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口又被咬破,鲜血流了出来。徐荛拼命拨开死鱼群往外游,她分明看见……鲨鱼的背鳍。
两条胳膊已经没有力气,腿在水下也使不上力,徐荛紧闭双眼,做好了被吃掉的打算。
预想中的疼痛、麻木并没有袭来,她小心翼翼地睁开一只眼睛,就见张先启坐到池边,双腿伸进池里,悠悠然地一手拿鱼食一手拿活鱼喂食鲨鱼。
“你一心要我死,我却处处放你一马。”他说得理直气壮,如此不要脸……
徐荛也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吃过饭了,反正此时特别不争气的肚子叫了。身旁的鲨鱼将鱼拖下水去,隐匿了背鳍。徐荛吓得身子一震,屏住呼吸不敢动弹。
晚餐徐荛吃水煮鱼;;张先启坐在对面喝牛奶。
“我的本质的确还是人,所以你打算如何杀了我?”他的脸其实很干净,极具欺骗性,就像在问一件很平常的事一样,“一枪打穿我的心脏?爆了我的头?银剑封喉?放干我的血?”
徐荛华丽丽地被鱼刺卡住了。
“山鹰,送她去医院。”
他会有那么好心?明显她是他抛出去的一个诱饵。
“开我的车去。”
那是一辆非常引人注目的兰博基尼,车开出庄园,一路静谧得可怕。
“前面有人!!”山鹰的车开得飞快,徐荛的心都要提到嗓子眼了。
山鹰眉头都不皱一下,直接碾过去,车身一丝颠簸也没有,“不碍事,一只想耍小聪明的鬼罢了。”
“咳……咳咳……”鱼刺还卡着。
兽医院?!
“鱼是一种水生的冷血脊椎动物,鱼刺当然要到兽医院取。”山鹰一本正经,她无法反驳。
黑衣斗篷的勇气可嘉,在明知有诈的情况下,依然潜伏进兽医院。
医生往她的喉咙里又塞了两根巨大的鱼刺,“被张先启抓住,不是你死就是他亡,他靠饮麒麟血获得力量,你必须毁了他的血库断了他的血源,或者在他完全变为人的那天杀了他。”
“那是什么时候?” 鱼刺还卡着呢,说话巨疼。
没等他交代完“遗言”,死神便被一张巨大的渔网网住,拖走了。
“先知说鱼刺要是实在拔不出来就送您去喂狼。”有其主必有其仆。
徐荛赶紧忍疼伸手一把直接将鱼刺掏出来,一阵恶心,喉咙里是血腥味。
雪柔其实也一路尾随张先启的车而来,只是一直在暗中观望,不敢轻举妄动。
死神被拖进后备箱,山鹰将钥匙交到雪柔手里,“先知嘱托,未有买卖,不闻雪歌。”她是雪妖,雪歌是保护她的外衣,带着寒冰气,不闻雪歌就是不想见她。
但现在,她只想知道徐荛是否也在里面。
风风火火闯进去,却见张先启在与别的女人亲热。
“放肆!”两指一扬,雪柔被重重地摔在门上。掌心生起三昧真火烧了她半叶雪歌。
雪柔伏在地上不敢动弹,“雪柔错了,雪柔知罪。”
门被猛地关上。张先启怀里衣衫不整的女人化为空气,他拉开帘子,徐荛瞪大了眼睛看他。他的黑色衬衣扣子全解开,露出结实的肌肉,肚腹上还有一些骇人的疤痕,下面的裤子也半解……
“怎么,你也想试试?”他玩味地看她一眼,开始旁若无人的系皮带,扣扣子。
徐荛的头摇得比拨浪鼓还厉害,他说的试试,是撞门和被火烤。
张先启开着骚气的柯尼塞格Agera R离开,徐荛则和山鹰一起坐出租车回去。
他还没回来,山鹰一眨眼又不见了,偌大的宅子里只剩她一个人,正好探探他的麒麟血库究竟在哪里。探寻未果,身上的鱼腥味还重,她偷偷进了张先启的浴室。
解开衣裳,发现身上的伤口都奇迹般地愈合了,只有胸上的血莲还依然妖艳。
夜深人静,想起奶奶,她不禁又潸然泪下,不知不觉靠在浴缸里睡着了。
梦里,张先启好像为了什么事大发雷霆,后来接了电话出门,山鹰也出去了,接着她推开了酒窖的门……
徐荛直接被连人带缸扔出浴室。
“山鹰!!”张先启的身上似乎有一把大火在燃烧。他一手持枪, 20发子弹,足够射穿浴缸。徐荛的身上多处擦伤。
山鹰的腿一软直接跪下了,“先知说厌倦了浴室的装修风格,我正在联系装修公司重新装修,才让她钻了空子。”说着幽怨地看了徐荛一眼。
张先启本是西装领带一副精英人士的样子,现在粗鲁地扯掉领带,大手一挥,一手一个手榴弹。
踹开浴室的门,一个手榴弹扔进去,门猛地关上。“砰!”地一声巨响,浴室的门是防弹门。
门再次被踹开,硝烟从浴室里弥漫出来。
张先启打算再扔一个时,山鹰及时递上电话,“刘小姐说牛奶盛宴即将开始,问您什么时候能到?”山鹰说话时着重强调了“牛奶盛宴”。
山鹰接过手榴弹,递上新的领带。张先启一手系领带,一手拿着手机,临行前还不忘嘱咐把徐荛关起来。
张先启前脚刚走,山鹰就接了装修公司的电话也要出去。
“徐小姐,外面都是守卫你也别想逃了,就呆在原地,哪儿也不许去,什么东西也不许动。”
山鹰出门时顺手把手榴弹和电话都留下了。
和梦里一样,她推开了酒窖的门,看似葡萄酒,其实都是麒麟血吧。她淡定地拉环,一扔,一关门,酒窖炸了。
一回头,却撞见那个女人和那个瘦弱的男人,女人的脸上写满了愤怒,男人则冲她舔了舔舌头。
作者有话要说: 对薯片、牛奶格外偏执的男主。。 还有粉色拖鞋梗。。
☆、第六章
雪柔是妖,死神是神,她本对他无计可施也不能拿他怎么样,却不想死神自己坦白是被张先启陷害,张先启假扮他救走徐荛,那把镰刀就是证据,他根本没有丢过镰刀……
雪柔拉上月前准备一探究竟,还真让他们找到了徐荛。
张先启搂着个女人回来。徐荛在月前的怀里挣扎。
“你二人竟敢未经允许擅闯我的宅子?”他的眼神慵懒,手搭在女人的腰上,手指有意无意地摩擦着。
“是她闯进来炸了酒窖,我们……是来捉拿她……”雪柔恨得咬牙切齿,这又是哪里冒出来的女人。
“山鹰应该转告过你,未有买卖,不闻雪歌。”他的两指间多了一张纸牌,一甩,直直地插到月前的脖子上,“抱歉,你们站得太近,偏了。”
身旁的女人吓坏了,身体忍不住颤抖,嗓子却吐不出一个声。张先启嫌弃地抽出手,山鹰及时赶回,及时接住倒下的女人。
“送刘小姐回去。”这位是牛奶公司的千金。
他的手上赫然多了四张牌,“这次不会再偏了。”
雪柔哪还顾得上徐荛,拉着月前就跪下,“是死神说徐荛被你救走了,我们才会……”
“你怀疑我?”张先启居高临下,目光冰冷。
月前吃力地取出纸牌,纸牌顿时融化成血水,“强权之下,怎敢怀疑?”
“噢?的确是强权,人可以带走,但擅闯之罪,总要付出点代价。”张先启喝了一口牛奶,默默地很不小心的顺手打断了月前的腰。
雪柔月前不敢怒不敢言欲带徐荛赶快离开。
“慢着。”一瓶葡萄酒摔碎在雪柔脚下。她一惊,扶住月前的手一滑,月前又摔倒在地。一声闷响,却不敢吭声。
“你的人炸了我的酒窖,你要如何赔偿?”张先启拿起一片薯片放进嘴里,一脸无害,咔嚓咔嚓……
“雪柔会尽快找到年份产类相似的酒来……”她的姿态卑微。
“不必了。”张先启大手一挥,大门开,“我要五百,否则,你就横着出去吧。”
雪柔虽心有不甘,但还是乖乖把徐荛放了。
“二手货,最多只值两百,明天之内补上另外三百。”
她憋着一肚子气,张先启摆明了坑她。
“有意见?”一包薯片吃完,又开一包黄瓜味。
“雪柔不敢,雪柔的命都是陛下给的。”
雪柔搀扶着月前离开,她分明在宅子里看见了她的雪丝被,死神所言不假,难道他真的对那个女人动心了?!
“山鹰。”张先启接过毛巾擦擦手。
山鹰推过来六个大箱子,向徐荛做出邀请状。
“我手里有四张牌,这里有六个箱子,你有大约66。7%的概率会再死一次,选一个吧。”他慢条斯理的撕开吸管,插上,又一盒牛奶。
徐荛的额头开始冒汗,但还是故作镇定,“不管我选择哪个箱子,都一定会死,对吗?”
“Bingo”
徐荛的心脏狂跳,“你为什么不爽快点一刀杀了我”
张先启打个哈欠,懒得解释。还是山鹰向她说明:这是先知花了一万人民币买的魔术箱,所谓物尽其用,每一个箱子之间其实是连通的,先知每次射出一张纸牌,纸牌一旦感知到那个箱子有人就会自动贯穿你的心脏,当然如果你能在下一张纸牌贯穿箱子之前爬到另一箱子里,并坚持四个回合,你还是有机会活下去的。再者,你死在箱子里,不见死状,便于清理。
“既然你的能力是预知未来,不妨一搏 如果你侥幸活了下来,我不仅不会再追究你炸了我的酒窖,还会把你的卖身契也一并还给你。”看似大方,要给她一线生机,其实老奸巨猾指不定还有更大的阴谋在等着她。
六个不透明的箱子,上面一排123号,下面一排456号,相邻的箱子可以连通,相对的不能,一个箱子到另一个箱子至少需要5秒,但是你在箱子里面根本感觉不到他的牌穿过了哪个箱子,除非那张牌贯穿你的心脏。
徐荛集中精力看着这几个箱子,心里默念123456,她通常只能在梦里预见未来的事物,单凭意念最多只能看见模糊的一点画面。
2,1……3……5;每次间隔5秒,那她只需要待在4和6的位置就不会被射中,但是为什么箱子是连通的?
不对,是……2,1……2……
“山鹰,选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