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貉摆手,连雾直接扔下一句:“没空。”
秦川悻悻然摸着鼻子,只好独自沐浴着少海主冷若寒冰的目光,开始绞尽脑汁地思索着除了暴力以外的破解之法。
这厢连雾正忙活着,自然懒得去跟秦川凑热闹,他亲眼见到无绪上人拿出了个物事,以招魂幡上面的阴力开启了魂兽,怎么如今却不见了?
那可是上古神兽朱雀!连雾说什么也不能放弃了,他不死心地再次以神识竭力地搜寻着,突然,陵貉拔剑直指一处地方,冷声道:“什么人!”
连雾登时警觉起来,那处距离他们五六丈之远,有一座毁坏的亭台,碎石四散,就在这时,那满地的碎石骤然往两人所在之处疾飞而来,,一道遁光闪现,往外逃去。
说时迟那时快,连雾一掐诀,一只巨大的黑色狐狸瞬间便追着那遁光而去,一把便抓住了那人,往后狠狠一掀,那人便惨嚎着打了个滚,正欲再逃时,却被玄狐一爪子踩回原地。
陵貉的小昆吾剑同时脱手而出,铛的一声轻响,便穿透那人的肩胛骨,雪亮的银光霎时间便自他的伤口钻入,将人钉在地上。
连雾定睛一看,哟!原来是个独臂侠,还是个认识的,遂嘻嘻一笑:“何道友,几日不见,别来无恙啊,你不是名门正派之士么?怎么也做起这等鬼鬼祟祟,上不得台面的勾当了?”
何晏滚了一身尘土碎石,又被钉在地上不得动弹,狼狈不堪得很,他紧紧盯着那煞气逼人的小昆吾剑,一动也不敢动,口中哀哀求饶道:“道友,当然是我有眼不识泰山,还望道友放我一马,饶我小命。”
连雾一哂,上前将他腰间的储物袋一把扯下,伸手便将那袋子倒了个底朝天,何晏看在眼中,恨得直咬牙,然而敢怒不敢言。
储物袋中的物事叮叮当当落了满地,不一会便聚起一小堆,最后,倒出一枚琉璃小牌来,其中隐隐包含着些微的阴力波动,连雾终于满意地将它拾起来,拿在手心仔细端详着,那小牌只有半个手掌大小,呈半透明状,其中隐约能看见些许的符文线条。
那何晏见他挑出这个,心中暗暗肉痛,这可是他觑觎多时的,之前战况激烈,他也不死心就此离去,偷偷使了个独门绝技,躲在一旁,就等着捡漏了,哪想到,最后竟会栽在这两人手中,心中不由大呼天不助我。
尽管如此,何晏仍旧强行挤出个干巴巴的笑来,讨好道:“道友若是看上这个了,或者别的什么,可尽管拿去,权当我孝敬您了……”
口中虽然这样说,心里一边暗暗呕血,想他金丹期的修为,却要在这两个小子面前卑躬屈膝,求饶讨好,若有来日,定要叫这两人死无葬身之地,方能出了这一口气,眼下先保住小命要紧,留得青山在,哪愁没柴烧。
连雾一看他那神色便知道他在想什么,伸出一只手来,不由笑道:“何晏,你看这是什么?”
那何晏见他这样说,便奇怪地去看他的手,然而最后只来得及看到一抹艳丽的蓝紫色,整个人便失去了知觉,脑中模糊地想到,那究竟是……什么?
连雾收了幽冥鬼火,不知是因为什么缘故,那火焰中的蓝色已经开始渐渐淡去,而紫色更为艳丽起来,他猜测着,或许与他的修为有关。
他拿着那枚琉璃小牌,合掌轻巧一震,掌间便有透明的琉璃粉末簌簌落下,最后只剩下一片柔软的兽皮,虽然残缺不全,但是连雾一眼便能看出这物是与他的千妖万鬼图同出一源。只不过那兽皮上面的线条只有一只振翅欲飞的朱雀。
“师兄,你看!”连雾心满意足地将手中的残片举到陵貉面前,兴奋得如同一个孩子。
陵貉将小昆吾剑拔出,一面接过那残片看了看,见连雾高兴,也露出些笑意,温声道:“不错。”
连雾将那残片与自己之前拥有的那一张凑在一起,果然有一处地方是吻合的,便道:“想来这残片还有几张,只是不知在何处,若是能够找到,真是最好不过了。”
“极是。”
两人正说着话,只听秦川那边传来轰然巨响,整座岛屿都震了一下,连雾险些站立不稳,陵貉一把扶住他,两人向那声音来处看去。
秦川叫道:“不行!岛会沉的!住手!”
☆、第77章 由来
只是秦川的话并不管用,那少海主继续猛烈地攻击着宝阁的禁制,其力量之大,使得整座岛屿都开始微微震动起来。
连雾两人过去,皆是莫名其妙,问道:“这是怎么了?”
秦川抓了抓头发,烦躁地道:“我与他说这禁制一时无法解开,他就疯了,连话都听不进去。”
“这个……”连雾也不知该说什么了。
那位少海主见了连雾,忽然住了手,开口道:“你来,将禁制破开。”
连雾作无辜状:“少海主真是太抬举在下了,在下修为低微,如何能破开这等厉害的禁制?”
少海主瞥了他一眼,道:“我曾经见过一个与你很像的人,身上不带人气,修阴力,可驱使魂兽,可吞噬阵法。”
骤闻此言,连雾先是惊诧,而后眼睛一亮,出声追问道:“那人可是名为麒俢子?”
少海主不答,只是看着他,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连雾见他如此,只好苦笑着道:“此事在下真的无能无力,麒俢子前辈修为何等的高深,这样的禁制对于他来说不过是轻而易举,但是在下的修为,想必少海主也见到了,更何况,我变成如今这副孩童模样,已是强行越界吞噬阵法的后果了,实在是不敢妄自托大。”
闻言,那少海主闷了会儿,继续之前的动作,狠狠一掌拍在那禁制之上,登时整座岛屿又颤抖了一下,冷冷地抛下一句:“他后来不见了,我只在幼时见过他一次。”
那少海主停顿了片刻,继续道:“他是一个很厉害的修士,”而后望着连雾,目光中有那么点儿嫌弃,毫不客气地道:“你太弱了。”
连雾:“……”
陵貉微微皱眉,秦川见势不对,立刻干咳了几声,岔开话题道:“我再想一想办法,这无绪老贼的禁制倒是厉害得紧,是我漏算了。”
连雾道:“不如搜一搜他的储物袋,或许有些突破。”
秦川一拍额头,笑道:“正是如此。”
他去将那无绪上人的储物袋拾了起来,仔细探查了一番,蓦然哈哈大笑起来,对连雾道:“果然有些收获,幸好有你提醒。”
他说着,从其中摸出一枚黑色的小旗子来,只有巴掌大小,做工精致,其上镶着一颗上品灵石,灵气逼人,秦川将小旗拿在手中,注入灵力,往那宝阁上空一抛,顷刻间光芒大作,那绯红色的禁制登时消散无踪。
那少海主当先一步,眨眼便冲进那宝阁中去了,徒留连雾三人对着仍旧兀自摇晃的两扇门无语,默默对视一眼,秦川摇了摇扇子,哈哈笑道:“年轻人,真是沉不住气,这样不好,不好。”
连雾:“……”其实比较起来,你才是年轻人吧?
连雾三人随后也进了那宝阁,一进门便被那满眼的金色闪了眼睛,这是一座两层小阁楼,虽然不大,但是其中摆放的东西倒是不少,只见阁中以赤金打造的多宝架就有七八具之多,俱是两丈来高,法宝秘籍符纸玉简一应俱全,细细分了类别,摆放得整整齐齐,一丝不苟,想来这里藏着无绪上人毕生的家当,也无怪乎他见少海主攻击禁制,便那样急吼吼地杀过来了。
他们进来时,那少海主已然去了楼上,想来是在第一层并没有找到他想要的东西,连雾与陵貉倒是不急,随意地四处看看,那无绪上人的藏品还真是极为丰富,且不说那成堆的秘籍玉简,光是上品的法宝都有十来样之多,让连雾这个没怎么见过世面的叹为观止,也不知那无绪上人如何能搜刮出这样多的宝物。
三人正转悠间,忽闻有冰寒之气破空而来,发出尖利的呼啸之声,秦川眼疾手快地抬手以折扇一挡,那冰锥便失了准头,一歪刺入了旁边的赤金柱子中,霎时有寒气弥散开来,将那柱子凝上一层厚厚的寒霜。
秦川抬眼望向那楼梯口立着的少海主,皱眉道:“你这是何意?”
那少海主危险地眯起眼来,声音冰冷:“你竟敢骗我。”
闻言,秦川直呼冤枉,辩解道:“在下一片坦诚,何来欺骗之说?”
那少海主冷笑:“既然你不曾说谎,那我来问你,钥匙何在?”
听得此话,秦川才如同恍然大悟一般,笑道:“是我疏忽,该打,那钥匙只有我知道放在何处。”
他说罢,便上了那阁楼,二楼的布置与楼下大不相同,倒似个喝茶聊天的所在,光线也好,靠窗有一张雕花圆桌,几张椅子,旁边的书架上整齐地摆放着不少书籍,也有棋盒棋盘一类物事,墙上挂了不少水墨画,倒是十分风雅,与那位无绪上人的风格大不相同,大约是放了除尘符的缘故,故而此地干干净净,不染灰尘。
秦川上来后,也不多加打量,只是仔细地看了看地上的花纹,而后转了个方向,正对着墙上的一副水墨图,他掌中注满灵力,往水墨图上一挥,那图竟然缓缓往外裂了开来。
图后面原来藏有一处暗格,此时被打开后,露出其中的物事来,果然有一枚锈迹斑斑的钥匙卧在那里,样式古朴,不甚起眼,若不是有些微几不可觉的灵力波动传来,连雾几乎要以为那只是一枚普通的钥匙。
那少海主却见之大喜,挥袖便将那钥匙夺了过去,待三人反应过来,他人已在几里之外了,传来的声音依旧冷淡:“多谢。”
“就这样给他了?”连雾挑眉。
秦川摇着扇子笑道:“不妨事,我师父曾与我说过,那地方,不是人去的。”他说罢,又怔怔然敛了笑,收起扇子,从那暗格中又取出一样物事来。
那是一张弓,洁白如玉,不知是什么材质做成的,便是隔得不算近,连雾仍旧能感觉到其上传来的寒凉之意。
秦川握着那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