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司东的嘴唇居然发紫,他,不是神仙吗……
我摸摸他的手,呀,冻得跟冰块一样。
我握住他的手:“你怎么冻成这个样子啊,你不好回去等着啊?”
原司东笑道:“浣沐宫不是我一个外臣随便能进的,我等一下还要回宫外。”
“那你不好早点回去啊,等到这么晚,我和我娘在一块儿不会有事的。”
原司东低头笑道:“我不过是想今天再见你一面罢了。”
我盯着他不说话。
对,娘说过原司东等末川等了三万年。
我试探着问:“确定我就是末川了吗?”
“早确定了。”
“想再亲我一下吗?”
原司东看我许久然后摇摇头,浅笑道:“不用了。你累了。”
珣月要有他半分绅士就好了,不过话说回来,那天晚上好像是我主动,结果我回来还委屈很久……
有这种事吗?!
绝对不可能。
其实我已经下决心不想当什么新帝王星,我现在只想回现代。
不管之前那场闹腾是梦还是咋地,我在这里是在太危险了。
我今天急着去天界是想参观一下,这样才不枉我古代一行。
好的,我现在要去找珣月。
我要去下三界找他,他这么厉害,一定可以带我回去。
可是,怎么进下三界呢?
那么就让我来寻死吧,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在现代,寻死的方法多了去了,手指头插插座,坐马路正中间,卧轨,跳楼,喝农药,吃安眠药,抢银行,杀人,虐猫……
这些方法一用上,轻松又愉快,咻的一下就过去了,可是在古代,我没电,没汽车,没高楼,没火车,没农药,吃个饭还得用银针检验的,我上哪儿寻死去啊。
上吊?太难看。鹤顶红?哪儿去弄。刀剑伤?把我身边这帮保镖支开先。
不就寻个死吗,我又没有想不开,你们一帮人有必要这么紧张吗?
所以,我一个人闷浣沐宫好几天寻思都没成功。倒是把整个宫里都折腾得鸡飞狗跳。
终于在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我想起了我生活的大背景。
虽然说,这个背景对我的寻死大业起了莫大的阻拦作用,可是,很多人间惨案都是发生在宫里的。宫,是最吐葡萄不吐皮的地方。
我阴笑着,你们都给我等着。
父皇新选了一帮秀女,却在进宫的第一晚,床上全落了红;李美人回家探亲失踪在了半道上;皇后的父皇送的金钗子丢了;甚至有人扮鬼吓父皇……
大内侍卫长没办法,只好来请“鬼眼”二十七殿下我出马。
答案很简单,这些都是我干的。
父皇气得吹胡子瞪眼:“盛言珏,皇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你知不知道!”
我跪在天佑殿下,不卑不亢回答:“知道!请父皇赐死!”
是的,我现在只想去死。我要见珣月,回现代。
父皇扫视了殿下群臣一眼,我这一得罪几乎朝中大臣都得罪光了,剩下的要么是支持别的皇子,要么是中立,现在打算明哲保身。
哈哈,我终于可以死了……
“陛下,二十七殿下尚且年小,不过是些恶作剧,希望皇上英明,得饶殿下。”
父皇不说话。
说话的人上来,跪在了我身边,居然是原司东?!
对哦,我怎么把他忘了,这么大个儿绊脚石……
“秀女们床上的血是二十七殿下自己的。”
原司东抬起我的手腕,上面伤痕累累,一条条刀伤交错,并没有很好处理,有的已经溃脓了。
我把手缩回来。
殿上一片吸气声。
是,这要很多血。
那天晚上我逛到秀女苑,就吵着要进去,侍卫们想想我要干什么就同意了,一个个只在外面守着。
这是我唯一想到的可以支开侍卫的方法。
进去后,秀女们已经睡熟了,我割破我的手腕,用自己的血装落红。
从秀女苑后门出来时,我已经头晕得不行了。
然后半路上遇到了探亲回来的李美人,她看到我脸色不对想帮我诏太医,我没办法只好绑架了她,藏在皇后钱皇后的春绯宫里。
我又去钱皇后的宫里偷了金钗子,想回秀女苑时刚好碰到父皇,我只扮鬼吓他。
其实我真正想干的只有玷污秀女和偷皇后钗子两件事。
皇后向来恨我让她儿子排行第四的盛言桐当不上太子,虽不表现,可我知道她一旦抓住我把柄我就在劫难逃。
玷污各位大臣的女儿们,是为了父皇给我定罪时,没有大臣为我求情,父皇就无法不让我死。
谁知道半路杀出个原司东来,把我好好地计划搅黄了。
原司东刚好讲完,磕头:“望陛下明察。”
“太傅如何知道?”
其实父皇问这句话,无论原司东回答什么,父皇铁定回访我一马,而且……
“二十七殿下向来民间声望很高,望陛下开恩哪……”
“二十七殿下是难得的英才,陛下明察……”
“二十七陛下背上有龙图腾,是天降真龙天子于我裕盛啊,陛下……”
刚刚得知女儿贞洁还在的各位大臣们为我的舍己为人而深深感动。
你说,这年头,怎么寻个死都这么难呢?
18、第十八章
我和原司东回浣沐宫,我没拿正眼瞧他,他也没有任何表示。
回到浣沐宫,原司东把我的上亮出来,娘吓得快哭了,马上拿来伤药,然后在一边泪眼汪汪地看着。原司东瞥了娘一眼:“月儿,你先下去。”
娘乖乖走了,走到门口还回头恋恋不舍看我一眼。
我很怕这些伤药,撒上去很痛。
“你也用灵力帮我愈合吧。”
原司东慢条斯理道:“用灵力也得把伤口清理干净了,否则会留疤。”
我战战兢兢伸出手。
原司东用棉签挑开结在脓上的翳,我疼得吸了一口气,眼泪直涌上来。
原司东看了我一眼,放缓了手中的动作,问我:“为什么想死?”
我疼得龇牙咧嘴:“你为什么要说破我的计划?”
“你想去见珣月?”
我梗着脖子,几乎眼泪都要掉下来:“没有。”
手腕上的弄已经流下来了,棕黄的颜色,带着血丝。
原司东语气波澜不惊:“为什么我不可以?”
“你说什么?”
原司东低下头去吸我手腕上的脓水。
“哎呀,很脏的,你别这样!”
我用另一个手去阻止他,他的手握住我的手,眼睑包不住泪水了,它们流下来了。
原司东把脓水吐在旁边的碟子里,我看着都嫌恶心。
原司东又继续。
俊美无俦的容颜,冰雪般的气质,从来没有人可以在他的外表上挑出半点不足,也从来没有人可以在他的为人处事中挑出半点毛病,一直以来,末川帝君,都是天下的典范,是完美的化身。
而他,现在在帮我清理我自残留下的伤,我的脓。
他的嘴唇温暖而柔软,舌尖轻柔舔舐过我的伤口,我想起那天晚上他冻紫的嘴唇,原司东,他爱了末川三万年,可是我,真的就是末川吗?
我只是一个来自现代,不小心被他们认成刚恢复的新帝王星的普通灵魂啊。
我傻傻地看着他,眼泪跟肆意的流下来。
原本化脓的地方干净了,只沁出一些血丝。
原司东抬起另一只手,笼在我的伤口上,一团幽蓝色的光,伤口张开泛白的边缘开始慢慢长出新肉,渐渐长出新的皮肤,不久,完全愈合。
原司东收回灵力,手腕上没有留下一点疤痕。
原司东拿起一旁的茶漱口。
我怯怯收回手。
算了,死就死吧,欠他太多了。
“原司东,我可能,不是末川。”
原司东将口中的水吐出,很认真地看着我:“不,你就是末川,你还是新帝王星,你逃不掉。”
“不是,我是来自另一个时空的,你们说的什么新帝王星,末川,都不是我。”
其实,变成言珏后,我越想越奇怪。
我被车撞后,到了地府,然后遇到了很奇怪的东西。
一团像水一样的东西,流动着,闪着光,他告诉我他是末川,他要我替他活下去,我没同意,但是后来他消失了,我到了地府,我却因为灵魂灵力太强投不了胎了……
如果我真的是末川,那么我应该是刚刚重聚的灵魂,不可能会有现代的记忆,而我可以清清楚楚地想起现代各种东西的用法,我可以想起现代各种各样的理论,歌曲,所以,我是一个来自现代的灵魂,我不是末川。
而现在所有人都把我当成末川,把我保护起来,我可以把那些当成是我穿越的精神损失费,但是原司东这份爱,太沉重,我接受不起。
原司东笑道:“世上有一种关系叫护佑,护佑者必须无条件保护被护佑者,知道献出生命。当被护佑者灵魂消散,护佑者有三万年的时间去寻找灵魂碎片,三万年期限一过,护佑者便会石化,直到得到被护佑者的吻。末川,你上次灵魂消散离现在三万零二十七年又二百八十九天,你灵魂重聚十七年又一百五十三天。”
我看着他。
原司东笑道:“十七年又一百五十一天,是你让我重生。”
好吧,你说我是末川,我就是末川吧,可是,我还是觉得我不是末川,我要找珣月。
我说:“你不是问我说为什么想死吗?我其实是为了去找回云燕的灵魂。严成欢很可怜诶。”
原司东看了我很久,久到我几乎以为他识破我的借口了
原司东道:“好,我带你去。”
结果他带我到了地府。
可爱的孟婆婆还在发孟婆汤,一看到我很激动地差点扑上来,看到我身后的原司东又害怕地后退了,偷偷递给我一碗孟婆汤解渴。
我对原司东讲:“为什么是来地府?”
“你以为呢?”
下三界啊……
好吧,我不敢讲。
“人死了自然是到地府。”
这样吗?好吧。
“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