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生气了?小夏天?那个果核是真的不能吃,你是没有吃饱吗?要不,我去给你拿一个?”韩胜蝉拍拍夏小天的脑袋,征求他的意见。
“小蝉哥哥,我想把种一棵苹果树,好不好?”夏小天捡起地上黑色
的苹果种子,怯怯的问。
“这个……”韩胜蝉有些为难,这是南方,不适宜种植苹果树,但是看着夏天眼里的期盼,他皱了皱眉,点头答应了。“可以,但是,你得答应我,以后不要吃苹果核了,知道么?”
“嗯。”夏天点头如捣蒜。
很快,韩胜蝉就挖好了洞,招呼夏小天把种子扔在里面,然后埋土。
“对了,夏小天,你妈妈带你去医院复查,结果怎么样啊?”其实韩胜蝉老早就想问了,只是不敢问。
“结果?记忆这种东西太不可预知了,所以我也无法下定论。只能等待机缘,说不定有那么一天能够想起来的。回忆回来了,智力也会回来的。医生是这样对我妈妈说的。”夏小天努力的学着医生的语气,忽而话锋一转,苦了一张脸:“可是,小蝉哥哥,我到底怎么了?我那天一醒来,大家就问我一些奇怪的我听不懂的问题。”
小屁孩没恢复记忆,韩胜蝉心中有说不出的感觉,到底该窃喜还是该难过,未来会是怎样?
夏小天见韩胜蝉陷入了沉思状态,就用手去戳他。“小蝉哥哥,你在想些什么?”
“哦,没事,大人们的思维比较奇特而已,你不用太介意?”
“哦,要的。”
“好了,种植完毕,现在只需要耐心等待即可。”
“嗯!”
韩胜蝉捡起小锄头,拉起夏小天的手往屋内走。
“夏小天?”
“嗯?”
“小夏天?”
“嗯,什么事,知了哥哥?”
“夏天天?”
“嗯,知了哥哥?”
“夏天?”
“……”
“天?”
“做什么,小蝉哥哥?”夏小天有些不耐烦了。
“没什么事,就想叫叫你。”
“……”
“夏小天,这一次准备住多久?”
“不知道,妈妈说过几天带我去外公家玩玩,可能不会住多久吧。”
“哦,你外公家在哪里啊?”
“就在上次我去的那片石林没多远。”
“哦,我听说,你就是在那里失忆兼失智的,你妈妈是想带你去治疗吧。”
夏小天感觉到韩胜蝉拽紧了自己的手,他也紧了紧手。“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去找一些让你变得聪明一点的药,你想不想去?”
“不想去。”回答的干脆有力。
“为什么?”
“我觉得我现在挺聪明的啊,为什么还要更聪明,我聪明给谁看?给自己?没必要。给你吗?你会在乎我傻吗?”夏小天似乎激动过了头。
但是韩胜蝉似乎间歇性的少了根筋,自然而然,理所当然的回答:“不在乎!”
夏小天深知差点露馅,见着韩母在厨房里忙活,连忙跑到厨房叉开话题去卖乖,:“阿姨,您好!是在煮面条么?”
“哟,夏天天来了,好几天都没
看到你了,等会阿姨给你煮面条吃。”韩母擦干净手去捏夏天的脸颊。
“嗯,谢谢阿姨。”眨眼。
“乖!”宠溺的拍头,转而朝自己亲生的儿子大喊:“知了,帮夏天天抓点巧克力吃。”
“又使唤我,我又不是菲佣,不去!”韩胜蝉心里涩涩的,怎么自己的亲妈对别人比对自己还要好。
“不去,那你今天就别吃饭了。”威胁!
韩胜蝉刚想反威胁来着,就被夏小天打断了:“我自个儿去,我自个儿去。”
“好,小天自个儿去,就在客厅的茶几上,想吃多少就吃多少。”韩母笑呵呵的拍了拍雀跃的夏小天的背。
夏小天一阵风似的掠过韩胜蝉的身边,韩胜蝉骂了声破小孩,连忙飞身去抓夏小天。只闻身后韩母哇哇大叫:“你舅舅今天要过来吃饭,你给我老实点!”
“破小孩,少吃点,吃胖了就丑死了,看谁还爱你。你,你少吃点,把嘴里的吐出来,快,你吐出……呀,你还塞,还塞,我劈死你。”
“咯咯咯咯……你,坏蛋,挠我痒痒,别挠了,我不吃了,你别挠,咯咯咯……”
“哟,这上演的哪出呀,两个大男人压在一起是为何呀,最近中国民风有如此开放吗?我倒不知啊!”一低沉的男中音响起,带着戏谑。
“舅…舅?领导?你怎这么快就来了?”韩胜蝉慌忙从夏小天身上爬了起来,夏小天就怯怯的躲到韩胜蝉的身后。
“怎么不欢迎啊?我提前来瞧瞧……他。”韩舅指着韩胜蝉身后露出的一截黑发,然后径直坐到客厅的沙发上,翘起二郎腿抖得欢。
“您不是血液科的么?怎么要插手脑科?”韩胜蝉把夏小天按在沙发上坐下,塞了一个香蕉给他,顺便抠掉夏小天手里的巧克力。
接着给韩舅倒了杯茶,恭恭敬敬的递到他手上。
韩舅呷了一口茶,皱着眉头斜睨着对面有些拘谨的夏小天,才幽幽的回答:“我只是好奇而已,所以过来看看。”
韩胜蝉挨着夏小天坐下,有意无意的把手搭在夏小天的膝盖上,狐疑的“哦”了一声。夏小天就蹭蹭的挨近了韩胜蝉一些。
“呵呵,我是来说故事的,要不要听?”韩舅换了一条腿,继续抖。
“什么故事?”韩胜蝉剥掉香蕉皮,把果肉塞进夏小天的嘴巴里,夏小天咬了一口,皱皱眉头,继而摇摇头。
“怎么,不好吃吗?哦,你刚才吃了巧克力了。”说完塞进自己的嘴巴里。
韩舅很有深意的看着两人的动作和眼神。
“舅,什么故事啊?”
“男男故事。”
“什么?”
☆、7
5月2(知了)
老舅果真讲了一个“男男故事”,有点悲悲切切,我不想让夏小天听,可是那破小孩非得站木桩一样的立在那里不肯走,任由怎么哄,就是不听。
最后舅舅说没关系,也许这对他恢复记忆会有作用,竟然说道这个份上了,我也就不好在多说些什么。
其实故事很狗血,就是说一个从小患有血液的病的孩子,最开始并没有被发现,到后来察觉已经是白血病了。可惜找不到合适的骨髓,最后死掉了。
但是重点并不在这个男孩如何患病,如何死掉,而是这个男孩与另一个男孩的爱情,看清楚哦,是男男爱。
不过,结局很让我憋闷和苦痛,那二人最终阴阳相隔没能在一起。
“那个男孩说来也很奇怪,总是说些之乎者也的话,更奇怪的是,竟和患病的那个男孩的父母长得很相似。后来,男孩消失了。仲秋过后,就从没见过他。但是有人说,在2006年的10月29号在岩石林见过一个穿着奇怪的人。”
这是舅舅的原话,我不知道他想要表达些什么,但是隐隐觉得有些什么东西梗在了脑海里。
今夜提起笔,翻开日记本的时候,眼睛忽然看到以前写的日记,原来夏小天也是在2006年的10月20号在岩石林失去记忆的,难道会与那个人有关?
还有,朋友在那里捡到的医学古籍很有可能是那个人落下的。
唔,似乎有些玄幻啊,我要带着小夏天的去探险。
但是,我总觉得舅舅说这个故事并不单纯,但就是想不出他的用意何为。
算了,不想了,顺其自然吧。
5月2(夏天)
韩舅很有目的的讲了一个故事,我猜他是想对小蝉旁敲侧击,让他对男男关系毫不抱希望。可是知了那个呆子,他的傻瓜筋怎么能够在那些话里转过弯来。
其实,我也渴望能够拥有那个呆子那样的心性,不用想太多,也不会绞尽脑汁的去猜测别人的心思,更不会失了自己去迎合别人。
他活的坦诚而真诚,他活的自由且自在,但他也不白痴,不自私。我猜他应该也是站在某个被这个世界规律所允许的范围内活着的人,只是他的欲望从没超过这个范围的界限,所以他才活的这么快乐。
只是,当有一天,他确认了他的性选择,并且面临他的另一半和自己家庭的时候,他会不会纠结,会不会苦恼,会不会痛苦?
看着现在的他,我实在不愿意看到以后可能会发生的事情。
再试想自己,我到底是哪个无法被满足的欲望超过了我所处的范围了,才致使我活的如此的不堪?
现在的我在逃避,可耻的逃避,看着爸妈每天奔波劳累就是为了让我恢复记忆,我不敢面对他们,可是我又害怕面对我恢复
记忆以后的生活。
我该怎么办?
韩舅说的那个男孩,我见过,他忽然出现在岩石林前,我吓了一跳,继而被小石子绊了了一下,滚落草坡,撞到了石头。
那个洞有点诡异,小蝉也似乎有所发现了。他说,明天要去看看,因为明天刚好妈妈也要带我去外公家。
“夏家阿姨,哦,好的,反正我也要去那儿有点事,没事,我会照顾好夏小天的,嗯,这里也有几件他的衣服,嗯,我会帮他整理一些带去的。嗯,我刚好只几天闲着,我会陪他在那里住几天的,嗯,好的,拜拜。”韩胜蝉夹着手机,双手正在削苹果,对面坐着眼巴巴盯着苹果的咽口水的夏小天。
“好了没,小蝉哥哥,快点,我渴死了。”夏小天挥舞着爪子,猴急猴急的要去抓刀子底下的苹果。
“渴了,不知道喝水啊,诺,这里就有一杯,要不要?”韩胜蝉削好了苹果捏在手里,放下手机,把茶几上的水杯推到夏小天的面前。“对了,你妈说她因为工作上的事实在重要,没办法陪你去你外公家了,让我陪你去。”
“哦,我,我,要吃苹果,不要喝水。”夏小天的爪子挨着苹果不到一厘米的距离。
韩胜蝉见夏小天那渴望而不得的样子着实可爱,便想进一步的捉弄他:“为什么呀?口渴不是喝水才能解渴吗,干嘛要吃苹果?”
“苹果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