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离晚宴还有一段时间,奴婢去为你备一点小食。”菲儿也出了房门。
盛夏掀开红盖头,大红的喜字刺痛了她的眼,前世她也曾准备过婚礼,只是婚礼还没举行,她的未婚夫就悔婚了。
房间布置得很是雅致,翠玉香炉燃着沉香,红烛摇曳,凤塌以金漆镶边,左右两边刻着两只凤凰,可谓巧夺天工。窗外是一湾碧湖,湖中鱼儿自在地游着。
看来萧启瑞对渔玄确实很用心的,要不然也不会特地命人重新备下凤轿等在宫外。
八抬大轿入宫门,不就是昭告天下她是他明媒正娶的妻。
盛夏想得出神,未来未可知。
“奴婢参见皇后娘娘。”一个陌生小丫鬟推门进来,手里捧着糕点,却不见菲儿。
“菲儿在哪?”盛夏心中起疑。
“菲儿姐还在御膳房,她怕娘娘饿着,让奴婢先给娘娘送来。”小丫鬟面色如常。
“哦,这糕点不合本宫的胃口,全赏给你了,现在把它们都吃了吧。”盛夏冷笑,好像什么都知道了一样。
“这,奴婢不敢要,这是御膳房特地为娘娘准备的,奴婢哪有资格吃。”小丫鬟有些紧张,她手里的糕点可都下了毒。
“下去吧。唤菲儿来服侍本宫。”盛夏终不忍害她性命,放走了她。
盛夏拿起糕点,拨了一小块丢进湖里,鱼儿蜂拥而来,抢到糕点的那只鱼很快翻了白肚,浮在水上。
果然如此,但敌人究竟是谁?
☆、第七章 她是冒牌货
菲儿回来后,盛夏将刚才之事告诉了她。
菲儿对盛夏的冷静大感意外,她总觉得这个公主一点也不像十七岁的女孩。
“救命啊。”这时碧湖之中传来呼救声。
盛夏从窗子里望出去,正是刚才送糕点的那名小宫女,她在水中挣扎,呼救,然后淹没在水里,周围的人仿佛没有看见一样。
像这样的宫女死了,太监总管只要在名簿上画去名字便可,没人会记住她,也没有人会在意她。
“菲儿,若不想下场如此,你我主仆二人便要步步为营,直到将这天牧皇宫踩在脚下。”盛夏说得轻描淡写,菲儿却已完全信赖于她。
辰时左右,萧启瑞推开了房门,牵起她的手,走向承德殿。
步入大殿,没有皇太后,也没有其他妃子,只有满殿堂的大臣,齐太尉也在堂上。
丝竹齐奏,他牵着她的手一直没有放开。
大红喜袍衬托着萧启瑞的狂傲,而盛夏的身子虽娇弱,但三国第一美人的绝世容颜和一国之后的高贵气质却也深深震慑着全场。
萧启瑞和她并排坐在大殿之上,接受所有人的恭贺与朝拜,看上去他们珠联璧合,定能谱出一段传奇恋曲。
“众卿平身,赐座。”
齐太尉入座后又站了起来,再次跪下说:“恭贺皇上、皇后娘娘大婚,我奉天御国君之命护送皇后娘娘到天牧国,如今使命已成,特向皇上请辞,准我明日回国向国君复命。”
萧启瑞挑了挑眉,道:“齐太尉怎不多逗留一段时间,让朕好好招待你一番。”声音中夹着些许威严。
齐太尉也是见惯大场面的人,倒也应对自如:“皇后娘娘是我们国君的心头肉、掌中宝,此刻看到皇上与皇后娘娘恩爱有加,国君也一定很欣慰,所以我想早些回去复命,让国君放宽心。”
“好,明日你便回国吧,回礼朕已命人备下,墨皇肯定不会失望的。”萧启瑞饶有深意地看了一眼盛夏。
盛夏漫无目的地望向前方,未看萧启瑞一眼。
“成王到。”太监通传的声音打破了大殿里的歌舞升平。
“成王怎么来了?他不是在雪域吗?”大臣们议论纷纷。
“臣弟叩见皇兄”来人一身戎装,腰间别着剑,喜堂内携带利器是很不吉利的,更何况这是大殿之上,天子跟前。
盛夏望着来人,成王也恰恰看着她,眼中透着杀气。
“起来吧,成王这幅模样莫不是怕赶不上朕的喜酒?”萧启瑞深不可测的眼睛里盘算着什么。
没想到成王语出惊人,“臣弟不是怕喝不上喜酒,是怕喝不下,映雪公主早就被调包了,墨皇那只老狐狸哪会真的把宝贝女儿送来当人质,殿上这个女人是冒牌货!”
“启禀皇上,老臣也想起多年前有幸一睹映雪公主的芳容,可这殿上的皇后娘娘似要比映雪公主还美上三分,望皇上明鉴,也好消除大家的议论。”一位紫衣大臣站在成王身侧,言中暗指皇后与映雪是两个人。
大殿上一时哗然,成王见盛夏毫无畏惧地直视他,怒声问道:“妖女,你有何话说?”
盛夏听闻微微一笑,笑得戏谑,萧启瑞早就知道她是冒牌货,此事又何须她来担心。
☆、第八章 血染大殿
萧启瑞倒还算淡定,只将盛夏的表情收入眼底:“成王可有证据?”
“臣弟派到天御国的内线发来密报,映雪公主在出嫁后服断魂散自尽,天御国皇后哭昏了过去,墨皇亲自守灵,而据臣弟所知断魂散无药可解,殿上这位若不是冒牌货难道是映雪公主的鬼魂?”
盛夏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在成王看来简直是对他的侮辱,恨不得将她一剑刺死。
“皇后,可如成王所言?”萧启瑞把皮球踢给了盛夏。
“启禀皇上,成王所言都是事实。”盛夏倒也干脆,直接承认了自己曾服毒自杀。
“哦,那皇后是如何死而复生的呢?”萧启瑞摆明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是颜王爷用还魂丹救了臣妾一命。”
盛夏只言片语,让人感觉像一个刚刚离家的小女孩无依无靠,很是让人怜惜,可“还魂丹”三个字触动了所有人的神经,传说中起死回生的神药竟然真的存在。
“皇上,老臣听闻还魂丹世上只有三颗,颜王爷又怎会用来救她的性命,这个故事编的不算精彩。”紫衣大臣不依不饶。
“成王,你的内线没把此事汇报于你?看来你可以把他们全部召回了。”萧启瑞言下之意已完全相信了盛夏的说辞。
“皇兄!”
成王似要再说些什么却被萧启瑞打断,“成王一路奔波,来人,带成王下去沐浴更衣。”
成王听罢,跪了下去。
“不杀此女,就杀了臣弟吧。”
“老臣愿以性命担保此女绝非天御国公主,请皇上三思。”
紫衣大臣也跪了下去,这一跪,不少大臣也随着跪下,因为仔细一想,“还魂丹”毕竟是传说之物,谁也没见过,而成王与魏国公如此坚定地断定皇后是“冒牌货”必然有其缘由。
盛夏望着满殿大臣,目露寒光,今日要她死之人她一个一个记在心上,来日必十倍奉还。
萧启瑞许久不语,盛夏却站起身来,拖着嫁衣款款而下,站在成王面前。
“成王要杀本宫是么?动手吧。”
成王仰起头望着盛夏,这个不知道哪里来的妖女竟敢居高临下地直视他。
成王被激怒,猛地拔剑刺向盛夏的心脏,盛夏没有躲闪,菲儿飞身跃起之前萧启瑞早已扑向盛夏,一手将她抱入怀中,一手将剑握住,成王也及时收了手,剑才在萧启瑞的胸口停住,而萧启瑞握着剑的右手鲜血直流。
盛夏不动声色,靠在他怀里,让人感觉她害怕了。
“臣弟告退!”成王见萧启瑞执意护她,大感失望,收回了手中的剑,离殿而去。
众大臣不知如何是好,仍然跪着。
“朕相信皇后,今日之事若有人再议,诛九族。”萧启瑞望着成王的背影露出只有盛夏能发觉的浅笑,像只狡猾的狐狸。
“这便是玄儿的计划,可满意了?”萧启瑞转向盛夏,疼爱的语气暗藏杀机,盛夏只觉得前胸后背发凉。
此刻,大殿屋檐上的一抹身影微微一动,盛夏似乎感觉到不知何处有一缕目光紧紧锁着她,她在明,敌在暗,看来今后要万分小心。
☆、第九章 削发斩情丝
喜宴草草结束,回到刚才的宫苑,盛夏看清了大门上的三个大字“琉璃宫”。
太医为萧启瑞包扎好受伤的手,宫女太监们悄悄退了出去。
红烛摇曳,盛夏端坐在凤塌之上,脑中浮现出銮轿内萧启瑞对她的轻薄。
得想个法子守住渔玄的身子。
“玄儿。”萧启瑞走向她,轻声唤道。
“臣妾惶恐,为何皇上总唤臣妾玄儿?莫非皇上也认为臣妾并非映雪公主?”盛夏也说得轻,话里却全是挑衅的味道。
萧启瑞也没生气,坐在她身边,受伤的手覆上她的手,“玄儿,你真要与朕置气?”
“臣妾不敢。”低头垂眸,侧脸完美的轮廓映着烛光,盛夏心中早有决断。
“玄儿,三年来朕无时不刻都记着与你的誓言,朕的皇后之位也只留给你一人,难道你还是不肯与朕相认?”萧启瑞说得真挚,握着盛夏的手紧了紧,纱布摩擦着盛夏的肌肤。
“皇上。”盛夏不容许自己放任,挣脱开萧启瑞站了起来。
“皇后之位并非臣妾所想,皇上有后宫佳丽三千,多臣妾一个不多,少臣妾一个无妨。”盛夏说得云淡风轻。
“墨渔玄!”萧启瑞被挑起了怒火,却隐忍着不发作,“三年前的约定你忘了?”
“启禀皇上,渔玄已服毒自尽。”盛夏欠了欠身子,笑靥如花。
“好个服毒自尽,那皇后,你要朕今后如何待你?”萧启瑞双手抓着盛夏的双肩,盯着她的眼眸,瞳中平静得像一湾清水,没有一丝难过不舍。
盛夏也回应着他的直视,在他眼里看见了恐惧,是失去渔玄的恐惧吗?心中一阵绞痛,萧启瑞到底和渔玄发生过什么?渔玄说她等了三年的恋人要娶她的亲妹妹,是否与他有关?
“这本就是一场政治联姻,皇上又何须这样多情呢?臣妾只想在天牧国的后宫里求一隅安身。”盛夏的肩膀越发吃痛,却强忍了下来,如银铃般动听的声音像是穿肠毒药,狠狠伤了萧启瑞的心,“场面上臣妾愿意与皇上做一对恩爱夫妻,私底下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