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酿情》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酿情- 第29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忽的,自冰滴破碎的半空出凭空闪现出一个人来,那人一头花白而又凌乱的长发,祭服破了几个大洞,衣裳绣的却是上古时祭司之图——漫天的诡异法咒如雨般倾天而下,身穿奇服的异人对着初升的月亮跳起了舞,以火围成的神探上摆放着泼的鲜血淋淋的刍狗,那人的手里捧得却是一个巨兽的头颅。
  场面诡怪却带着质朴的神秘。
  老者眯着眼,手里举着碎成一节又一节的玄铁,语带哂笑道:“承蒙东岳帝君近千年的照拂,这日夜隆冬,到是让本司忘不了啊。”
  冥君不语,站在他一旁的少康,却是难得的多出了些除恍惚以外的诧异。
  他皱着眉,回想着,那般熟悉而又清晰的祭服。
  在夏朝时,并非常人所能驾驭的了的。
  他缓缓跨出了几步,整个人从阴暗里走出,却带着一股子压迫与疑惑:“可是大祭司?”
  “少君倒是好记性,竟会记住本司。”老者眼神阴鸷,反手间将满手的玄铁掷在地上,铁器铿锵的声音刺的人耳膜如鼓。
  “倒也记不太清,是这衣裳,眼熟,只是太乱了,看的费劲。”少康颔首,恍惚的答道,他还是不习惯哟这么一个花甲的老人叫自己少君,记忆太久了,似乎对前尘的称呼也不甚在意了。
  老者眼珠子红了半圈,只是碍着颜面才不至于大动干戈,他阴沉的瞪了眼少康:“少君成仙之后,倒是没以前那般阴沉功利,就是不知这是好是坏。”
  “好坏也与你无关!”
  “只怕不能如了少君的愿了,主君已然苏醒,你以为你可以安然度过吗?”老者幽深的眸里一派算计。
  素衣仙人忽的记起那日在安邑王城时瞧见的尸骸,后殿的堆的满满的,或是绝望,或是惊骇,竟是比他在任何异常战役中所见的尸首还要凄厉。
  冰寒地狱所关押的魂魄皆是犯了大错。
  那么,这祭司又是因何事而被打入了并寒地狱的呢?是否与那骇人万分的尸骸有关?
  少康忽的觉得心里一阵发麻,若真是如此,那么大祭司怕是堕入了魔道。
  而祭司所说的主君,他敢说绝对是寒浞!
  寒浞复生,那么三界定当大乱!
  “哼,在吾的地府闹的这么凶,现在倒是有闲心的很,还敢叫板仙人?”
  冥君冷眼旁观了半晌,见那老者竟是旁若无人的顶风作案,心里按捺的半点仁慈全都咽进肚里,只余下浓烈的厌恶。
  那老者忽的一笑,眼神晦明不清:“帝君何必揣着明白装糊涂,你我皆是知道的,你根本就关不住我。更何况,魔族与你鬼族一向井水不犯河水,帝君又何必顾此失彼,伤了两家的和气,让那天界众神得利呢?”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帝君心里清楚的很。”老者扔下话,竟是让冥君自己斟酌。
  这厢,半听半猜的少康却是听得明白。
  果然,那老祭司已经入魔了。
  自古而来,祭司之职一向是神圣不可亵渎,倘若有朝一日祭司入魔,那么后果如何,没人敢猜想。
  少康直觉这祭司会是个麻烦,心有不放之意,便道:“大祭司此言差矣,若是今日放虎归山,他日你卷土重来,这地府还有安生吗?”
  冥君闻言挑眉,却是微微点了点头,以示慎重考虑之意。
  祭司见状,心道被少康将了一军,心头微微一震,左手翻转捏诀,嘴里轻轻哼着古老而又遥远的神咒。
  两人一震,欲反击,却发觉周身被一股极为强大而霸道的势力所禁锢。
  自两者周遭便拧出了一道法印子,困得两位仙家不得一时之间难以施展攻击。
  老祭司念了一会儿,忽的哇了一声,一口墨黑的血从他的嘴里吐了出来。
  两人心下一喜,只道这祭司算是技穷黔驴,再施展着,却发觉那阵力量依旧禁锢着。
  老者虚弱一笑,带着满嘴的血沫子:“今日,你们不放也还是要放。”
  说完后,整个人化作一道黑雾,寒风一吹消失不见。
  
  第28章 魔域动乱
  
  魔域魔宫
  魔域常年阴暗,空气中游荡的皆是些雾形小魔物,斩不断却也聚不拢,就那样飘在半空中。
  魔域之内,有一条宽敞的魔道,直通向魔宫。
  魔道两旁,却是分为三个不同的等级。低等的是低等魔物栖居之所,类似于人间的茅草房,或是一座小型的林子;中等的秩序就好些,屋舍俨然,鳞次栉比;高级的就更好了,小型宫殿,外表俨然,内藏乾坤……
  但是这些,都比不过魔宫的恢弘大气。
  当界的魔尊風月,是个喜好奢贵的主儿,不知从哪出搜罗来的玉器青铜,竟是将整个魔宫修葺的一派豪华富贵。
  这日本是风清日静,从魔域的东部却是传来了一声大过一声的凄惨叫声。
  离东部较近的游荡在空气中的小魔物瑟瑟发抖,却又止不住好奇的心,雾态凝固,化作半人半兽的模样,探着脖子张望着。
  不远处的魔道的尽头,结境发出撕扯破碎的光,光在接近崩塌之际,闪出耀眼光芒,刺得小魔物惊得立马闭了眼。
  再偷偷睁眼时,却是瞧见魔域东部的尽头一片光明,魔域的幽暗与那光形成了一道泾渭分明的界限。
  界限以外的明亮处,皆是些寻求庇护不成的魔物的尸首,每一个都是被什么东西生生撕碎,只余下些残肢断臂袒露在地表,一滩又一滩墨黑色的血流淌在地上,触目惊心。
  所有的惨死魔物皆是平躺着,却独独有四个不是。
  轻薄黑纱遮体的美姬飘在半空中,眉眼闪现出一道晦涩难懂的咒文。美姬的眼却是一片幽然嗜血,奇怪的是她的身后有九条通体漆黑的尾巴,九尾伸展,每一条尾巴上都有着尚未消散的不属于她身上的魔息——冰冷而又让人感到窒息的美姬。
  站在美姬旁边的是个衣襟墨黑,身形修长的男子,宛若蒲云般雪白的长发散落在肩,那人面容冷峻,细长的眉眼宛若出鞘的剑锋藏着不若忽视的犀利,一双眼却是一片冷寂与肃杀。似是秋野满地的荒芜,却更像隆冬阴沉的雪夜离近之际的冷意……带给人无尽的惧意。
  一身漆黑色衣裳的少年,无风而立于半空中。他貌容俊秀,相比较站在他旁边的白发男子少了一份冷意却多了份死寂。墨色的泪痕形印记牢牢的刻在少年的眉心处,魔物在睹见那印记时,却从心里感觉那人像是铭记什么,又像是悲哀什么。少年整个人都是寂静,叫人无法感觉到害怕,反而感觉到一种无能为力的难过……尽管少年的手指上凝结的是墨黑色的血——那是其余魔物的精气。
  他三者皆是飘在空中,独独一位是站在地上的。
  穿着奇怪衣服的老头邪笑的站在地上,双手握成奇怪的样子,吟诵着古老而又神秘的符咒。小魔物看不懂他在做什么,直觉的有些害怕。
  他缩着脖子,四处张望着,这时天色却是越来越亮,这光不是常日的阳光,乃是受过神谕的神法之光。
  小魔物抬头一看,便瞧见上空有一道巨大的封印,印记发着那摄人的光,老头嘴里多念一个词,这光就强一个度,低级的修成型的魔物受不了这光耀,于瞬间消弭;中高级的魔物虽不至于消弭,但也觉得心悸难受。
  “诸位若是顺从吾主,本祭司便收了这法咒!”
  印记之下,老者嘶哑的嗓音响如雷鸣一般,震得身心受损的诸位魔物愈发的元气不稳,稍一动辄,就烟消云散。
  有些胆小的魔族,叩首以示归顺之意。
  那小魔族却借着自己的修为不大,这张牙舞爪的在半空中游荡,只是奈何他实在是太小了,游不到,也引不了众位的注意。
  老者见已达己愿,随即收拢了神意。
  那封印便立即消散。
  众位魔族龇牙咧嘴,却是惧于这几位的力量,只有引颈称王!
  “恭迎吾主!”
  魔宫内,侍者一路狂奔到内殿。
  却是扰了正在戏玩的魔尊風月。
  这代魔尊本就是个风月之人,虽有着不死不灭真身,但心性却还在这游玩之物上,于法术修为这类倒是没有半点坚韧,一身投入这嬉戏玩耍。
  这被侍者打断了,風月也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手还不曾离开过不知从哪出淘来的黑色晶石。
  侍者瞧着自家主子这么耽于游乐,外头又有敌患,内心焦灼,撒起腿就扑在風月的身上,牢牢抱住了風月声嘶力竭就开始嚎叫:“主子……你可不能在玩下去了……在这么玩下去,别人都把咱们魔域的魔都杀完了……要是叫魔主和魔后知道了,主子你又要挨罚……呜呜……外头的四个人好凶……都会放神光焚烧魔族……主子……你在不出手,别人就欺负到我们的头上了……”
  那魔尊却是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侍者整个人像是张网一样围在他身上,他丝毫不在意。反而抬手,把手里的黑色玉石举高了,对着屋里的光,照着看,嘴角张合,低声说些什么。
  侍者一怔,攀在風月的身上,凑近了一听,便听见那人自言自语道:“这玉石如何还不现形?上次不是挺乖的,怎么这次就不行了?”
  侍者听得一愣一愣,風月还在琢磨到底是怎么回事,他轻皱眉头,想了会儿,恍然大悟手指轻轻地戳了戳那珠子,珠子似乎被触到什么要紧的地方,忽的“哈哈……”的笑了起来。
  風月一听,更是开怀的用手指戳着那珠子:“现不现形?不现本尊就~~~~”
  珠子周身一颤,直叫道:“哈哈……我错了哈哈……你住手吧……嘿嘿哈哈……这就现形,这就现形。”
  風月一听,觉得霎时惊奇,这声音倒是个小姑娘的声音,清亮而又稚嫩。
  風月果真就住手了,那珠子也不再颤动,从珠子里头浮现出一双眼睛,可爱的水灵灵的大眼睛。
  那双眼睛一眨一眨,泛着水灵和单纯,她试探的看了看周围,像是好奇又像是害怕。
  侍者一怔,也凑近了看,这一番动作,�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