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村长的梯子斜站在墙头边,两边没有东西撑扶,定定的斜立在那。面前一张黄色的符纸挡着一颗子弹。
岳凡的符纸在流民面前也炸开来,只见流民并未流血,只是炸开之后,在他们面前形成一个厚厚的玻璃一样的墙,挡住他们的去路。看这么多事,却是在一瞬间完成。
冲了几下没有冲开,“他奶奶的,我不信这个邪!”
说着那个头目退后几步,对着那面墙连开几枪,村民在村墙上看到那子弹对着自己射过来,吓的忙蹲在墙后的梯子上,险些跌落。
子弹射向玻璃墙并未穿透,又折射回去,打在了后面几个流民身上,那头目一见,更是发狠,把枪里的子弹又全射向那面玻璃墙,只见岳凡轻念一句“回”。
那个头目胸前已是血红一片,那些子弹全射在自己身上。看着胸前那些血洞,有些不敢相信,这是自己身上流出的血,嘴张了几张,仰面躺在血泊之中。
“缚”几张黄符又是抛了出去。只见那流民被一条条黄色的绳子绑了起来,倒在地上。
村民一见,慌忙把村长放下来,真是吓死人了,村长都快吓出尿来,还好,还好,紧要关头自己忍住了,要不然这次丢人丢大发了。
战战兢兢地打开大门,检查一下绳子,还好,都绑的怪结实。
村长决定先把这些人放在这,明早通知部队的人再处理。
这时基地里的小丢也没闲着,“你说你可当我的徒弟。”
“可是你是弟弟,太小了怎么当师傅。”
“我看着小,可是我的年纪大!”
“可是妈妈也说,你是小弟弟。”
“你妈你妈,你妈知道个屁,你要是不当我徒弟,下次我不来看你,让岳凡也不来看你。”小丢已是磨叽了半天,谢子寒就是不拜师,现在已气的爆了粗口。
“那个神仙哥哥两天都没来,是不是不喜欢我?”
原来岳凡怕白天给他们东西,太过惹眼,让小孩子晚上说是去厕所,然后出来换东西,岳凡回村,这个任务自然是小丢的了。
“笨蛋,我不是来了么?”说着踢了谢子寒一脚。
“那我可以叫你小小师傅。”
“什么叫小小师傅,我以后慢慢就会长大的,师傅就是师傅,怎么还加个小。”
“那我以后也会长大的,还是比你大,你还是小弟弟。”
“跟你说不清,我这个长大和你的长大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我也是一样要长大。”
小丢现在很急躁,他五六岁的样子,可自己几千岁了,谢子寒也最多六七岁,怎么就沟通无能呢,难道这就是他们所说的代沟?小丢的耐心眼看要用完。
“子寒,跪下,拜师傅。”一个面色发黄的女人,扶着墙站在微弱的月下。
“妈妈!”
“听话,跪下,嗑头,喊师傅。”
孩子听话的规规距距跪下,嗑了一个头,“师傅!”
小丢在女人出现时早已不好意思,本没在意,以为是巡逻的,自己活了几千年,竟然背着人家妈妈,哄一个孩子拜师,人家还不愿意,最后还被人家妈妈发现了,这要是说出去,不笑死修真的人和兽才怪。
自家的孩子出来是第三天晚上了,每次回来,孩子都说,巡锣叔叔也不问,更会悄悄的用手指一下路。孩子会吃饱,更会拿东西回来,联想那人在孩子耳边说的悄悄话,就明白人家怕白天给了自己东西也保不住,这是照顾自家孩子呢。
今天也是这样,孩子说去厕所,悄悄的出去了,虽知道这样受人家的照顾,自己无力回报,心里不安,可也不忍心自己的孩子受苦,自己是个母亲呀,只是在心里默默的为那人念,好人有好报。
等一会,不见孩子回来,心里有些担心。再等一会,还不见孩子回来,就有些害怕,不会无原由的对自家孩子好吧,像这样的孩子多着呢,是不是对自家孩子有什么企图?
强撑着身子,拖到孩子说的墙边,离不远就听那个五六岁的孩子在劝自家孩子喊他师傅。
不管怎样,自己快死了,生活还好的时候医生就已断定自己得了不治之症。这个时候能撑到现在,就是为了孩子呀,自己死了,自己的孩子会不会像别人的孩子一样,死了或是被人吃了?想想自己的心都是疼的,孩子其实已八岁了,看着跟六七岁的孩子一样,跟自己受苦呀!
那孩子比自家孩子还小,不管怎样,那孩子和孩子的家长,都像是有地位的人,更都是良善之辈,跟上这样的人,就是当佣人也能活下去,何况是当徒弟。
“我,我会对他好的,我会认真的教她,你放心吧!”小丢一本正经的扶起跪地上的谢子寒,虽然只跟自己嗑一个头,不过看他小,原谅他了。
“嗯,孩子就麻烦你了,他听话懂事,心地善良,现在他还小,等他长大了再回报你。”妈妈有很多的话想跟那个小孩子说,可是那个孩子才五六岁呀,说多了又怕人家再嫌弃自家的儿子,一时间也不知再说什么。小丢更是不知如何劝慰这个生命即将走到尽头的女人。
三人在悠悠的月光之下站立许久,巡锣的人过来,小丢才让女人带着孩子回去,明晚再让谢子寒过来,最后的时日不能让人家母子分开,等等再把孩子带走,学道不在乎这一时半时。
早上岳凡家的大门被村长拍开,夸过大鹅,院中已没了桌子,坐在板凳上。天太热了,这才早上,已热的村长满头大汗,更是不敢脱掉长衣,怕被太阳晒伤,头上还戴着一个帽子。
院中凉爽,一棵不知名的藤子开着蓝色的花,显得妖艳非常。院中更是有半个棚,太阳也晒不着。怪不得岳老大总想要占这个房子,这房子真好。
扇着袖子,接过岳凡递过来的一杯水,一口气喝完。
“岳大侄子,昨天多谢你,按说这是救命之恩,可你看我也没啥好谢你的,你也别看轻你叔我,以后要是有啥事,你说,叔能帮的决不说一个不字。”
岳爸连忙接话“看你说的啥话,那不是凡凡应该做的么?都是乡里乡亲的说啥谢,不用客道。”
原来昨天岳凡缚的那些流民,村长不知怎么处理好,经过询问,有些人也是被逼的,吃人的也只有几领头的。村里的人一逼问,都互相揭短,情况也都问的差不多属实。
“这事,你看怎么处理好,都送黄军长那,是不行,我们人手不够,只有派人来接。”
岳凡低头一想,自己在天上那几年所看的,倒是有个办法不错。
“在葫芦腰那,再建一道墙,让这些人在那建,粮食我们供应。”这样就等于又给村子加一道防线,也让那些流民有地方休整。
“我们那来这么多粮?村里的人那肯拿粮给他们这些人。”
“粮食的事,你不用问,让宋城想办法吧,只是水不知有没有问题?”
“水还好,省点用就是,深井好几口,都有水的,只是井深水位浅,多出百把口出来喝水不成问题。”
“那就行,只是领头的几个不能留,你就送到黄军长那吧,他们身上也都有人命,不是我们能处理的。”
村长又请岳凡和自己一起去看那些流民,岳凡也不推辞。
刚进村口的路,村民见到岳凡就伸出拇指,弄的岳凡实在不好意思。
流民一见领头的来了,背着绳子在地上嗑头,一说让他们在这修墙,管他们吃食,有几个更是感动的热泪直流。本就不想跟着头目杀人抢劫,可是不跟就是一个字,死,现在有这个结果是他们没有想到的。
安排好一切,村长又向岳凡借了车,要送向个流民领头去黄军长那。岳凡也不小气,把车开了出来,借给村长。
果然不几天,宋城就让人开着车给村长送来的粮食,这些粮不是宋城的,而是岳凡末世前自己收购的,只是让宋城转了一下手而已
为此宋城还说岳凡太客气,他可以直接的拿粮出来,不用再让岳凡转手过来。
山上多的是石头,末世前还有个灰厂,就是没有灰,山里的人用石头盖房子也是没问题的。先盖一些通房,以防突然降温没地方住,再垒围墙。
吃的全让村子里的几个农妇煮好,统一送到村外,每人拿碗一人一份。虽然吃的不好,却是比原来东一顿西一顿要好的多。主要是能看到希望。
第 45 章
这中间岳凡和村长的儿子也接触过几次,果然是个领导型人才,这所有的事都是村长的儿子统一安排,岳凡建议村长把村交给他儿子管理,又年青又能干。村里的人在那晚已是服了岳凡,他一提议,大家一看村长的儿子安排的确实不错,都非常赞同。
已是快黎明,女人拉起儿子的手,仔细摸着,妈妈舍不得你,曾想如果我自己走了,妈妈一定要带你走,免得你在这个世上孤苦无依,更怕你被人杀了分食。可是妈妈现在觉得你以后可以生活的更好,所以妈妈就不带你走了,能教你的妈妈已是尽力,以后一定要坚强,一定要快乐,一定要生活的很好。以后不论怎么样,要幸福。女人想着,手又伸向儿子的头,多软呀,刚生下来时,毛绒绒的一团,现在是软软的一团,头像睡熟的儿子费力的靠了靠,我是多舍不得你呀儿子!
女人带着不舍和无耐闭上了眼睛。儿子给的一个苹果,正静静的躺在怀里。
早上谢子寒没能叫起自己的妈妈,没有哭,妈妈说过,她不能陪他太久,如果自己睡着再也起不来,男子汉是不能哭的。
巡逻通知了宋城,宋城叫来小丢。
只是轻轻一跃,在一个没人的地方,宋城一手抱着女人一手抱着谢子寒,就跳到了后墙之外的山坡之上,小丢也跟着跳出去。找到一个向阳的山坡,宋城用剑只是几下就挖出一个土坑,又找到一块大石,拿出剑左右几挥,一个石棺就出现在面前,把女人轻轻的放在石棺内,双手一推,那棺就落入土坑之中。
“子寒来给妈妈说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