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就算那个人吞下肚了,他都敢开肠剖肚地将药丸取出来。
“管彤……你还在吗?”伸手在那名白发年轻人眼前晃啊晃,游乐祺似笑非笑地盯着对方欲言又止。
“嗯?”
回过神似地眨了眨眼睛,无法形容的美妙光彩在瞳孔流窜,管彤最吸引人的部份,正是他与众不同、古灵精怪的气质。不论岁月怎么流转,他永远停留在介于男孩与男人之间,既尴尬又迷人的阶段。
“我认识的那只无助又无辜的小动物上哪去了?你现在根本是头凶猛的野兽呀!别想瞒,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还是恢复以前的德性好了,现在面目可憎!”
“哼!”
“别哼了,快走吧!否则另一团人搞不好真的找到古城、吞了长生不老药了。”
+++++
月光下读着曾曾祖父的日记,娜塔丽亚细心地指出她认为重要的线索。
汉斯·贝格曼挂起眼镜,认真地读了起来。他不确定这些经历是否真实,毕竟年代久远,再者,娜塔丽亚曾曾祖父记录的当下,正遭遇了前所未见的风暴,或许是情绪紧张又或者是受到惊吓,再产生了被不明生物攻击的错觉。
“你看这一段,标注了第二个满月,正好是我们现在,还有一场中型规模的风暴,你还记得两天前的状况吧?然后就是这段,曾曾祖父在风暴中遗失骆驼及物资,所以他们只能折返,当时走的路线正好朝着小河五号墓地,接着就被攻击了……”
一段、一段地指示着,娜塔丽亚·契尔诺娃正是拼凑着这些凌乱的句子,一步、一步地找到那个座标,她想沿着她曾曾祖父的路线重走一次,足够幸运的话,也许他们能发现点蛛丝马迹。
“娜塔,我知道你对你曾曾祖父他们经历深信不疑,好的!就算我也相信,他们那一次遇上的不明生物跟地宫有关……但这中间经过多少年了,你也清楚沙漠上的变化,不论是河道或者沙丘,都可能在一夕之间消失不见,你不可能找到一模一样的地貌,更不能指望能依着这种不明确的指示,找到相同的地点……”
虽有些不忍心地泼着冷水,汉斯·贝格曼还得为其他队员设想,不能单凭娜塔丽亚·契尔诺娃的一本日记,就要所有人在不利的天候条件下冒险。
她居然要他们在明知有风暴侵袭的情况下,到没有任何遮蔽、一望无际的沙漠中勘查,他们会全军覆没的。
“如果我告诉你……地貌跟曾曾祖父形容的一模一样呢?”
“这怎么可能?”
“不然你以为我是怎么找到那个人?不然我为什么急着在这个季节来?汉斯,这是我们唯一一次的机会,错过了就会跟曾曾祖父一样遗憾!”
不由自主地深呼吸好几口气,“遗憾”两个字像是柄巨锤般重击在汉斯·贝格曼心口,他确实无法想象,如果地宫的入口就在眼前,就差一步,而他却因为自己的怯懦而错过了,他想,他应该没办法面对余生。
“娜塔……你知道我不能冒险……”
为难地望着那名来自俄罗斯的年轻女性,汉斯·贝格曼不意外地赚得对方嫌恶的白眼,立即抬手地制止她口出恶言,又或者做出不理智的决定,他不会让她在这种天气状态下独自离营的。
“贝格曼……我恨你……”
“娜塔,你不能排除这一切只是巧合。”
“这里不是布鲁克林区,我不可能随随便便地捡回一个裸奔的醉鬼,你见过那个年轻人,你觉得他像是来观光、来考古的?他根本就不该出现在这里。”
那名来自俄罗斯的强悍美女说到重点,经过短暂的交谈,汉斯·贝格曼可以很肯定,那个“迷途者”的身份、背景大有问题。
不管那个裸体男人为什么出现在这附近,这个谜团一定得解开,否则下一个遇上危险的说不定就是探险队的成员,他不能任由一个隐形炸弹埋在四周,而他的队员们毫无防备。
“好吧!你别太冲动,不差这一晚,至少我们先问过那个人,再来打算下一步,如果他跟地宫无关,我们按原定计划,等风暴过去之后,到遗址那里进行研究。”
毕竟,汉斯·贝格曼才是替探险队筹措金费的人,一切都由他说了算,娜塔丽亚·契尔诺娃再不情愿、再心急,也只能点头同意。所幸,老天似乎特殊眷顾这名来自俄罗斯的强悍美女,随队医师正好掀帐晃了出来。
“嘿!你们……那个男人清醒了。”
“你还好吗?你会说英语对吧?我是汉斯·贝格曼,是这个探险队的负责人,你叫什么名字?能认出这里是哪里吗?”
坐在简易的病房里,汉斯·贝格曼慢条斯理、一字一句地询问,他知道自己的口音重,不过若是由娜塔丽亚·契尔诺娃来发问,只怕情况更糟。
“我叫……韩世乐,我……我……”接过随队医师递来的水喝了两口,韩世乐艰辛地坐了起来,整个人像快散开般地闷哼数声,记忆分不清是模糊还是零散,张口支吾了半天,除了姓名之外,什么都答不上来。
“别拖拖拉拉扯这些有的、没的,你还记得自己为什么会在沙漠中昏倒?”
火爆脾气的娜塔丽亚,受不了汉斯·贝格曼那种温温吞吞的问话方式,一把粗鲁地将人推开,连珠炮似地就是一长串疑问,可惜因为浓浓的俄国口音,只赚得韩世乐一脸茫然的回应,根本问不出个所以然来。
“我已经请翻译过来了,你们就不能再多等一会儿?照你们这种问法,问到天亮也没有结果。”
受不了似地猛摇头,随队医师不明白那两人究竟在急什么,救回一条生命怎么看都是一件好事,用不着像逮到什么间谍一般地死命拷问。
“我……我是北二联队的救难队员,你们能连络小队长吗?”脑袋依旧昏昏沉沉,韩世乐努力地挤出点可用的讯息,虽然不太明白自己的处境,但只要连络上毕方他们,相信一切就有解答了。
“救难……救难队员?你是去出任务才受伤吗?有人先找到地宫了?”捕捉到几个关键字之后,娜塔丽亚就开始扩散联想,整个人焦躁不已。
一想到有人先一步进入地宫,甚至已为它命名,这名来自俄罗斯的强悍美女就难忍气愤地猛跺脚。
“娜塔……”
不可否认,有那么一瞬间,汉斯也感到挺挫折,一名救难队员出现在这里,一切就合情合理了,肯定有别的探险队先找到地宫,不幸发生了意外,或像娜塔丽亚·契尔诺娃的曾曾祖父那样,遇上了什么不明生物攻击,所以才会有救难队前来搜救,结果连救难队都遭殃了。
“贝格曼……看他这样子,也许我们还有机会,说不定之前的探险队已经……”
明明就语言不通,只能靠猜测,娜塔丽亚却像走火入魔般,认定了自以为是的事实,那种混杂着兴奋及焦虑的气氛,轻而易举地就感染了同样也想找到地宫的汉斯·贝格曼,两人继续争论下去只会愈来愈不理智。
“黄沙……黄沙……”没来由地感到一阵寒意,韩世乐想不起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隐约觉得浑身上下每一寸细胞都在疼痛,又或者只是他的错觉,下意识地喃喃叫唤着黄沙的名字,仿佛这样就能心安。
“他说什么?”
一直用别脚的英语交谈,突然冒出了一句不熟悉的语言,娜塔丽亚·契尔诺娃神经质地追问起来,深怕是什么重要的线索,分秒必争,她已经落后了那个不知存不存在的探险队一步,不能再松懈了。
“沙……中文也有好几种口音,我对这个不大熟悉,不过应该没错,他说的是黄沙、沙漠之类的。”
刚好掀帐进入,睡梦之间被吵醒的翻译,一点也不热络地回答,他跟这些考古学家、探险家不同,没有他们那种一接近坟场、墓地就莫名其妙燃烧起来的热情。
有什么天大的事情,非得现在讨论,天亮了再说会太迟吗?那些遗址、墓地已经待在那里几千、几百年了,难道会一夜之间就消失?
“贝格曼,你听见了吗?黄沙……他肯定知道什么,我们不能再等了。”行动力十足的娜塔丽亚,一边嚷嚷,一只腿已经跨出帐外。
外头只是低温而已,事实上,今晚的月光异常明亮,这一定是有什么特殊意义,说不定当年她的曾曾祖父,也曾在这么明亮的月色下赶路,才会在特定的地点碰上可怕的风暴,意外地揭露了地宫入口,遇上了不明生物。
只可惜她的曾曾祖父没有更进一步的探索,否则“消失的东方庞贝城”就该熨烫上他们契尔诺夫家族的姓氏。
“喔!拜托……这里四周都是沙,他只不过喊了一句,有什么大不了的?”翻了翻白眼,无法感受这股热情的随队医师,是绝不允许他们的成员在这种天色下冒然离营,这样太不负责了。
“是啊!四周都是沙,他为什么要特别喊这一句?贝格曼,你一定要跟我去一趟,你就能明白那个沙丘有多特别。”
十分坚定地望着汉斯·贝格曼,娜塔丽亚·契尔诺娃已经下定决心,即使没有对方陪伴,她也一定要走这一趟,深怕了错过这些特殊的天候状态,她就再也找不回地宫入口的线索了。
“好吧……但你得再等一等,我们得准备周全才出发。”
二、兴盛的楼兰古国,竟神秘的一夕消失?
“真是抱歉,我是随队医师。我的职业道德,不允许我放任那些家伙不管,他们如果不顾危险,执意要在这种天候下进行探索,我也必须跟着过去。”
动作熟练地收拾着医疗器具,那名随队医师用着抱歉的口吻,向他目前唯一的一名病患解释情况。
按照正常程序,他应该将韩世乐送往更安全的地方进行治疗,即便条件不允许。他们也不应该离开这个相对安全的营地,只不过汉斯·贝格曼才刚一提出,娜塔丽亚·契尔诺娃可能有找到地宫的线索时,这群年纪所有成员不超过四十岁的探险队,全都沉不住气了。
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