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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喂,没这回事啦!」
突然的,李乔有点慌张的反驳了。
也不知道为什麽,从刚刚那番对话里,他似乎隐隐的感觉到了一丝难受。那感觉不是从对方的话语之中感受……而是似乎从内心升起,就像是以萨克的感情流泄了进来,直击自己的心脏。
这种像是直接被传染情感的感觉猛烈得让人觉得有些可怕,有如自己身上最敏感的地方正袒露在空气之中,被迫跟另一个人身上脆弱的伤口进行直接接触这样的引起一阵战栗。
李乔不知道这种异样感是从何而来。
是错觉、还是因为别的什麽原因?
但是他只知道这感觉难受的让人无法忽视,不自觉得就笨拙的想试图安抚跟自己正紧紧贴近的这个人。这对一向大剌剌又毫无体贴细腻心思的李乔来说可是一大难题,所以他只能粗声粗气的说道:
「那个啊,你知道李白吗?不对,你知道才有鬼吧!总之在我的星球上他是个很有名的诗人……就是学者啦!」脑子有点混乱的李乔已经有点不知道自己在说什麽了,「他曾经说过『天生我材必有用』这句话,意思就是说不管是什麽生命只要存在世界上,都会有自己的意义、理由跟价值。以前我高中时成绩差得要死,每次看完成绩单老爸要拿籐条揍人的时候,我就会边说这句话边跑给他追--」
…………寂静无声。
李乔觉得自己尴尬的都想撞墙去死算了。
你跟一个外星人说李白干啥呢!我还孔子咧!!
可是在李乔没看到的黑暗之中,那人苍白的嘴角,似乎微微的勾起了。
「你的星球很有意思。」
「啊?啊,是啊。」好不容易听到回答,李乔窘死的心情总算平复了点,「虽然上面也常常会有战争、各式各样的纷扰什麽的,可是对我来说,是很棒的地方喔。」
想到地球,李乔难免就感到有些忧郁。
那是一种可以说是思乡病的情绪,类似於孤单跟寂寞。
「……你很伤心。」
「啊?」
「是寂寞吗?不对……比较像是孤单,因为你很想念自己的星球,所以会感到很难受。你很想回去吗?」
「这、这是什麽意思!」李乔身体紧绷起来,对自己的感受被对方完全猜中而大感讶异,「你那个战斗分析的能力连别人的情绪都能分析出来吗?」
「不需要分析,因为我是你的白子。」
「--嗯,超想的啊!」不提起则以,一开了口,李乔就像是想要掩饰什麽那样的滔滔不绝起来,「虽然我老爸是个没啥用的老头,老妈既罗嗦又烦人,喔、还有我妹啦!明明她平常根本不把我看在眼里…………」
恐怕连李乔自己都不知道到底说了什麽鬼。
……他觉得脑子八成是又快要当机了。
现在的李乔只能庆幸反正以萨克绝对看不到自己正满脸赤红。
因为以萨克说话时身体的震动正不断的透过紧贴著的衣服传了过来,那些摩擦的部位似乎引起了些微的燥热,当他终於开始意识到此刻自己跟对方正处於极度不和谐的贴近状态时,这家伙才後知後觉的发现事情不妙。
他怎麽就又忘记了,这家伙也被划定在『危险范围』里的事实呢?!!
李乔这时很悲哀的发现,自己八成真的是个没长记性的蠢蛋。随著体温升高的燥热感,订立契约那天发生的事情像是走马灯一样涌上,连想喊停的机会都没有,强迫性的在脑子里播放上演。
可是这个时候才一把把人推开什麽的,又好像显得太刻意诡异了点。
但就像是不知道身边人现在正身处窘境一样,以萨克的声音依旧很淡漠。
「亲属……血缘的联系什麽的,真难以想像,白子是没有家人的。」
「你们到底过的是什麽鬼生活呀!」
努力想忽略那股异常的热度,李乔只能硬著头皮装做若无其事的对话下去。
「生活吗?」像是播报机似的,以萨克的语气里没有丁点情绪,「当一个家庭里生出白子,就会被政府徵招,之後统一在『照护所』里长大。当然,原有的家庭记录跟血缘关系都会被注销,所以从出生那刻起,我们就已经等於是军部的所属财产了。」
……又来了。
明明耳朵边传来的是无机质的音调,但胸前却又能感受到某种从外部流泄过来的异样情绪,那剧烈的反差让李乔觉得自己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很难形容那是什麽感觉,类似一无所有的空虚、厌倦感、无所谓或是没感觉,如此复杂的情感无法克制的都全涌了上来。
「然後,为了从白子的细胞里制造出生化机甲,必须反覆的试验跟采集样本。首先是血液、骨髓、甚至是肌肉组织跟脑部切片,那些实验人员会不断的碰触我们的身体、抽取我们的体液。如果是体质过於虚弱的白子,有些会在培养机甲的过程中就死亡了--」
很唐突的,说话的声音突然就静止了。
黑暗之中李乔发现有双冰凉的手猛地就抚上了自己的脸颊。不知道什麽时候以萨克已经脱下了手套,直到那赤裸沁凉的肌肤接触到火热的皮肤上时,李乔才发现自己的脸上满是水渍。
身体很热、但是心情却凉透了。
「你为什麽要哭?」
以萨克似乎相当困惑。
可李乔只能慌乱的摇头,他觉得自己像语言功能停摆,无法好好的说出一句完整的言语。
「不是的……不是我…………」
很可怕、好可怕。
整个人像是要被另一个人的情绪淹死了。
…………这就是所谓的精神连结吗?李乔胀满了混乱意识的脑子里,依稀模模糊糊的升起这个想法。他只能大口大口的喘息著,努力的不让自己被这疯狂侵入的情绪灭顶至窒息。
「不是你、是我吗?」虽然李乔的话支离破碎,以萨克还是理解了意思。但是反而却让他更加困惑了,「可是我并不悲伤。」
可是回答的是李乔更剧烈的摇头,如果不是以萨克的手正支撑著他的脸,李乔都觉得自己会把脑子给晃掉了。
--是的,那并不是悲伤。
只是无所谓、又或者没有感觉。
但没有感觉其实就是一种无限於接近悲伤的情绪。
似乎对於这样暂时无法冷静下来的李乔很困扰、又像是对他的眼泪很疑惑似的,以萨克的表情极其难得的有些许无措。
然後黑暗中,是轻轻的叹息声音响起。
就像是想安慰受伤的孩子那样的,冰凉的嘴唇押上了李乔依旧泛著湿渍的眼睑。
作家的话:
把22跟23章已发表部分做了个合并~因为我觉得这样一鼓作气阅读下来比较顺!
结果废话又太多了(远目
肉肉还正在锅里细火慢炖著呢=3=(←到底要炖多久呀你!!)
☆、23。错觉!一切都是错觉!(慎)
第二十三章
李乔就恨自己干嘛要耍什麽好心!
刚刚直接把这家伙撇在旁边不就得了,何苦陷自己於现在这等不利境界。
现只是如今才说懊悔不已啥麽的,绝对是来不及了吧?此刻李乔整个脑子里九成九成都在怨恨自己,但僵直的身体却依然只能楞在原地,任由柔软的触感落在眼睛上方不到两秒钟的停留,那轻柔离开之後……紧接著又印上了脸颊、嘴角、然後是下巴。
方才因为察觉到彼此过於贴近而本来就有些燥热反应的身体,这下更是因为感觉已变得极端敏锐的皮肤被对方的嘴唇直接碰触到,而引起了一阵轻颤。
就像自己一分为二成两个人。
一个意识明明清楚的告诉李乔要狠狠的、狠狠的推开此刻覆在身上的这家伙,另一个意识却只能束手无措的看著全身都像完全脱离了指挥,半根指头也动弹不得的僵硬在原地。
这情景,就跟先前几次触发的发情反应如出一辙。
李乔突然觉得自己这些症状八成就像是某种间皆性发作的疾病、又或是毒瘾。终於,最後那柔软停留在嘴唇上。
「…………!」
就像毒瘾发作那样的一发不可收拾,李乔忍不住就发出了微弱的低哼。
应该是很突兀的吻,不知道为什麽在这个时候,却像是呼吸那样的自然而然就发生了。互相接触的嘴唇,点燃了如同订立契约那天引起的血液沸腾般的错觉。
灼热的呼吸在唇与唇间泛起了浓郁的白雾。
跟先前那个流著血又充满疼痛的契约之吻不同,这次先是轻微的碰触、稍微停顿之後,接著就是重重的贴了上去。不知道是谁先微张起嘴,当暖热微湿的舌头碰触到彼此脆弱的口腔内壁时,引起了像触电一样又麻又痒的敏感反应。
像是被羽毛搔刮敏感点那般的麻痒难耐。
事情到底是为什麽又会发展成这样的?
有那麽一瞬间,李乔的确努力的想试图抗拒那些潮水般袭来的生理现象,但心灵上的极度抗拒羞耻愤怒悲怯那啥八啦八啦的情感,只维持了不过短短一分钟就毁在肉体敏感的直觉反应上。
李乔这下真是想哭也哭不出来了。
每次发情的感觉,就像是被迫灌下一整瓶高粱般的昏呼呼无法思考,体内再次涌上疯狂的渴望什麽东西的顿痛感。
其实说穿了,发情这档子事只要把它想成是某种隐疾不就得了?总之一切都是情非得已不得不为啊。男人就是要看开点,不然每次都搞得要死要活的,太娘娘腔纠结了,顶多就当便秘也是要灌肠的,反正不也是同个道理嘛!
--FUCK,被上就被上!老子又不是没被上过!!
……既然无力抵挡,李乔这下也只能坦荡面对了。
寒冷的空气里弥漫著既淫靡又压抑的味道。
自己的头跟背部紧紧的被压在被空气沁到透凉的铁板门上,在紧紧缠绕的亲吻两只结实的腿不知不觉间已扣上对方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