赶快开始吧。他那么的辛苦,我也怕他撑不住??????〃花犯见有了希望也稍微平静下来了,虽然知道他们也不过那么说说,但是
有希望总比没希望好。
〃可是,我们也就只是那么一试,因为从来没遇见这样的情况,我们也说不好会怎么样,到时候,请阁下高抬贵手??????〃那大夫话还没说完
就把花犯打断了:〃快去,还在罗嗦什么?他死了你们也别想活。〃
他这话一出,屋子里其他人都是苦着脸走开,但是手脚却还是不敢慢下来,一时间,烧开水的烧开水,剪布条地剪布条,煎药的煎药,都去做
准备去了。
花犯依然坐在床边,轻轻地唤着贺新郎:〃阿喜,阿喜,你要坚持住啊,他们已经有办法了,你一定会没事的,你要打起精神来啊。〃
贺新郎依旧一动不动。
那些人进来又把他手足上的布条加牢,怕他等下会挣脱掉,然后又对花犯说:〃现在就要帮这位公子正式接生了,因为是硬来,场面可能有点
惨烈可怕,要不要请你回避一下。〃
〃不要,再怕我也要呆在这里陪他,因为他比我更怕呢。〃花犯连心尖都在发抖,他也估计得出接下来会有什么情景,但是他不能让贺新郎一
个人在这里,他本是那么娇弱怕痛的人,现在受尽折磨,让他也快要一起痛死了,也许两个人受苦会比一个人受苦要轻一点吧,如果自己能够
分摊他的痛苦给就好了,哪怕一点点也好啊。
贺新郎的身体本来就白皙,现在白得近乎透明了,紧绷的皮肤都有些隐隐地发青,因为是男性体怀孕,他的腹部并不象一般妇人那样高高隆起
,只是微微有点起伏,看得出在下腹的部位有个浅浅的圆形出现,他虽是怀孕,身上却没有一丝妊侲纹,整个身体依旧光滑漂亮,而且面部因
为脸色惨淡,反而使得五官更形凄艳。
那些大夫近前一看,心里都不禁打了个突,心想,世上怎么会有这么漂亮的男人,若不是他现在全身尽裸,看得出那健美修长的身型确实是男
子所有,而且某些部位和自己并无二样,还真要以为躺在这里的是个绝色的女子。
花犯看见那些人在贺新郎腹部又挤又压,把他弄得惨叫连连,痛得是死去活来。
看贺新郎好几次醒过来又晕,晕过去又痛醒,花犯不由急得哇哇大哭。
他跪下来用双手捧着贺新郎已经扭曲变型的青白色的脸,然后把他的头揽抱在自己怀里,搂着他上半身不停地安慰他:〃你忍一忍,马上就没
事了。〃
而贺新郎已经完全说不出话来,只能仰着头发出荷荷地声音,牙关也咬得都出了血。有几次随着剧痛,他的身体弹跳起来,却被花犯紧紧地抱
着了,又压了下去。
情况已经惨烈无比,花犯都快要坚持不下去了,却听耳边一人说道:〃药已经熬好了,先给他喂下去吧。〃
然后那几人又捉住贺新郎,把那催产的药物给他硬灌了下去。不到一分钟,那药物立即在他身上起了反应,他立即嘶声大叫起来,痛得乱挣乱
扯,花犯都快抱不住他了。
好象刚刚他的虚弱都是假象一般,他现在的力气大得吓人,花犯脑中嗡嗡作响,眼泪不断地流下来,知道他一定是疼到了极点了,而自己的心
也疼到了极点,恨不能立即和他一起死了才好。
只听贺新郎不断的大声惨叫,然后有人又说,赶紧用布塞住他的口,免得他咬伤自己的舌头。
然后,又有人扑过来压住他的头,在他口中塞上棉布,这下他的声音没有了,表情却越来越可怕,眼睛睁得好象眼珠子要掉下来一般,额头上
全是爆起的青筋。
可是,孩子还是一点动静也没有。
那些大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些绝望了,看来,男子的产道确实是太紧小了,就算催产药下去,孩子想出来也不能够,只是白白增加那
男子的痛苦而已。
贺新郎不停地在床上翻滚扭动,却把眼睛死死地看着花犯,好象有话想说,花犯的心也开始凉了,他觉得或许自己会比他先痛死也说不定呢,
早知道到最后还是这样,还不如让他好好的去。
他看那些大夫的表情就知道事已不可违,便伸出手,扯开堵住贺新郎口中的棉布,那棉布一出口,贺新郎就连吐了几口血,一时间,眉眼无神
,脸如死灰。
但是他的身子依然却在药物的作用下抽搐着,被激烈的疼痛撕扯着,完全不能自己的颤抖痉挛。
他也知道自己已经完了,但是有几句话却是不能不说的。花犯知道他的意思,把耳朵附在他耳边,只听到他气若游丝的道:〃不到最后??????
我不放弃,可是,你要答应我,答应我救孩子?????啊??????啊〃他忍不住又痛叫了两声,好半天才缓过气来:〃我,我不怪他,所以??????你
也不要怪他,把孩子给他。答应我??????答应我啊??????〃
花犯见他到了如今这个地步还对那人念念不忘,还能再说什么呢,只能不断点头,泪象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下来,贺新郎是在用生命来爱那
的人啊,那人怎么就那么不知道珍惜呢。
见他终于肯点头,贺新郎这才放下心来,嘴边浮现出一个浅浅的笑纹,他两眼瞪视着前方轻语道:〃我也没做过什么坏事,居然会活活的痛死
,这样的死法我倒是没想到呢。〃
花犯听得这话,心头一痛,突然一口急血也喷了出来。
贺新郎一惊,眼泪也顺着脸颊流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