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她听了自然害怕到时候这些钱财不保,这才会急急忙忙的让乳娘转移财物。”李氏一边说话,一边打开匣子整理起来。白立诚见状也很好奇,起身来看。李氏满脸吃惊地道:“老爷,您万万想不到,二房这个匣子里竟然值十万余两银子!”白立诚一听兴奋了,一把拿起银票来数,才数了几张又讪讪的放下,觉得自己此举很有些不符合自己一贯的谦谦君子样儿。李氏完全不管这些,两眼冒光的看着这一匣子财富,恨不得立刻占为己有。
白立诚靠在大迎枕上想了想道:“如今田地不值钱,卖也卖不掉,明天你还是把它还给二弟妹。至于银票,那自然是要拿去救二弟的,正好铺子也没有卖到多少钱,这样凑起来大概就差不多够了!”李氏闻言抬头看了看丈夫,很想开口说将东西都扣下,又有点怕二太太娘家到时候出头来闹事。犹豫了半天,李氏颇有些遗憾地将东西收好。夫妇两人得了这个匣子心情大好,一夜无话!
三哥白立辉、五少爷白明武夜里轮流守护老太爷白瑞麟,白雪茹则负责白天的看护。白雪茹洗漱完毕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她想起白天大着肚子的玉竹来说的话,心里的不安越来越浓。回春堂除了总店,所有的分店都低价卖了出去,包括刘大春在的那个分店。刘大春有心回总店,可是却被白明翰连带着铺面一起卖掉了。玉竹心里害怕新主家将来再将刘大春卖出去,便和婆婆和公公商量给刘大春赎身。刘来福夫妇自然也想给儿子赎成自由身,好歹儿子现在有本事了,作为自由身出去找事做也是可以的,待遇也不会差。却不料新主家狮子大开口,张嘴就要一百两银子。刘来福夫妇虽然也攒了一些家当,却远远不够,玉竹无奈这才来求白雪茹帮忙。
白雪茹知道因为多种原因如今回春堂的生意大不如前,再加上家里缺钱现在更不可能花一百两银子买个下人。白雪茹想的脑仁疼也没有相出什么好办法,不由暗叹自己脑子不够用,又恨自己没什么本事。这一晚上她就在自怨自艾中睡一会儿醒一会儿,折腾了一宿。
第二天白雪茹起来人晕晕乎乎的,洗完脸还没有清醒过来,心里不由急起来。她扬声喊道:“藿香,给我浓浓的泡一壶茶来,姑娘我要提提神。”藿香脆脆的答应了,手轻脚快的去烧开水泡茶去了。过了一盏茶的功夫,藿香拿了开水进来泡茶,她左右看看屋子里只有白芷在伺候着白雪茹梳头,便小声道:“姑娘,昨儿晚上大太太将二太太的乳娘何妈妈关进了柴房,听说是何妈妈偷了二太太的东西准备拿出府呢!”
白雪茹吃了一惊,她想了想道:“何妈妈是二嫂最相信的人,不可能会偷二嫂的东西,你可听仔细了?”藿香递了泡好的茶给她道:“千真万确!”白雪茹喝了一口浓茶,沉思了片刻道:“只怕没那么简单。”她见藿香看着自己又道:“你向来消息灵通,等空闲了你再四处问问,后面肯定有文章!”藿香点点头。
吃罢早饭,白雪茹让黄芩叫了来福媳妇来自己的屋子里,又让白芷取了一百两银子给来福媳妇方道:“刘嫂子,你先用这个银子给大春赎身,大春回来就先让他在家里呆上一整子,等玉竹生完孩子我再想办法给他安排差事!”来福媳妇一家昨晚上商量了一宿,都以为赎身无望了,没想到白雪茹突然伸出了援手,顿时喜出望外。她连忙跪下给白雪茹磕起了响头,白雪茹忙不迭的让白芷和藿香将她搀了起来。来福媳妇哭着说:“姑娘,您的大恩大德奴才一家人愿意当牛做马的来回报您,大春从今往后就是您的奴才,您有什么吩咐只管说!”
白雪茹满头黑线,心里还是不太习惯买奴卖奴,可是心里一想:眼下这事自己如果不伸手只怕将来会后悔,所以就先这样处理了再!
作者有话要说:在这里,我要感谢各位亲的支持,尤其是感谢KOKO,在昨天夜里给我炸了一颗地雷,这平生的第一颗雷啊,雷的我是外焦里嫩,激动地我是语无伦次,谢谢哈,好人!!
PS:今日的第一更,后面还有二更。
妯娌斗法
一大早,李氏匆匆洗漱完毕,连福寿堂的请安也没去,就带着秋雨等一大帮人捧了那匣子来到了菊香园。
何氏昨夜里送走何妈妈后,觉得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好多天的担惊受怕终于可以放下一些了,难得的睡了个好觉。此时秀兰正服侍她梳妆,主仆俩心情都很不错。忽闻小丫鬟在外面报:“大太太来了!”
两人一愣,不明白这一大早的当家太太怎么会出现在菊香园?何氏连忙站起来,还没有挪开步子,脸色刷的一白,她一把抓住秀兰的手道:“不会是何妈妈。。。。。。”秀兰的脸一下子也变了,她颤抖着道:“不会的,何妈妈一向是个仔细的人!”何氏死死的捏了捏秀兰的手,仿佛是给自己打气一般,深吸一口气,这才换了笑脸走出内室。
何氏快步走到李氏面前行了礼道:“大嫂一早过来,不知道有什么事?不管是什么事情,您只管让人叫我过去就是,怎敢劳动大嫂亲自过来!”李氏笑笑的拉了她的手坐下,叹了口气道:“不满二弟妹,嫂子今日来确实是有事情来和你商量。”何氏顿时又警惕了几分,笑道:“嫂子只管说出来,只要是我能办到的无不尽力而为。”
李氏看了看她收了笑容道:“二弟妹你也知道,家里上上下下如今都在为二叔的事情奔波,可是办这样大的事情没有银子开道谁会理你。不瞒你说,你大哥和你大侄子如今是逢人就作揖磕头,奈何那起子黑心的人个个都是趁机敲诈勒索,可是咱还没有办法,毕竟二叔还在大牢里呆着不是。”说到这里李氏拿起帕子擦了擦干干的眼角,哽咽着说:“为了把二叔救出来,家里就是花再多的银子咱们也没有怨言。二弟妹你也知道,府里的铺子都兑了出去,就这样离那办事的人开的价还差着一大截。”李氏故意停顿了一下,满脸委屈的看着何氏。
何氏满眼含泪的配合道:“我知道大哥大嫂为了我们老爷受累了,我们这一大家子都记着呢。可怜我一介妇孺也没什么本事,少不得还要多多拜托哥嫂多费点心。我那不成器的两个儿子您和大哥只管使唤,就怕别的他们也做不了什么,跑个腿什么的还成!”
李氏心里恨恨的啐了一口,脸上依然保持着刚刚的表情道:“二弟妹,我也不和你兜圈子。今日我来找你,主要是你大哥怎么也没有办法凑够那救人的银两。我把自己的陪嫁和首饰都给了你大哥,就这也是杯水车薪远远不够给人塞牙缝。我想救二弟毕竟不只是我们的事情,二弟放外任多年,好歹你们也有些积蓄。”
何氏流着泪道:“大嫂您说的极是。只是我们老爷一向清正廉明,我们二房从来就没有什么积蓄,但是为了救老爷,就是砸锅卖铁我也是不能袖手旁观的。”说完就叫秀兰拿出一个匣子,何氏一边打开匣子一边说:“大嫂,不怕您笑话。当年我的陪嫁也是不少的,可是我们老爷俸禄有限,他又是个不会钻营的人,这些年为了维持老爷的体面少不得我要拿出嫁妆来贴补,再加上娶媳妇,如今剩下的就只有这么些了。大嫂您千万不要嫌弃少,我也是尽力了。”何氏说完狠狠地抽噎了几声,见大太太不说话,这才拿帕子擦擦眼睛,端起茶喝了一口。心里暗暗庆幸昨夜送走了何妈妈。
李氏看了看那匣子里老旧的各种饰物和几张小额的银票,心里冷笑连连。她也不急着说话,同样端起茶喝了一会儿。
一时间屋子里气氛压抑,妯娌俩各怀心思一起沉默了片刻。李氏放下茶碗,笑笑的看着何氏道:“真是难为二弟妹了,二房这些年全亏了有你撑着。算了,你也就只剩下这点子嫁妆了,我和你大哥怎么能让你倾家荡产呢?”何氏闻言松了一口气,假意又劝说李氏无论如何要收下这些东西,李氏坚辞不受。
少顷,李氏像是突然想起来一般,阴笑着说:“你瞧我这记性,我差点忘了,昨儿夜里姚妈妈查夜的时候逮到了偷东西出去的何妈妈,我想着她是你二房的人便给你带了过来。”何氏一听此话脸立刻黑了下来,心脏如同被人狠狠的掐了一把一样,疼的喘不过来气。
李氏假装没有看见何氏变脸,冲秋雨吩咐了一声,两个婆子拖着面色如纸的何妈妈进来了,后面跟着一个小丫鬟捧着那匣子。李氏微笑着问何氏道:“二弟妹,你看看这个匣子可是你屋子里的。”何氏心如刀绞,恨不得撕碎了李氏,可是众目睽睽之下她什么也做不了,便一句话也不说,假装气急晕了过去。
李氏心里得意极了,假如何氏承认匣子是自己屋里的,那她就有陷自己的丈夫于不顾偷藏钱财的罪名,若是她不承认匣子是自己的,李氏就可以光明正大的收为自己所用。不论怎样何氏都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幸亏她还不太笨知道装晕。但是李氏如何会让她得逞,忙起身连声唤道:“快去请三姑娘过来给二太太看看,记得带上银针!”何氏一听便知道装不下去了,也不待别人再说什么便大声的哼了一声。
李氏嘴角一挑无声的冷笑了一下道:“先等等,二太太好像醒过来了。”何氏缓缓的睁开双眼,她知道自己如今怎样都是错,不由得狠狠的看着李氏道:“大嫂,您想怎样?”李氏冷冷地道:“我只想问问你想怎样!”何氏摒退了下人道:“大嫂你只管直说,你想如何处置我都听你的。”李氏稍稍停顿了片刻,将昨夜里和白立诚商量好的方法说了出来。何氏闻言心里顿时一松,她原以为这下会一无所有了,不想还能留住田庄,心里长叹一声想罢了罢了,就这样!遂干干脆脆的道:“就按照大嫂您说的这么办!”
于是妯娌两人便打开匣子,将东西分开安置了。李氏此战大获全胜,心情不是一般的好,遂起身大度地说:“二弟妹,你大哥还急等着这钱去救二弟,那我就先告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