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眼皮底下作祟,活腻歪了!”
那成了精的黄鼠狼被阿蛮婆披头盖脸的一番痛打,硬是打蒙了,无论是从哪个方向逃,下一秒总是回到阿蛮婆的耙黎之下。
这看起来玄乎,实际也并不难解释,也不外乎那几个字“熟能生巧”。
富有富的活法,穷有穷的计较。每年秋收的时候,穷人家收拾谷子的时候,为了不浪费,只好用耙黎一遍又一遍的扒拉,直到谷子全都脱落下来。
但是这些割下来的麦杆也不是任人捏搓的,何况那家用耙耙篱的间隙又大,很容易漏掉那些稍微较小的麦杆,久而久之,变掌握了这一项技能。
“你们让开,让我来收拾这个畜生!”
阿蛮婆听到这句话终于松了一口气,这黄皮子的劲儿着实不小,要不是她常年干着农活,有这一番子力量,早就让它跑了。
想着,阿蛮婆手中的耙篱一拐,顺着那黄鼠狼逃跑的力道甩到了身后。
“哧哧呲……”
一股子燎毛味,钻入了几人的鼻腔中,忍不住打了几个喷嚏。然后,便是那黄皮子满地打滚的惨嚎!
也不知道,那后追出来的半仙李用了什么法子,仅仅是手中用着一根拇指粗细的供香,点燃了黄鼠狼全身的皮毛,好像那皮毛之上浇了数百度的烧酒,连带那火焰都窜到了半人之高,着实让人心惊不已。
半仙李瞧都不去瞧,满地打滚的黄皮子,右手一扔,将手里的物件挂到了桃木小门上的一个铁钩之上。
这铁钩子看似不起眼,其实是自有一番妙处。不论是雨季随手采上的蘑菇,还是冬季特制的腊肉,都可以挂在门板自然风干。等逢年过节的时候,又是一道下酒的好菜。
众人再看门板上的东西,一条黄澄澄大尾巴!这可把上了年岁的阿蛮婆吓了个不清楚。
大约是在阿蛮婆四五岁的时候,就听村里的老人说叨,在这西山之上住着一位“黄老仙”。
这个黄老仙的法力无边,如果是偷了谁家的鸡,第二天家里的面缸米缸就会被他填满。而得了老仙回报的人家,祖孙三代富贵无忧。
一旦是冲撞了老仙,不仅不会得到庇佑,还会祸及六代。每一代,都活不过三十多岁,早早的去下面报道了。
想到这,阿蛮婆猛然一惊,他家老头子不是也没到三十就早早的去了,而那苦命的儿子……也没挺过三十,就随着他爹去了!
“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半仙李正准备拿手里的供香,镇住那蠢蠢欲动的黄皮尾巴,被阿蛮婆莫名其妙的喊了一嗓子吓了一跳。
一回头,只见阿蛮婆泪眼婆娑地跪在地上,满脸惊恐的,向着那团火焰中,已是焦黑的黄鼠狼磕头,嘴里还不断念叨着:“老仙饶命,老仙饶命,蛮女在此给您赔罪~赔罪”
那悲鸣惊恐的声音,已经年过半百的身躯,着实让人不由的心酸。
九婶,给了个眼色,旁边那两个小伙子连忙去搀扶跪在哪里的阿蛮婆,却不曾想被阿蛮婆推了个踉跄。
随后,被阿蛮婆恶狠狠的瞪了他们一眼。随后带着哭腔的高呼:“至于他们几个,不懂事,冲撞了老仙,说到最后也都怪蛮女,不识老仙仙颜,不求赎罪,但求老仙不要牵连他人。”
两位青年不由鼻子一酸,傻站在原地,蠕了蠕嘴唇,想要说些什么?但是这几句话就是偏偏卡在嗓窝子,怎么也说不出来。
在这个时代,只要有着那么一点利益,就可以突破道德的一切底线。,大到国家利益,小到酱米油盐……
一个十五岁大的孩子,为了当上所谓的红卫军后备队,一手拉着含辛茹苦把他拉扯大的爷爷,头戴斗重大帽子,脖挂细绳铁牌,大街小巷一路喊过去。
一个年过半百的男子,为了让孩子当上红卫兵,诬陷邻居是“反动派”,“□□”,“牛鬼蛇神”,这一切的源头是因为邻居把《道德经》放在了《□□选集》上面。
麻木不仁,善恶不分。
像是一个逃不开的诅咒,牢牢地罩在这片土地上。
虽然他们几人经历的一切,磨破了他们的棱角,这短短的几句话像是
大水,刮塌了筑起地铜墙铁壁,触动了心中最柔软的一块。
“彭!!!”
那燃烧在黄鼠狼身上的火焰,先是一缩,缩成米粒大小,然后猛地一涨,犹如来自地狱的业火,硬生生地把太阳的光芒压了下去,染红了整片院落。
半仙李一脸菜色的盯着快要顶到房檐的火焰,微微地动了动
捏着供香的尾指,给不知道什么时候窜到火焰另一边的九婶一个眼神——一有不对头,就泼下去。
“嘻嘻……桀……呜呜呜……”
似笑似哭的怪叫从火焰中传来,一大股子血腥子味瞬间弥布在空中,一颗亮闪闪的珠子从火里,一溜儿地滚到了其中一个青年的脚下。
定睛一看,这形似玻璃球的珠子正在眨着眼睛。
是……是眨着眼睛!!!准确来说是正在眨着地眼睛,明明这只是孤零零地球体,偏偏给人一种鬼魅的赶脚,而且一种似风似啸地声音从那眼睛中传到了耳朵中,酷似惨嚎的乖戾叫声越来越响越来越亮,如同趴在你的肩膀之上,缓缓呼吸一般……慢慢的渗入骨髓,渗入人心……使身心入坠冰窖一样……全身都被冻得僵硬,甚至连呼吸都无法维持,即使如此,早已冻掉的耳朵,又耐不住寂寞地去听这呼啸而来的声音……
——噗!
浊黄稠密地黏液从九婶的大花绣鞋下汨汨流出,一股子腥臭辣苦味,瞬间将几人的魂逮了回来。那味道到真的是——醒脑子醒脑子的,有种把你带走的冲动……
好半天,半仙李才缓过神,菜着一张苦脸,甩了甩手里贡香,蹬着一双黑面白底灰布鞋,绕着院子走了足足的三圈又余,停在了离狗窝最近的一个狗洞边,右手那么一翻,就着左手一插的力道,编出一个奇怪的手势。
说来也比较神奇,本来握在
右手的贡香不知道啥时候,顺着左手一插的手势,滑溜的钻进了两个拇指食指交接的一个小洞里。
然后,半仙李手腕子就那么一颤,那还冒着青烟的贡香,竟然头掉下地插在了狗洞前面的土坡里,一股子皮毛燎焦的味道瞬间就传了出来。
再看时,半仙李面前的土坡竟然变成了一条又大又黄的大尾巴。
半仙李看着不断扭曲身形的大黄尾巴,突然有了一丝不忍。本该是供奉在家中的“神仙”,现在沦落到了什么地步?真是应了一句老话:时也命也。
“唉,这个世道,连人都活不了,你们这些仙~神~啊,还是归到山里,潜心修炼去吧!不要在执着人世间的是是非非……”
只见他舀了一碗井水,顺着草侧一划(农村用来切杂草给猪喂食的器具,类似于包青天用的狗头铡),大滴大滴的鲜血稳稳当当地流进花瓷碗里,将清澈的井水染成浊红。
随着几声奇异古音后,那碗中的血水竟神奇的变回原来的模样。在晚霞的映照下,波光粼粼刹是好看,如有生命在碗里流动一般。
……
……
之后的事,我不曾知,他不曾知。
只知道从那以后,半仙李再也没有参与此类事,再也没有答应过谁——甚至连平常至极的风水之说都不会开口。
“时也命也,世事无常”
这常被半仙李挂在嘴上,成为了现实中最真实的写照,也终将应了景。
——后记,当我知道这件事以后,我亲自去西山下拜访阿蛮婆,但是在院中放着两个早已腐朽的棺材,一大一小,看那年头多半是当年所留。而那李家也早已消失在漫漫的时间里,听家里老人说,李家当年在这件事以后,就被拉出□□,罪名不光害死了阿蛮婆一家人,还宣传封建迷信。。。。。。哎,世事无常啊!
波光粼粼刹是好看,如有生命在碗里流动一般。
……
……
之后的事,我不曾知,他不曾知。
只知道从那以后,半仙李再也没有参与此类事,再也没有答应过谁——甚至连平常至极的风水之说都不会开口。
“时也命也,世事无常”
这常被半仙李挂在嘴上,成为了现实中最真实的写照,也终将应了景。
——后记,当我知道这件事以后,我亲自去西山下拜访阿蛮婆,但是在院中放着两个早已腐朽的棺材,一大一小,看那年头多半是当年所留。而那李家也早已消失在漫漫的时间里,听家里老人说,李家当年在这件事以后,就被拉出□□,罪名不光害死了阿蛮婆一家人,还宣传封建迷信。。。。。。哎,世事无常啊!
作者有话要说: 这是一件真事……反正到现在我家那里还可以找到当年阿蛮婆家的荒屋……
☆、完结:最后终章
一个月后,斯郎特公爵牺牲于巴伯平原的消息传遍伊兹里帝国。
人们无不为他哀悼,甚至邀请了光明教廷的红衣主教斯曼弗,为他主持葬礼。
虽然他生活作风问题不怎么样,但是为了守护伊兹里国家的边境不受巴伯同盟(兽人联盟)的迫害,他为之付出了性命,这种精神值得所有人敬佩。
当然这只是皇室表面发出消息,至于事实的真伪,没人会在意,在意的是这最后的公爵之位,到底是由谁来继承。
那些贵族把目光重点放在了斯郎特的公爵夫人的身上,这位可不只只是那只会喝茶、聊天、参加舞会的贵族夫人,而那位斯郎特公爵的情人显然也不是任人摆布的主。
又过了一个月,最让人没想到的是,这两位貌似在私底下达成了某种协议,继承人是公爵的大儿子,当二人如同姐妹一样出现在皇宫的宴会之上的时候,不知道惊爆了多少眼珠子。
但费南的日子更加不好过了,原先好歹也能过上类似小康的生活,吃喝起码管够 ,虽然不奢华但也绝不简陋,现在连那些为花园施农肥的下人都不如,由先前的三菜一汤变成现在的一汤,偶尔汤上的几片菜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