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问原司东:“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原司东看一看周围:“你用灵力将这周围搜一遍。看看有没有什么缝隙。”
他肯定已经支撑不住了。
我担忧地看他一眼,闭上眼,然后催动灵力一寸一寸地搜查下去……
肉眼可见的触须从我体内蜿蜒而出,这是原司东教我的‘灵目’以灵力搜查所有只要是存在的,不管是看得见,或看不见的东西。
沿着墙壁走了一圈,没有丝毫裂纹。这是一个圆形的密室
再往上走……
墙似乎很高,很高……
我对原司东说出我的猜测:“这个密室,可能上面没有封顶。”
原司东苍白地笑:“末川,为难你了,带我和扶沉上去。”
我点点头。
原司东刚才一个人抵挡那么多半兽人,后来又提起我和扶沉重重摔在地上,不管是灵力,还是身体方面,他一定都已经到达极限。
一旦灵魂灵力耗尽,无论这妖魔鬼怪或神仙有多强,都会灰飞烟灭,这下场,甚至比凡人灵魂还要不如。
原司东,你不可以灰飞烟灭,你必须陪着我!
我揽起他们两个,运起珣月独创的几乎不耗灵力的‘余风’。
我们轻飘飘腾起。
原司东轻轻闭上眼睛。
他一定是累了,要休息一会儿。
一定是这样!
向上飞了很久,四周仍是一样的场景,上方是黑漆漆的天空,没有一点星子完全无法判断我们现在是静止,还是仍旧在上升。
我让扶沉自己抱紧我,然后叫醒原司东。
他悠悠睁开眼,看了眼四周,笑道: “估计需要第二个密码,我猜会是:天界。”
上方的天空里裂开一道光缝,将我们吸了进去。
27、第二十七章
是一个很亮很亮的地方,到处铺满了圣洁的光。
我们躺在地面上,眼前有漫延四散的雾。
我急忙坐起来,看原司东怎么样了,他已经坐起来了,抱着膝,眼神空洞地坐着。
我忙跑过去:“司东,你怎么了”
他抬起头,朝我笑弯了眼:“末川,我没事,我只是有点累。稍微休息会儿就好了。
“叔叔,侍卫大哥,你们一点都不关心我诶。”扶沉从旁边蹿出来,仍旧活蹦乱跳。
我很欣慰这小丫头一直被我们保护得很好。
父皇儿女多,我也并非与每一个都合得来。
只是,只要是让我认同的人,我都会尽我最大努力去保护。
就像父皇,保护我们所有兄弟姐妹,为我们一一找到合适的位置。
原司东在一旁说:“末川,我有不好的预感,你等一下……”
云端的云雾汇成一道【光屏】,就像当初珣月在树下给我看的。
【光屏】上是黑的,然后渐渐显出一个人的模样……
苍白泛红的月,无尽呐喊的树林,我面对着的,珣月。
是我碰到珣月时的场景。
“啊,侍卫大哥,你什么时候穿成这个样子……”
我那天晚上惊讶于珣月的脸,因为,他的脸与原司东的,一模一样……
原司东慌乱地扳过我的脑袋;盯住我的眼:“末川,你快用‘蝶蛹’封闭你和扶沉的灵识,无论发生什么,除非我来解除,你千万不要睁开眼睛,也不要听外面发生了什么……相信我,我们一定会没事的……”
我抚上他的侧颜,笑道:“司东,不管怎么说,我最愿意相信的人始终是你。”
他似乎松了一口气,看向那道【光屏】,脸色变了又变。
其实,我很好奇,那道【光屏】上有什么,为什么会把我和珣月见面的场景放出来;强调原司东和珣月可能存在的关系,为什么原司东会这么慌乱,以及为什么原司东之前能猜出密码……
虽然原司东也有可疑之处,就像珣月说的,天界可能在利用我。
但是,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五年来一直陪着我,保护我,对我无微不至地照顾的人是原司东,而珣月,他除了会伤害我,还给过我什么?
不管从哪个方面说,我始终会无条件地去相信原司东,放心把我的命,交给他。
我把扶沉揽到我身边,向她解释了一下,她乖巧地点头。我调用灵魂灵力把我们两个都包裹了起来,外面的一切都与我们无关了。
原司东不知会怎样应对,我允许他有秘密。
原司东,我全心全意相信你,你,不可以辜负我……
原司东唤醒我,周围包裹着我和扶沉的灵力散去,渐渐显露出一个安静得世界。
我睁开眼,看到几张焦灼的脸。
我笑笑。
原司东,扶沉,还有……
亦宁?!
我从床上撑起来,指着亦宁,说不出话来。
亦宁倒是大大方方在我床上坐下,摸着自己的脸:“怎么了,我太俊俏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
“要不是你们司东帝君跪下来求我,我才不愿意放你们出来呢。”
我看向原司东,他竟然为了我,一个天界的帝君去求一个下三界的将军?
原司东避开眼。
其实,这有什么关系呢?司东,你是不是因为这个而不让我看?可我看见了,又怎会嫌你,我只会陪你一起跪而已,你何苦让我“作茧自缚”,害得我还以为,你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躲着我……
我想去拉他的手。
亦宁打开我的手,砸吧着嘴:“啧啧,你们俩还真伉俪情深哪。刚才我和主上一直在外边看着你们的表现呢,感动得不得了啊。”
我转脸问他:“我十八哥呢?”
亦宁耸耸肩:“刚才主上一生气把带回下三界了。”
我揪起他的衣领:“什么?”
亦宁很淡然地笑着看我。
我问:“为什么?”
亦宁道:“主上刚才问我什么最痛苦,我就告诉他,满怀希望地奋斗,最后发现希望是假的。然后主上就带走了盛言楷。你说,主上是不是很聪明?”
“他是个变态!”
亦宁嬉皮笑脸:“末川公子,我对你很好奇,可不可以让我跟着你们?”
“你做梦。”
“哎呀呀,这可怎么办,我又想把你们放进【迷宫】里了,怎么办……”亦宁故作为难,“虽然说司东帝君貌似已经不行了……”
“亦宁,你跟着我们吧,没关系的。”扶沉急忙说。
亦宁回过头,好像一个真正的少年,笑得剔透:“还是扶沉姐姐最疼我。”
离开适州时刚好第二天早上,居然没有耽误行程。
这回是坐马车,由于之前来时骑的马匹死了,原司东只好去找邻州官府,官府一听我是太子,说什么也要送辆马车。
原司东累了,盖了一床薄被躺在一边,我和扶沉坐在在另一边,亦宁刚好出去。
我质问扶沉:“你怎么认识亦宁的?”
小丫头为难看我:“叔叔,我让他跟着,也不过是为了你们;你看侍卫大哥他很明显已经不行了……”
对面的原司东一直脸色惨白。
扶沉说:“叔叔,其实我一直觉得亦宁他不是坏人。”
“你就看他面相?”我笑笑,“小丫头,你可不是相面师。”
扶沉涨红了脸;这孩子特别容易脸红:“我最开始看到他时,他衣服都全是破的,脸上也脏兮兮的,去饭馆要饭,却被店小二打出去,我看他可怜,就把我吃剩的菜给他了。然后,我们聊起天来,他说他可以帮我。出门时,他碰到另一个乞丐,就把我给他的一只鸡腿给了那个乞丐。我问亦宁为什么,亦宁说,以后和我一起,不怕吃不到饭。”
扶沉最后抬起头来,很笃定地说:“所以,亦宁绝不可能是坏人。”
我没好意思伤这孩子同情心,笑笑,夸她做得好。
亦宁八成是嫌鸡腿放身上不方便,急着处理掉。
据《天下轶闻》记载:夫鬼神妖魔者,四灵也,皆不食人间烟火:神食云彩,鬼食露水,妖食花蕊,魔食人精血。故有云:邪物有三,正物有三,邪非长邪,正非长正。
在我看来,神定为正,魔定为邪,鬼和妖若安分饮露食蕊,可为神仙;若食了人的精血,就会堕魔,所以四灵细化可分为六象,三邪三正。邪非长邪,正非长正。
如果笼统了说,下三界就全是魔,而划分出三界根据的是来源。邪妖,邪鬼,由妖和鬼转化而来;魔由恶气凝集,天生残暴,是天生的杀戮狂。
亦宁既归珣月管,那么,必然是邪鬼,食人精血,自然不会吃扶沉的鸡腿。
28、第二十八章
一会儿,亦宁钻进车里,手里捧了一大束花。
我奇怪地看着他。
他靠到我身边,把花递给我,歪着脑袋看着我,笑得很纯真,就好像他从没杀过人,他还是一个寻常只是有着稍微异乎常人姣好的容颜的少年一样。
其实,也不怪扶沉不觉得亦宁是坏人,不怪珣月喜欢他,若我不知他的来历,我也会喜欢这样一个玲珑剔透,俊秀活泼的少年。
我提防着问:“你想干什么?”
他把花塞到我手里:“哎呀,给你,你就拿着,别这么婆婆妈妈。”
我只好拿着。
他状似陶醉:“还是人界的花花草草漂亮,不像鬼域,只有彼岸花,还只有叶子没有花,或者,只有花没有叶子。”
“可是我觉得彼岸花很漂亮啊。”扶沉插话进来。
“不好,”亦宁郑重其事地回头,“一点都不好,多孤独。亦宁,最怕孤独,所以,你们在【迷宫】里时,我叫主上陪着我。”
所以你们主上就顺理成章地把我十八哥带回了下三界,对吧。
亦宁瞅了一眼原司东,向我凑过来:“你说,我【迷宫】里下的手,是不是狠了一点?”
废话!原司东到现在都没醒。
“这束花,我是代一个人送的。”
我疑惑:“谁啊?”
“像我刚才做的一样啊,一个在思考问题时,喜欢歪脑袋的人。”
脑海里想放皮影一样闪过……
我接了花瓣,呆呆问原司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