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内改嫁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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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内改嫁记- 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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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良媛的宫殿里,几个内侍真正喜气洋洋的盘点那些赏赐下来的东西。
  杨良媛坐在内殿里,正在一口一口喝着温热的蜜水。
  平心而论,她的容貌在东宫嫔御里并不出众,但是她有个好姓氏。
  她的脸上也有浅浅的笑意,皇太子年轻俊俏,而且也温柔,和她说话的时候也是和和气气的。
  皇太子是她的夫主,她怎么可能会对太子不喜欢?
  “再过不久,太子就会让良媛侍寝了。”宫人满脸喜气对年少的阳良媛说道。
  杨氏有些害羞更有些期待,她也听说过太子并不喜欢过于年幼的女子。她进宫那会年纪还小,这会她……也该有机会了。
作者有话要说:  

  ☆、回想

  京大内之中宫室数不胜数,除去贵人居住的宫殿之外,许多小殿毫不起眼。在皇太子面前贴身服侍,三品内侍的苏寿善,吹着初秋的风,顶着一脑门的汗珠子。眼睛和狩猎的猞猁一样,盯着四周,严防有哪个不长眼的敢进来。
  殿内的幔帐是全部垂下来。
  内殿里衣物丢了一地,床榻上绡帐起伏,传来几声轻喘。
  窦湄白皙的肌肤下透出一股鲜妍的潮红,一双凝白如玉的手臂向后屈起抓住头顶的软枕,她双眼微阖,身子突然紧绷起来,身上的裙子奇异般的鼓得老大,而且里头不断蠕动着什么。
  她身子如同张开的弓一样弓了起来,嫣红的唇里再也忍不住发出更没有矜持的声响。
  初秋秋老虎肆掠,关中这几十年后很奇怪,冬日并不冷的厉害,但是到了夏日却能热的叫人恨不得去死!
  殿内幽深自然是凉意满满,可是殿外那可真就要了卿命了。
  苏寿善一头一脸的全是汗珠子,吧嗒吧嗒的沿着脸就掉下来,里头也全湿透了。
  “阿爷!”养子刘茅一溜小跑,手里还提着个小盒子。
  他一溜快走到苏寿善面前,赶紧的朝苏寿善就是弯下腰去,“阿爷辛苦了,先去喝个冰浆凉快一下,这里儿守着。”
  苏寿善原本想守到底,可是这天气热浪一样的席卷上来,要人命!他也听过有被热死的人,也不敢硬撑下去,嗯了一声,就走到那边的一间小室内,室内留着待会要给太子和才人用到的热水等物,不过刘茅做事儿精细,格外给苏寿善在里头一间耳室内放了一桶凉水和干净整洁的中衣。
  这小子也还算是有孝心!
  苏寿善随便擦洗了一下,换过衣物,喝着冰过的甘浆长长的吐了一口气。
  他坐在席上,看着那边的殿门。
  这殿下也不知怎么就看上了圣人的才人,当初还是亲王的时候,殿内就不知道有多少鲜艳的少女等着年少的亲王去品尝,没想到绕来绕去,看上的竟然是阿爷的妾!
  苏寿善都要砸吧砸吧几声自家主人果然眼光不同,不过就姿色来说,窦才人生的相当好,东宫里没几个能比的上她的。杨良媛所占的是有个好姓氏,容貌并不出众。太子妃长得好,天生丽质,但是脾气讨了太子殿下的嫌。依照他这么多年在宫中行走的经验,太子和太子妃是没有什么好转的余地了,太子高高在上,喜欢了就是喜欢,不喜欢就丢在一边,哪里会自己放下身段去迁就的。
  窦才人容貌好,又得太子喜欢。不过这前程嘛……
  还不好说哟。
  想着苏寿善乐呵呵的又喝一口甘浆。
  殿内幽深,暑气进不到最里头来,窦湄从沉睡中醒来,一睁开眼身边躺着的人就笑了。她钻进他怀里,耳朵贴在他赤裸的胸膛上,温热的肌肤让她嘴角抑制不住的扬起来。
  两人如今是见光不得,只能这样。到了夜里她一个人独寝,真的不太好受。
  她抬眼看萧珩,萧珩正在沉睡,最近天子在辽东的战事可谓是一帆风顺,高丽地方就那么大,虽然其中不乏奸诈之徒,但是天子带兵压境,哪里是几个恶毒之人就能抵挡的住的?当即几个城池被大军夺去,改头换面划入国朝境内,与高丽再无干系,而最近传来的消息,天子攻破城池,获取首级以千数,形势一片大好。可就是这样,也还有数不清的事情要萧珩去做,三省的相公也要他去见。
  自己能做的,就是在他疲惫的时候,给他念念文书,写上几句批复。可是在这之后呢?她对朝中政事不熟,没可能真正帮他什么。
  她又在他怀里蹭了一下,双臂抱住他的腰。
  他是她的,就是她的。她才不管什么世家出身的太子妃和良媛,那些女人都别想和她抢。
  睡梦中萧珩面上露出一丝笑容,他翻了个身将窦湄圈在怀里。鼻下是幽幽的清香。熟悉的香味让萧珩眉头越发舒展开来,他和个小稚子一样,嘟囔了一声抱住她,将头埋进她的颈子里。
  窦湄闭上眼温柔的抚摸他光裸的脊背。
  这一次萧珩睡的很安稳。
  睡醒来的时候,窦湄已经穿好衣裳,坐在铜镜面前梳妆。窦湄的长发乌黑溜亮,萧珩在榻上支着头看她拿着银梳梳发,过了一会,他直接抓过一件袍子随意披上,袍子宽大,他下面也没再穿什么衣物,走起来衣物摇摇摆摆空荡的很。
  萧珩走到窦湄身后,拿过她手上的梳子,指尖穿过乌黑的长发,顺滑的发丝绕在手指上,缠绵缱绻。
  窦湄转过身看着他把玩自己的头发,“怎么不再睡一会?”
  “睡多了头晕。”萧珩抬头对她莞尔一笑。
  “最近不知道为什么老是睡不好。”萧珩叹了一口气,“梦里老是有一些不好的事。”
  “怎了?”窦湄回过身来有些紧张的问道。
  “没什么。”萧珩也不想吓着她,他拿着梳子给她梳头发。
  窦湄发现萧珩梳发没有半点生疏,也不会弄疼她。不多时,一头长发已经打理好了。
  “我幼时和阿娘居住在一起,”萧珩望见她眼中的疑惑,笑道。“那会年纪不大,总是喜欢给阿娘弄这些。”说道这里他笑了一下,眼里有些晦涩,“那会阿娘在耶耶面前总是笑,哪怕她心里不舒服也是笑,后宫有那么多嫔妃,世家女,可是耶耶还是将四叔的正妃接了进来。那么多女子,竟然还要将弟妹接进来……”
  窦湄听出他话语中的压抑,握住他的手。
  “阿娘十四岁嫁给耶耶开始就很贤惠,她照顾妾室,屡次进谏。到了后来,耶耶总是以为她是贤妻,对于那些女子不在乎。连她心里难过都不知道。”
  “一直到阿娘病入膏肓,耶耶也还是不知道她会难过,也会伤心。”
  萧珩面上的笑渐渐淡去,过了一会他转头看向窦湄,他环住她的腰,将头埋进她怀里。窦湄抱住他,和以前在家安慰弟妹时一样,温柔的抚弄他的发丝。
  纱制的幔帐内,两人静静的相拥在一起。
  **
  征战高丽的事情与长安城中的普通士人是没有太大的关系,崇仁坊一户人家昨夜里娶了新妇,新妇是本坊里的一户人家的小娘子,也不是什么高门大户,姓薛家中父母也颇为疼爱,嫁妆不少。
  夜里头迎新妇,坊中几个小郎障车倒是得了几把钱,乐的不行。
  今早上,新妇就从青庐中起身下厨,为舅姑做饭。
  李二娘昨夜里笑了大半宿,阿兄终究娶得不是什么五姓女,不然这家产非得给那些披着世家皮只晓得靠卖女儿吃饭的耗子们给吞了!
  薛氏天蒙蒙亮就起来了,她也陪嫁来几名仆妇。不过到底是新妇,在婆家第一日还是自己动手好。
  清早李家就吃了新妇亲手做的馎饦。
  李慕娘是长辈,虽然也曾经是嫁出去的女儿,但是回到娘家里在侄子面前便是长辈,李家的小辈们对她要像父母双亲一般恭敬,家中事务也要问过她。
  故而黄氏恨她恨的咬牙,李慕娘在家中的声威半点不比她差,往年她拿着那点小事来恶心小姑子,而李慕娘也不当自己这位大嫂一回事,笑笑就算过了。
  薛氏才十五岁,及笄不久。时风男子晚婚,都想考个功名,好娶个世家女子,哪怕没落世家的也行。但是黄氏瞧着儿子都到北里娘子那里做火山孝子了,也顾不得原来的考量,打听了一番坊中何家小娘子正当及笄之年,算算和自家门当户对就请官媒上门求娶。
  薛氏才满十五岁,还有些稚嫩,不过昨夜她瞧见自家夫君,温文尔雅,原本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
  她面上带着少女的羞涩,双手捧着茶碗,里头是她自己烹煮的茶汤。
  李澄对这个贤惠的新妇很满意,连连笑着说好。只是黄氏面上还有些黑,新妇不是她原先想的世家小娘子。
  “好孩子。”李慕娘受了新妇的茶水,笑了笑。
  薛氏见过长辈,站在一边。嫁过来之前阿娘也和她说过,要是家中有给郎君的侍婢,也该领来让她见见了,不过等了好一会,也没见到所谓教郎君通人事的侍婢,更别说司空常见的庶子了。
  菩萨仁慈!
  薛氏在心里大松一口气。
  李孝谨跪坐在茵蓐上,双眼平静,也没有一点娶新妇的欣喜。
  见过新妇,公媳是要避嫌,因此李澄早早拉着妻子到房里,“大郎的亲事已经完了,也该替二娘打算了。”
  小娘子出门子是大事,必须要将对方郎君的家世亲戚等等给弄清楚明白了,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和亲戚,才敢将女儿嫁过去。
  黄氏沉默了一下,小娘子还是不能在家里呆久了,免得坏了一族未嫁小姑的名声。
  “这人还是要好好看,澄郎看看相识人家里可有品性端正的郎君。”黄氏说道,“过几日我带着二娘去寺里拜一拜,求个好姻缘。”
  李澄点了点头。
  皇室笃信道教,但是长安里的佛寺还是很兴盛的。
  黄氏带着女儿两个戴着幕篱进寺里烧香进些香油钱,好让女儿有个好郎君。李二娘本来就不太爱来这地方,不过是图着外面总比家里热闹。跟着母亲拜过两三回之后,就找个借口跑了出来玩。寺庙里人来人往,有侍娘跟着的小娘子,也有一些郎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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