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绿色的眼珠子毫无神智,整张脸苍白,嘴角处尽是些绿色的液体,无比可憎。
那女婢却不甚在意的靠在影子的肩上,眨了眨眼,不甚无辜的道:“不是什么坏东西……幻香嘛幻香,自然是好东西。”
她忽的盈盈一笑,笑意无尽暧昧:“呵呵……这东西可以让你见到你倾心之人,求着他与你翻云覆雨呦……”
云涧听后,脸色一白,挥手便灭了房间里唯一的灯源,接着短暂的昏黑,一路踉踉跄跄的跑。
这么跑着跑着,头却是越来越发的迷糊,他却是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体内躁动的热度慢慢攀升,又担心那毒女会找过来,这么纠结着,扰的他心力交瘁。
他不是不清楚,那毒女说的是什么。
几年前为了查真凶时,曾经潜入画舫里过。
耳濡目染的尽是着污秽不堪的勾当,尽管如此,却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发生在自己的身上。
想起那毒女所说的,会看见自己倾心的人,他便觉得这是世上最大的笑话。
倘若尚未灭家,那么他或许会找一个性子和顺的姑娘,就像是他的父亲和母亲一样,琴瑟和谐,相偕到老。
可是现在,在看到这世上无数的污秽之后,还会有那样纯洁的情谊吗。
自然……是没有的。
身后似乎传来了那毒女的声音,云涧顿了顿,转身毒女真的过来了。
她依旧倚在影子的身上,看着云涧,抱怨道:“你怎么不乖……跑什么……”
后面说了什么,云涧听不大清。
浑身叫嚣着热,头晕目眩。
他晃了晃头,脑袋更加的眩晕,好像世间都在旋转一样,接着便倒在了地上。
耳畔似乎听见了一声声轻轻的叫唤。
“云涧……云涧……”
柔和的声音像是春日里的微风,轻轻的,柔柔的,无比惬意。
云涧微微一笑,眨眼便出现了一个人。
那人站在夜空里,一身月白色的云裳,周身沐浴在清莹的月色之下,浅绿色的眸子里充斥着盈盈的笑意,嘴角微启,轻轻的道:“云涧……”
作者有话要说:
宿舍停电泪奔……FONT》
第12章 命理宿命
云涧猛地一颤,脑子满满的绮靡全然消失,只余下浓烈的到极致的厌恶和恐惧。
他不甚自然的爬了起来,满意迷茫的看着女婢,哇了口血,夜色下的血泛着阵阵诡异的光晕,然而意识却是清醒了许多。
那人……是谁他绝不会忘记。
除去衣饰的不同,面容眼色都是姒少康所特有的。
哈哈……哈哈……
这世间倒是十足的有趣,一觉醒来,便被说是寒浇,而今这幻香却又告诉他,他倾心之人是那个前世杀了他父亲的人。
真正是天大的笑话。
女婢愣了半晌,忽的大声的笑道:“有趣有趣……我还是头一次瞧见能这么快从幻香里清醒过来的人……”
云涧厌恶的哼了声,攀在墙上,伺机寻找出路。
那女婢从那影子的身上跳了下来,赤着脚踩在地上,绕着云涧走了一圈,倏地凑近了嗅了嗅,别有深意的道:“我道是为何,你这浑身上下皆是宝了,不若我取下一碗血来……治治我家的小子如何?”
云涧轻轻一笑,以迅雷之速扼住了那女婢的咽喉,冷冷道:“你倒是可以试试啊?”
身体的力气慢慢的恢复,他压制着那女婢,跃上了围墙。
影子一瞧,急吼了声,忽的窜上了墙,站在云涧身旁,龇牙咧嘴的发出阵阵威胁。
云涧嗤笑,用力的掐了掐,如愿的瞧见女婢哼了声,他扯着女婢冲着影子道:“哼,我知道你是个活死人,不过她要是死了,你也会死吧。”
那影子没懂,只是机械的发出嘶哑的叫声,作势要冲了上来。
女婢忽的哈哈大笑,转了转脖子,惊得云涧一颤,微微松开了手,那女婢便像是一阵风一样,飘到了影子的身边。
她定定的看着影子,将歪歪的脖子扭回正道,面无表情的的道:“小公子不应该这么跟他说,他听不懂的。”
云涧略显意外的皱了皱眉,自见识了纯狐的本事之外,他从不曾将这世道看的正常。
但猛然出现这么一个重量级别的人物,终究还是有些吃不消。
内力尚未恢复完全,也独独三四成左右,本是想着挟持着那女婢威胁武力较为强势的影子,现在看来,是用错方法了。
那女婢似乎……不是一个常人。
云涧侧了侧头,看来看退路,根本就无路可退,底下是空旷的街道,一直通向别处。
他可以肯定自己是一定跑不过那影子的。
那么现如今,又该如何。
“小公子以为逃得掉吗?”
女婢歪着头,幽幽的道。
她眼里没有任何的情绪,像是潭死水一样,幽暗的厉害。
云涧没有说话,额头渐渐的渗出了汗。
正在此时,院子里却是响起了一声极为短促的怒吼声。
那声音听起来像是个男音,距离有些远,却还是听得清其间夹杂的怒意。
女婢在听见这个声音时,眸色微闪,她直直的盯着云涧,却是跟那影子道:“大人生气了……我这就把小公子给送去,你说他会不会让你舒服些?”
那影子自然是听不懂,云涧却是听得一阵冷意。
他蹭的一下,便跃下了墙头,在空旷的街道上没命的跑。
墙头上的女婢幽幽的瞧着云涧慌乱的背影,转头桀桀道:“去吧,别伤着了,免得大人又会打你了。”
那影子愣愣的听着,却是没了动静。
女婢轻笑了声,自嘲道:“呵呵……我倒是忘记了,你是听不懂的。”
她摸了摸那影子的额头,影子倏地窜了下去,四肢着地的追向了云涧。
云涧跑着跑着,便听见身后一阵又一阵的轻响声和嘶哑的叫喊声。
他不用回头便知道身后跟着的是那影子。
论跑自然是跑不过那影子,环顾四周却发现没有任何的物品可以阻扰。
云涧觉得有些心灰意冷,他发现自己高估了自己的力量,以为凭就一己之力便可以将那人给将死。
此刻却是发觉,哪里有那么容易。
今日之后,许是会没了性命吧。
这么想着,脚下却是不曾减缓过。
极目望去,远处似乎有团黑色的烟雾迅速的掠过。
那烟雾速度极快,眨眼间便到了云涧的身边。
影子离他不过两三步,那烟雾却是砰的一下,直直的撞上了影子的身上,把影子撞飞了,硬生生的退了数十尺。
云涧愣愣的停下了脚步,那烟雾也飘到他身边,霎时散去,一个衣着墨黑的美姬便显现出来。
“纯狐?”
来者正是纯狐,她本是守在城外的,刚刚却是觉得有些不对劲,便觅着云涧的气味一路袭来。
幸而来的是时候,不然只怕是晚了。
纯狐瞪了瞪云涧,怒斥道:“本宫说过,你的命关乎到君上的性命,你为何不听?”
云涧张口欲言,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此刻,那女婢也追了上来。
她瞧着那影子趴在地上不断的咳着,又是心疼,又是愤怒。
霎间便移到云涧的跟前,掏出不知之前的匕首便准备扎在云涧的脸上。
云涧一惊,却是逃也逃不掉,身后被那人一只手固着了,此刻便发觉这女婢的力气和实力真的挺强。
纯狐眉眼一挑,端得是浓浓的煞意,九尾砰的出体,缠着那女婢的身体便往周边的墙上甩去。
女婢撞在墙上,又落在地上,再抬头时便瞧见纯狐站在自己的面前。
纯狐的容貌本就惊艳,眼睛出泛起的梵文,此刻看起来却也有种异样的炫目。
她身后的九条尾巴,像是树木的枝叶一样,舒展着,无端的在漠然降临之前给人一种似幻非真的不贴切感。
“本宫的人,谁也别想动!”
纯狐一怒之下,精壮的尾巴便缠上了女婢的脖子,将她往上提起,死死的抵在墙壁之上。
缠了许久,却发现那女婢没有丝毫的反应,她顺势的倚在墙上,双手掐在了纯狐的尾巴上,怪笑道:“哈哈……我还是头一次见到九尾狐呢?这样子,倒是真的美极了。不若做了我的侍妾吧。”
说着,她从怀里掏出一把花粉便投掷到纯狐的脸上。
漫漫的绿色烟雾萦绕在纯狐的脸庞,女婢窃喜纯狐不知躲避,却是瞧到烟雾散开后,纯狐一脸冰霜的瞪着她,淡淡的道:“雕虫小技而已。”
女婢一愣,便大家原本舒展在一旁的其余八尾直直的冲进了自己的胸膛。
她难耐的呻吟了声,那八尾在体内搅动了番,感觉体内有什么东西被扯了出来,眨眼一瞧,便看见一条尾巴紧紧的蜷着一颗黑色的心脏。
极黑的,还渗透些墨绿色的血液,低头一看,胸腔破了个大洞,里头是燃着墨绿色血液的墙壁。
女婢咳了咳,哇出了几口血。
纯狐厌恶的看了看,收回了自己的尾巴,道:“区区一介凡人,就敢跟本宫做对,不自量力。”
女婢却不再看纯狐,她一直盯着不远处的影子。
那影子歪在地上,有些呆呆的。
却是在看见女婢时,异常欣喜的爬了过来。
纯狐看了看那影子,直觉的皱了皱眉,欲将尾巴挥向那影子的身上,电花火石之间,女婢一把便握住了她的脚。
纯狐眉眼一挑,将尾巴抵在女婢的眼前,道:“找死么?”
女婢咳了一口墨绿的血,异常艰难的摇了摇头,道:“求你……求你……饶了他……”
纯狐皱了皱眉,往后退了几步,便收回了尾巴。
女婢感谢的朝着她点了点头。
便又往那影子的旁边爬去。
她手指上满是墨绿的血,伸向了那影子,影子以为是喂食的行为。
便嗷呜了一声,将女婢扑到,白光闪闪的牙齿落在了女婢的胸腔之上,一阵阵细细碎碎的咀嚼声便传了出来。
走过来的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