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慕容宇剑柄一翘,他以掌力将宝剑打了出去,顺着三名黑衣人划出一道弧线,三名黑衣人均以剑相抵,却在剑与剑交锋时,才发现慕容宇的宝剑上沾染了软骨散,软骨散随着撞击飞散开来,三名黑衣人急忙躲闪,慕容宇却又在他们跟前加了一道掌风,直直将软骨散的粉末打入他们颈间。
三名黑衣人虽然中了软骨散,仍持剑相逼,不肯后退。苑临天见势不妙,抓起昏迷的盛夏丢出洞外,慕容宇也随即飞出洞外,苑临天丢下洞中三名黑衣人消失在夜色中。
夜凉如水,盛夏从空中跌落,转转悠悠,散落的发丝化成扇形,迎风轻舞。她神智模糊,想起了前世服下安眠药的那一瞬,那种感觉就和现在一样,不知道下一秒自己会飘向何处。
云在流动,挡住了圆月,盛夏彻底撑不住了,闭上眼沉沉睡去。
慕容宇飞身而上,一手揽住她的腰,他的宝剑已入鞘,他小心翼翼地将她抱入怀。
无人之地,唯有狼烟潇潇,他望着她,情深似海。
“属下来迟,请主公恕罪。”徐成、陈叶从夜幕中滑落,见慕容宇抱着盛夏,猜到天德书坊的那群人应该已经被主公打发了。
慕容宇解开盛夏的穴道,对徐成和陈叶说:“你们继续寻找鬼手医仙,让银风到钱庄找我。”
“属下遵命。”徐成和陈叶领命离去,慕容宇将盛夏带往燕京。
燕京城,丞相府。
“你说什么!”萧启瑞一怒,将掌下的木桌断成两截。
流云面色凝重,他进入陈家酒楼后,在包厢里发现了永宁宫的密道,顺着密道进去,永宁宫中却空无一人。待他出来时,皇后与菲儿均不知去向,酒楼门前卖大饼的男子将菲儿的留言转达给他,他心觉大事不妙,迅速在永宁街上找到菲儿,和她一起翻遍了永宁街的每一个角落,却仍然找不到皇后,也找不到那名老乞丐,只好找到丞相府中,希望晏文钦能帮上忙。
“皇上,事不宜迟,请立即封锁燕京城。”晏文钦正色道,他和萧启瑞本在府中密室讨论陈家酒楼被封一事,但见流云和菲儿神色慌张地来找他,猜想是皇后出了事,急忙让萧启瑞出来见他们。
萧启瑞脸色难看,他刚刚收到慕容宇在燕京出现的消息。
“晏文钦你去通知燕京府即刻关闭城门,任何人不得出入。”萧启瑞大步迈出屋子,流云和菲儿紧跟上去。
萧启瑞走后,晏文钦进入密室,密室中还有其他人,晏文钦对他们交代了一番,才乘着马车出了丞相府。
“到底是谁掳走了娘娘!?”流云自责不已,在寻找菲儿时他已经发现永宁街上暗藏汹涌,各种势力的人隐藏身份聚集在这里,里面不乏一等一的高手。
三人沿着永宁街朝钟楼方向一路寻过去,萧启瑞突然从屋顶上跳下,停在永宁街的一条小巷中,流云和菲儿也随即落地。
巷子中躺着几具尸体,正是刚才妄想轻薄盛夏的王家二少和他的随从,墙上留有剑痕。
“皇上,这是娘娘的……”
流云俯身查探尸体上的痕迹,却在尸体身上发现一块碎布,菲儿一眼认出这是主子衣裙的布料。
萧启瑞接过碎布,一拳打在剑痕上,这剑痕他再熟悉不过。
苑临天,朕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第一百一十九章 十面埋伏5
有了线索,萧启瑞直奔燕京城郊的玉娆山。
山洞内,三名黑衣人仍在昏睡,苑临天和盛夏都不见踪影。
流云将三名黑衣人的面纱掀开,竟发现他们都是参加过选贤大典的武生。
“说,你们把皇后娘娘藏哪去了?”
他随手拎起倒地的一名黑衣人,那黑衣人神志不清,也不说话,醒来后只会对着流云傻笑。
菲儿抚上黑衣人的脉搏,心知他们中了毒,抬眼看着萧启瑞,他正锁眉深思。
根据洞里的痕迹可以推断出有人以一敌三,与这三名黑衣人有过激烈地打斗,这个人会是谁呢?莫非是他带走了夏儿?
不能再浪费时间了,萧启瑞猛地抽出剑,一剑挥下。
“啊——”一名黑衣人的手臂被切断,鲜血如注。
“说,是谁带走了皇后?”萧启瑞的黑眸蒙上一层寒冰般的幽蓝,那名黑衣人满脸痛楚,已清醒了七分。不等等他开口,萧启瑞又一剑下去,他的大腿也和身体分离开来。
“慕容宇,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黑衣人仍受软骨散的影响,误以为萧启瑞是慕容宇,见他砍断了自己的手脚,不愿再受屈辱,奋力往前一扑,萧启瑞的剑穿过他的胸膛。
菲儿着实被这一幕吓到了,她难以想象对待主子万般温柔的皇上竟是也如此残暴血腥。
萧启瑞飞身出洞,洞外黑暗缭绕,云层越来越厚,连月光也穿不透,如同他的心,一直在下沉。
十里长街走马,隔花见秋千,九重回廊擦肩,又寻而不见。
一直没人能查出慕容宇等人的落脚点,萧启瑞只好和流云、菲儿兵分三路,在燕京城内寻找盛夏。天知道他的心里有多焦急,尤其是他知道盛夏被慕容宇带走之后,心中隐隐有不祥的预感。
月色如水,萧启瑞跃过福财钱庄的屋顶,掀起的气流惹得飞檐亭角边的清铃响起。
屋内的银风迅速抵在窗前,藏起气息,观察着窗外的动向。
“放心,萧皇暂时不会查到这里。”慕容宇喝了一口杯中茶,福财钱庄其实是永宁宫的金库,也就是说他一直藏身于萧启瑞的眼皮底下。
银风回身过来,站在慕容宇身边,“主公,此地不宜久留,刚才属下听永宁宫的人说萧皇封锁了燕京城,这里已经不安全。”
“本王知道。”慕容宇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美人儿,眼中柔软无比。“等庆典一过,本王就带她出城。”
“主公,那天牧国的雪域地图怎么办?”银风似乎也很在意雪域地图。
“本王自会想办法。”说罢,慕容宇起身,用锦帕沾了些水,缓缓走向盛夏,银风换上人pi面具,知趣地退了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慕容宇和盛夏,盛夏的气息平稳,反而慕容宇的呼吸急促起来。
谁执笔但记情成卷,只空忆此去经年……
他小心翼翼地坐在床沿,望着床上的盛夏柔情缱绻,也许是第一次在雪域中见到穿着嫁衣的她,他就爱上了她。
看着她恬静地睡着,他的心却不由自主抽痛了一下。一个月前,他曾回过燕京,潜入后宫想见她一面,却见到她挽着萧启瑞走进琉璃宫,脸上也是这般恬静,让他懊悔不已,那一次他化身齐太尉却没能带走她,现在她爱上了萧启瑞,那他也只能狠下心将她禁锢在身边。
慕容宇伸出手,用锦帕擦去她脸上的血痕,待血痕完全清除后,他却依恋地抚上她的脸,她微微一动,他立刻收了手,紧张不已。
他堂堂南越国太子,何曾这样在意一个女人……
“主公。”银风在门外唤道,慕容宇为盛夏掖好被角才起身前去开门。
慕容宇转身的一瞬,盛夏悄悄睁开了美眸,她清除的感受到刚才慕容宇的指尖划过她的脸,难道真如苑临天所言,他对自己心生情愫?
“萧皇回来了,请主公速速离开。”银风担心萧启瑞可能是发现了什么,福财钱庄里有不少永宁宫的人,一个萧启瑞他还对付的了,但加上永宁宫的高手,主公处境危矣!
“这里就交给你了。”慕容宇没有犹豫,抱起盛夏,破窗而出。
原来,萧启瑞第一次经过福财钱庄时,因为是永宁宫的地方确实没太留意,而银铃响起的那一瞬,他却若有似无嗅到了盛夏的气息,他以为盛夏可能被慕容宇藏在在福财钱庄的附近,连续找了周围的二十几栋屋子,却未有所获。
于是,他又返回福财钱庄,这一次他确定,他的夏儿就在钱庄里。
“这位客官,本店已经休业,明日再来吧。”萧启瑞敲开大门,开门的小二并不认识他。
萧启瑞一脚将他踢飞,数名永宁宫的高手听见动静,冲出来将他围住。
“不想死就让开!”萧启瑞解下腰间的令牌,众人皆愣住,朝着他跪下。
“怎么回事!”这时,化身成掌柜的银风从二楼走了下来,带着人pi面具的他像是个儒雅的商人,连声音也变得谦逊温和。
“颜掌柜,大当家来了。”
银风却没有对萧启瑞下跪,萧启瑞一双鹰眼紧紧盯着他,虽然他是掌柜的模样,可眼中的锐气却藏得不够好。
“嗖”的一声,萧启瑞剑锋出鞘,银风亦抽剑,两剑相抵,萧启瑞没占到便宜。
“永宁宫人听令,速将这南越国的奸细拿下!”萧启瑞瞥了一眼楼上的厢房,一脚踩在楼梯的护栏上,翻上二楼,永宁宫的高手们则纷纷向银风出击。
萧启瑞进入厢房时,房间里空无一人,他瞧见床上掀开的被子,迅速走到床边,俯身一摸,床是热的,而且还残留着夏儿的气息,看来她不久前还在屋里。
萧启瑞来到窗边,远远望见抱着盛夏的慕容宇跃过一栋栋民房,正朝着永宁街的方向奔去。
“该死的!”萧启瑞顾不上屋外打得火热的银风和永宁宫人,追着慕容宇,流云恰好也发现了慕容宇的踪迹,从另一个方向追来。
慕容宇察觉到萧启瑞和流云的追击,使了个障眼法,落在钟楼附近的巷子中,钳着盛夏混入人群。
☆、第一百二十章 莲花神女再现
燕京城每年元宵节的庆典都在钟楼举行,现在庆典只剩下不到一刻钟就要开始了,钟楼附近聚集了数千名等待庆典的百姓。
“夏儿——”
萧启瑞立于钟楼边的民房上,瞧着人山人海的街市,快速搜寻着慕容宇和盛夏的影子。
“皇上,属下去下面找。”流云落在人群中。
盛夏虽然已经清醒,但仍闭眼假寐,不敢妄动,任凭慕容宇夹着她,两人亲密地靠在一起,好似一双恋人。
慕容宇随手在卖服装的摊位上买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