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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嗨,84看这边。”
白泽没反应过来这人是叫他的,但是他对于早上刚看到的数字还是很敏感的。他转头就看到一个娃娃脸的小帅哥把头从车子后座伸出来,一个劲地向他招手。
“你叫我?”他伸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娃娃脸点头,“快过来。”
白泽闻言走了过去,娃娃脸打开车门,“你看我眼神好吧,老远就看到84了。”他戳戳自己身上的胸针,白泽这才发现别了一个83。
“先进来吧,你不认识我也是正常的,大家都是去大礼堂吗?还是不要挤公交了,你看那些人都是去大礼堂的。”
白泽顺他手指方向一看,也愣了一下。刚刚进站的一辆公交,本来人就不少,这下子几乎所有人都挤了上去。他看了一下,果断地钻进那娃娃脸的车里。
后座并不是他一个人,而是搭了一台机器。前面副驾驶座上也架了一台。
他没有说话,非常识相地等娃娃脸先说。
“你就是帝都报社的新人吧,昨天我就听说他们换人了,这么大的事情派你一个人当然不靠谱,我看你也没什么经验,跟着我们吧。对了,我还没介绍呢,我叫季萌,你可以叫我萌萌,前面开车的是我们报社的一枝花微姐,你呢?”
微姐冲他点点头,“小弟弟,你叫什么呀?”
白泽呐呐,把自己名字也报了。
“哎,不对呀,你的摄像机呢?”季萌一看就不对劲了,记者怎么能没有摄像机呢?
“啊?”白泽估计这辈子就今天说的谎话最多了,早知道还是自己去坐公交比较好嘛,而且老丈人哎,你怎么没告诉我这是个记者的小牌子,这不是坑人吗?
“那个,其实昨天它出了点毛病,所有没带来。”
“原来是这样,那用我的吧。”季萌非常大方,直接就把他平常用的那台佳能挂到白泽脖子上去,“这台不错的,不信你调调看。”
面对这么热情的人,白泽想拒绝都拒绝不了。算了,到时候假装拍两张就还给他吧。
白泽打定主意,和两个人随便聊了聊。过了不久,帝都大礼堂就到了。门前已经铺了长长的红地毯,一直顺着台阶铺到大厅。白泽仰头看了看,这礼堂建得还真是壮观呢。
“走吧,这次有得忙了。”
白泽跟着两人进去了,一路看到了许多平常在电视上看到的明星什么的。他正奇怪呢,季萌就凑过来,“其实偷偷告诉你,我不是来看那些政界人士的,我听说我们家大明星秦公子会来,所以特意来等着的。”
“谁?”
“秦修恕啦,我要在这等着了,你赶紧跟着微姐进去吧。”
白泽不知道还有这样逃工的,但也只好任命抱着相机跟着一群记者进门去。
接下来的事情就是等待了,工作人员统计选票,发表会前演说,这个什么书记,那个什么政委,白泽记不住也不去管,专心等作弄他的老丈人。
话说把书送出去之后,他是不是要考虑一下和大勺子私奔去,首长大人不会拦着吧?奔到各地去看看风景什么的也很不错啊。
就在他走神走得差不多的时候,工作人员大声宣布着既定的结果,所有人站起来鼓掌。白泽跟着微姐拍了几张。“萌萌呢?是不是又去拍他的大明星去了?”
“嗯。”白泽点头,把相机还给微姐,然后一个人从人群里钻了出来。他决定了,这一次一定要成功,这最后一次做为神兽的工作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作者有话要说:
☆、65傻主人傻宠物(完)
白泽从人群里挤出来,台上方京宏拿过话筒正要发表一下宣言。拥挤的人们热闹闹地看着,为他鼓掌。这大约是迄今以来最年轻的首长,但是没有人知道他为百姓付出了什么,甚至他连自己的儿子都顾不上了。
白泽捧着书,向前一步步走着。偶有几个人注意到这个少年,或者窃窃私语,但并没有人伸手阻拦。白泽顺利到了台下,方京宏也看到了白泽,他不太明白这孩子是要做什么,给他的号码牌位置也并不在这里,兴许是为了看得更清楚一些。
白泽还在继续前进,首长后面的保镖往前一步,立刻就被方京宏拦了下了。
他的脸上仍旧挂着笑容,看上去和每日在电视上看到的一样。
白泽把书往前送去,就是这小小的一个动作,接下来引发了一系列的事情。
方京宏刚接到书就被保镖拉到了身后,于此同时,工作人员终于出来阻止,大声喊着“你干什么?”就冲了上去。
人群开始混乱,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射出了一枚子弹,目标直指刚刚登台的方京宏。白泽眼疾手快,把刚冲到他跟前的工作人员压下头顶,挺身挡到了前面。
子弹嗖地一声穿进他的胸膛,同时礼堂门口冲上来一个人。
“白泽!”他大喊道,眼睁睁地看着白泽慢慢倒了下来,隔着惊恐的人群,他叫得声嘶力竭。
“是暗杀的人,你们保护好与会人员。”方京宏下令,所有便衣的保镖和安保人员都出动了,人们抱头蹲在地上,人群中又有人放出一记冷枪,枪口直指方少辞。
站在首长后面的保镖也不是吃素的,这下子瞄准目标,一枪解决了持枪的杀手。同时,那颗子弹避无可避射入了方少辞的身体里。
他慢慢倒了下来,心里却在想着,如果他就这样死了,那是不是就永远年轻,那么白泽还是会找到他的吧?这样也好呢,不会老了,也不会被他家的小神兽嫌弃了呢。
身子倒下去了,却没有碰触到地面,被人软软的接住了。他偏头,就看到同样流血的白泽眨眼之间就到了他跟前,苍白的面容上满是焦虑。
方少辞张了张嘴,白泽就看懂了,“不会死的,我们都不会死,你相信我。”
他凑上去吻他的唇,把所有的精气都渡给他,耳边是砰砰砰的枪声,而礼堂中央的两个人恍然不觉。只是唇边溢出一点点的血丝出来,一股咸腥味渐渐蔓延开来。
*
方少辞第三次走近重症监护室,透过小小的窗户往里张望,那里面的白泽小小的一个,缩在被子里,全身都被裹了绷带。
走廊上传来一阵脚步声,他本不予理会,没想到那声音却先开始说话了。“少辞,那孩子怎么样了?”
“怎么样?”他愤怒了,“你说怎么样?你为什么不把他先送医院来,我现在活蹦乱跳的,他现在半死不活算怎么回事?”
“你先别气,我知道是我们工作做得不到位。我是你父亲,当时自然是先顾着你。”
“我不管,他死了我也不独活,你看着办吧。”
方京宏克制着自己给他一巴掌的冲动,“你过来,我们爷俩好好谈谈。”
方少辞就像看仇人一样看了他一眼,然后别别扭扭地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
方京宏看了自己儿子一眼,心里也难受,那孩子真是一个好孩子。但是……
“你知道,我当时首要的工作就是要保证在场所有人员的安危,我可以先不顾你,也可以不顾小白,但是礼堂里那么多人的生命我不能不顾。”
他已经成枯木一样的手在口袋里攥紧,“我知道是谁要暗杀我,我不会给他好受的。小白和你当时情况都很紧急,但当时你已经晕了,而且伤口也很致命,但是小白那孩子就是抱着你吻,也不撒手,我也没办法。”
方少辞大约知道什么了,“那后来呢?”
“一直坚持到医院,他也没有晕过去,为了给你输血,好几个人要么去化验,要么去找血袋,忙得乱糟糟的,那傻孩子趁大家不注意把自己手割破了给你喝,等医生发现的时候不知道你都喝了多少了。”
方少辞摸了摸自己的伤口,他取出子弹的过程并不记得,但是最后那刻只记得白泽口中不知什么暖融融的东西很好喝,他明知道不可以吞下去,可是却忍不住要喝,那是什么?一想到这他的脸色更白了,这个傻小白,真是太傻了。
“那孩子一直放血给你喝,直到自己也晕了过去。”方京宏有些不忍心说,他只在外面看了一眼,那孩子已经晕了,但是手脖子还露在外面,凑在他儿子的嘴上,血一滴滴地流下去,好像那不是自己的血一般。
“他会死吗?”方少辞喃喃,再也没心思追究他父亲了,只是再一次趴在了门上,我的小神兽,你快点醒来吧。
方京宏走了,临走时吩咐人买菜送给他儿子。他在这里什么都不能干,而且那边还留了一大堆的事情要去处理,他的政敌还在蠢蠢欲动,他不能掉以轻心。
方少辞等得心都要荒芜了,这都第三天了,能不能醒来就等今天晚上了。他那副死样子终于遭到了护士的驱逐。他也没言语,只是攥了一包烟到外面去抽。
夜风袅袅,他指尖扣了一丝烟灰,慢慢地在空中消散了。
“哎,你知道吗?最近老中医可帅啦,尤其是在捣药的时候。”一个小护士在和身旁的人闲聊。
“什么老中医?”那女孩好像不知道她在讲什么。
“就是白泽sama呀,他是中国的神兽,可以让人逢凶化吉的神兽,而且还能起死回生呢。”
“什么起死回生,那都是上古的神话啦,骗骗你们这么花痴的小姑娘的。”
“我说能就能,一命换一命那也是起死回生嘛。”
声音渐渐远了,方少辞掐灭自己的烟,他感到自己的伤口在隐隐的痛着,那一句句话都钻到他伤口里了,明明之前因为喝了傻神兽的血一点都不疼了,可是此刻却又发作了。
“一命换一命,这是真的吗?”他呵呵笑了一声,把手遮在自己的脸上,怎么能听别人瞎说的呢,一定不是这样的。
白泽,如果你死了,我要不要给你陪葬?你说啊?
他重新回了监护室的外面,守候着自己的爱人。护士们再撵他也不走。直到晚上过了十二点,大门敞开,“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