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祯荣忙收起欢喜的神情正色道:“儿子记下了,绝不敢违了母亲的意思。只是事情既然决定了这么做,那就赶早不赶迟,我现在就去做个了断。”
太夫人盯着他看了又看,半晌才道:“也好,你先去把你二哥给我找回来,然后就去了解了此事!”
韩祯荣不敢再造次,老老实实的答应了出了明堂。
韩祯鹏被三弟韩祯荣找到的时候,正在醉春搂着一个新来的粉头和一帮子狐朋狗友胡闹着。众人见韩祯荣进来了,忙闹哄哄的要拖他来坐。韩祯荣知道自己的母亲此刻正是火大的时候,要是平常他坐也就坐了无所谓,可是今日不行。于是他一番左突右挡,好不容易拉了韩祯鹏出来,又吩咐贴身跟着的小厮将人送回去,自己便去了结了赌场的股份不提。
韩祯鹏正在兴头上被拉了回家满肚子的不高兴,此刻太夫人刚刚的吃完晚饭,香玉等人才收好桌子。
韩祯鹏一进门就嚷嚷道:“母亲,您这样着急忙慌的找我回来有什么事?”
太夫人远远地就闻见他身上一大股酒气,眉头不由得紧紧地皱起来,她挥挥手摒退了下人后冷冷的问道:“你这是从哪里回来?”
韩祯鹏一愣,他此刻才发现太夫人的脸色很不好看,心里一慌道:“我在外面和人谈点事,顺便吃了几杯酒。”
太夫人眼见他说谎,心里的无名火噌的点燃了。她一想起自己为了这个儿子殚精竭虑,可是他却每每换来自己的伤心失望就气不打一处来,她将就着手里正端着的茶碗就朝着韩祯鹏砸过来。
韩祯鹏吃了些酒,又吹了些风,脑子就有些晕,反应也就不快。于是这一碗茶便正正的砸在他的身上,汤汤水水淋了一胸口,他立马就傻了。'TXT小说下载:。。'
太夫人现在完全没有一丝一毫的心疼,她怒骂道:“你个混账东西,你当我不知道你在外面都干了些什么吗?你一天到晚不思进取,整日里就知道耍钱喝花酒,还被人撺掇着干了那些干涉刑名,私开赌局的胆大包天的事情来,你以为你都能瞒得过我吗?”
韩祯鹏被骂的一下子就懵了,他自以为自己做下的事情不说密不透风,至少也不是随便一个人就能知道的。可是内宅里的母亲怎么知道了?而且看这样自己的老娘似乎是了如指掌了!他嘴比脑子快,想到了便脱口说出来道:“母亲您是如何得知的?”
太夫人眼睛一眯看着他道:“你倒还有心思问这个,我只问你,这些事有还是没有?”
韩祯鹏知道了母亲发火的缘由反倒无所谓的笑了笑,自顾自的坐到太师椅上道:“这些事都是上面有人照看着的,我不过是顺水牵个线或者搭个伙,没什么大不了的。”
太夫人见他满不在乎的样子,更加气了三分,她拍着炕桌一连声的责问道:“你怎么这么糊涂呀?这些事岂是我们这样的人家能干的?这诺大的候府将来都是你的,你是缺钱还是怎么的?你不知道这样的事情一旦事发轻则流放重则杀头吗?你以为上面有人又如何,到时候一旦查的严了,被人拉出来垫背的准是你们这些不通庶务的贵族子弟,你是懂还是不懂呀!”
韩祯鹏被这番话吓了一跳,他犹犹豫豫的道:“母亲,没有你讲的这么严重?那刑名上的事我们做了好几次了,也没有出过什么事,您别听风就是雨的自己吓唬自己!”
太夫人见他冥顽不灵简直要被他气死,她恼火极了,一下子站起来走到韩祯鹏跟前,啪啪就是两巴掌甩了过去,然后恨恨的道:“都怪我平日里纵着你惯着你,如今才让你这样不明事理。罢罢罢,与其将来被你祸害了全家,还不如今日我亲手将你打死的好!”说完她便高声道:“来人,拿家法来,我今日要好好的教教这个孽障!”
韩祯鹏被母亲的暴怒吓坏了,他灵机一动决定先求饶躲过这一顿打再说,于是他立刻跪下道:“母亲息怒啊,我知错了,求您饶了我这一回!”
太夫人不为所动,她高声让香玉关了明堂的院门,不许人走漏半点风声出去。然后让刘妈妈带着四个健壮的婆子按着韩祯鹏,她自己一边流泪一边狠狠的打了起来。
报应不爽
韩祯鹏才一挨着棍子就杀猪一样的嚎叫起来,太夫人狠下心肠让人堵了他的嘴继续打,边打边骂道:“你个不孝子,我让你不学无术,我让你恣意妄为,我让你败家,我今天非要好好地给你扭转过来不可!”
韩祯鹏从小到大那里被人在身上加过一指,虽说太夫人上了年纪又是女流之辈,但是韩祯鹏被酒色早已经淘虚了身子,没几下子他就挣扎的没最初的欢实了。
刘妈妈见了不禁担心起来,她想着万一把着侯爷打坏了那可了不得,这会子太夫人在气头上顾不得,等闲下来还不得拿自己这些人出气?于是忙劝解道:“太夫人,您到底上了年纪,还是慢慢地教侯爷!您就是再着急也不再一时。”她边说边便察言观色,发现太夫人听了自己的话手停顿了一下,她马上去拉住太夫人的手,顺势夺下了棍子。
太夫人毕竟是上了年纪,打了这几下早就力竭了,此刻也顺势就丢了手。
其余的丫鬟婆子们也没有几个傻的,香玉马上取出了韩祯鹏嘴里的丝帕,韩祯鹏的呻吟声立刻大了起来,另外几个婆子忙将他抬到软榻上趴着。
太夫人刚刚只是凭着一股子怒气发作了儿子,这会儿才坐下听着儿子长一声短一声的呻吟心里又开始后悔起来。她不顾自己浑身发软,由刘妈妈扶着来到软榻前,她看着儿子眼泪长淌,苦口婆心的道:“为娘今日发狠打了你,也是为了你好。你从小就没有吃过任何苦头,如今才这般任性妄为。今日的教训为娘希望你能记住,这整个候府将来可是要靠你来撑着的,这府里老老少少多少人指着你过活,你万万不可再这样糊涂了!”
韩祯鹏此刻那里听得进去这些,只是一味的喊疼。刘妈妈在太夫人眼神的示意下摒退了小丫鬟,亲自解开了韩祯鹏的裤子来敷药。刘妈妈不看还担心些,结果一看之下心里便对韩祯鹏充满了鄙夷,那身上不过是有一些红痕微微的有些肿,连皮都不曾擦破。刘妈妈虽不屑却不说话,只是轻手轻脚的给这身娇肉贵的侯爷敷上药,又拿了一条薄薄的锦被给他盖上。
太夫人看刘妈妈忙完思索了一下吩咐道:“你去告诉二夫人,就说我身体不适,二爷从今日开始在这屋里给我伺疾,你顺便拿一些他的换洗衣服过来。”刘妈妈忙低头答应了。
随后,太夫人又叫了香玉来吩咐道:“明日不管是那个来请安,你就说我身体不适得厉害,都叫他们回去就是了!”香玉偷偷地瞟了软榻上的韩祯鹏一眼,低声答应了。
杨氏一听刘妈妈这样说,马上想来明堂看个究竟,刘妈妈好不容易左说右说劝住了她,拿了燕儿递来的韩祯鹏的换洗衣服就匆匆忙忙的走了。
夜里,姜氏听了自己的丈夫说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她气呼呼的对韩祯荣道:“这件事一准是大哥给母亲说的,他准时没按什么好心。”
韩祯荣息事宁人的叹了口气道:“说了就说了,了结了也好。说实话,这两件事如果真的东窗事发都不是能轻易善了的,虽说不至于祸及家人,但是我难保不脱一层皮。现在回头想想,我和二哥是急功近利了些。”
姜氏听丈夫如此一说想想也是一阵后怕,她想着如果自己的丈夫出了事,那自己在这个家里就失去了靠山,即便是自己的娘家依然有权有势,那也帮不了自己多少。所以她一把抱住韩祯荣道:“老爷,您可千万别在做这些事情了,要是您有个万一,我们可就成了孤儿寡母的了!”
韩祯荣苦笑着拍拍妻子的后背道:“你放心,我并不是那钻到钱眼里的人,以后不会再干这些事情了。”夫妇两又相互说了些安慰鼓励的话,这才歇下。
果然,翌日白雪茹姜氏按时来请安便被香玉挡了驾,只是她们都心知缘由,少不得说了些关怀的话,随后才慢悠悠各自回了屋子。
白雪茹在炕上坐定,笑吟吟的吩咐藿香和黄芩去库房里翻检出一些补品出来亲自送到明堂,她依旧被拦在了外面不得进。白雪茹也不介意,她客客气气的请香玉代为问安便再次回了竹园。
姜氏随后不久也送了药材补品过来,太夫人让香玉将她唤了进去。
姜氏见一夜之间,太夫人似乎老了十岁一样,精神萎靡无精打采的靠在大迎枕上。她慌忙快走几步到了太夫人跟前,哽咽着假惺惺的道:“母亲,您这究竟是怎么了?可请了太医来看?”
太夫人笑笑让她坐了道:“不要紧,我这是老毛病了,静养几日也就好了。这几天府里的事情你就多费心,我让刘妈妈跟着你,有不知道怎么处置的事你就问问她好了。”
姜氏忙答应了,又小心小意的劝了太夫人半天这才离去。
下午白雪茹歇了午觉起来,忠勇伯府里来了人报说,耿大奶奶和耿二奶奶分别于昨夜和今晨产下一子。白雪茹听了大喜,连忙问了二位表嫂的身体和小侄儿的状况,又让白芷报了一个大大的红包给报信的人。
等人走了,白雪茹才觉得有些为难起来。现在自己和丈夫刚刚和好如初,若是洗三礼自己说要去姨妈家,必定会让丈夫不快。可是自己若是不去,姨妈说不定会怪罪,而且难保两位表嫂不会多心,好麻烦啊!
左思右想了半天,白雪茹只好舍小顾大。她让白芷找了备好的银锁什么的出来,又让包了做好的两身小衣服,这才叫了玉梅进来。
白雪茹犹豫了一下,便对玉梅说:“你替我把这几样东西送到福寿堂去,请我母亲后天代我给耿大奶奶和耿二奶奶送上这洗三礼,顺便请我母亲和姨妈好好解释一下,请姨妈原谅我现在不便频繁进出耿府。”
玉梅知道自家主子的难处,自然是马上答应了。她拿了白芷包好的东西,很快的就出了门去了福寿堂。
韩祯贤回到家,白雪茹便说了太夫人“生病”的事情,韩祯贤听了嘲讽的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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