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界之王牌媒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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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界之王牌媒人- 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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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惊住,松了他的衣袖,给他腾地方,挪到了孤梵身边,心道要是虞黛也在就更好了,可惜他估计正在和高僧论经呢。
   妖王瞧见王上动作,冷笑一声,举手挥鞭,凌空一道蜿蜒的黑色如腾起的巨蛇,带着惨烈的杀气。他道:“长芜,这次本王就碎了你的魂,踏平整个鬼界,权当你鬼界给戎源赔罪了!”

黑夜被亮光冲散,满目的刺目光华,我眯着眼,猛然瞧见妖王脚下的白虎猝然蹿起来,直冲孤梵而去。心中暗道糟糕,我顾不得王上这边的情形,飞身去挡,不想被白虎发力甩到了阵里,直接摔倒了孤梵的身上。
   一声虎啸间,一道闷雷打到了我身上,疼得我直呲牙。抱住身下的孤梵,腥舔的血味儿扑满鼻尖,我连这个时候都不忘碎嘴:“孤梵,寡人都为你这样了,你可别对不起我家铉叶。”
   孤梵气息恹恹,缩成毛茸茸一团窝在我怀里。奋力地摇摇狐尾,他弱弱道:“……别让王上……掺合,别再像……几百年前那……”
   断断续续的声音,我从未见过他这幅模样,乍一见颇为心疼,遂安抚他道:“别担心。你好好窝在寡人怀里,什么事都没有。”
   他还想动,被我一把按住,攥到了怀里。眼睛瞧向王上,他正与那妖王打斗,剑身鞭影,变幻几度,光影缭乱,杀气腾腾间招招致命。
   
   许是妖王抵不过王上,也顾不上了这边,雷声暂时歇了下来。我正欲带着孤梵出去,不想一道雷又劈了下来,几欲撕破着漫天的夜色,狰狞恐怖。
   看来是真的出不去。我皱眉退回去,耳边猝然传来一道喊声:“铉寺!别动!”
   
   抬眼,原来是王上压制了妖王,正飞身朝我扑来,带着满身的剑光,眉眼冷漠而矜贵,在点燃着白光的夜里,像极了多年前我瞧见的一幕场景。
   正欲朝他笑笑,眼中蹿入一抹桃红,势如破竹般朝他身后刺来。那一瞬,我心脏似破裂开来,脑中被抽空成白茫茫一片,感觉正如又死了一回。
   
   “……王上!!!!”只是一瞬,尖利沙哑的女声仓皇无度,撕心裂肺得让人胆颤。 
   风声呼呼灌耳,我扑在一个身体上,脑子懵了懵,转了转眼珠,方察觉自己做了什么。
   
似是过了很久,眼中映入了王上失神的傻模样,我咧咧嘴角,将想嘲笑他,却怎样也张不开嘴。
   身体里猛地刺入一股彻骨的寒意,如冰,不,比冰还寒冷。
   很冷,很冷。
   冷得浑身发颤,冷得深处埋葬的灵魂都在咆哮。
   不消一瞬,这种寒冷似要撕裂我的五脏六腑,冻住我的魂魄。
   
   
   “镯礼!!你竟然!!!”正欲低眼去瞧自己怎么了,耳边一道咬牙切齿的惨烈女声冲天而起。
    不由扭头去瞧,不太清晰的视线里,但见红霰杀气冽冽,红衣艳艳,满目的哀恸。一瞬间,绿茫茫的修罗刀带着凶残的煞气架上了镯礼的脖子,刀身森森,如吸食人血的亡魂,叫嚣着翻腾着。
   
   镯礼却不动,一贯灵动的眸子呆滞得很,表情迷茫似将睡醒的可爱丫头。她举起的右手白嫩如雪,指尖上轻轻勾着一抹桃红的锁魂绫。
   锁魂绫纤长而漂亮,泛着粉嫩的光色,可惜另一头穿过了我的身体,穿过了孤梵的狐身,抵在了王上的衣襟上。
   她原本的目标,该是王上。
   
   无声对峙,周围太静,静得我抱着孤梵滑落在地,大口大口喘着气。体内寒气作祟,我哆嗦着嘴唇,道:“……大将军,我冷。”
   王上泼了水光的黑眸盯着我,俯下的身子遮住了我全部的视线。他机械似的去拽我的手,拽到手心里,握握,又甩开。
   
   “……很冷。”寒气贯穿整个身体,我动了动嘴,只能嗫喏出两个字,怀里的孤梵一动也不动。
王上瞧着我,没反应,模样好傻。
我不想去瞧他这幅傻模样,一点都不能转移注意力,便费力地转过头环顾四周。红霰与镯礼继续对峙,妖王却喷出一抹鲜血,狂笑起来,嚣张的笑声布满了大仇得报的快意:“真是一场好戏,好戏啊。那是锁魂绫?真是个宝啊。”

   锁魂绫,我知道点。纠伦殿镯礼的东西,瞧着粉嫩嫩的一把绳子,好似个女孩家的装饰,实则注入了万年寒气,据说能冻结灵魂。往生河一群恶灵一瞧见它乖得跟小白兔,因为一旦被它刺穿,等同于魂飞魄散。莫说是鬼,便是仙也没救了。

不想有一日,我能招惹到它。
   张了张嘴,拼命压住身体里如水蔓延的寒气,我小心翼翼地去拉王上的手,笑笑,继续重复:“……我冷。”
   
   多少年前,一到冬天,我就窝在龙塌里,对伏在榻边的他道:“大将军,寡人冷。”
   他脸色淡淡的瞧着我,我在榻上滚来滚去。滚几下眼巴巴瞧瞧他,再滚几下,再眼巴巴瞧瞧他。
   等我滚累了,他别过头笑笑,和我钻到一个被窝,把我捂在怀里,浑身暖烘烘的。
   
   其实,那时我一点都不冷。
   我是怕他冷,所以一直都在骗他,偏生他总愿意信我。
   还好,这次我没再骗他。
   
   浓郁的夜色被乍现的红光冲破,冥风呼啸间,我瞧见纷纷扬扬的彼岸花被他挥开,他跪在我身前,一贯淡漠的脸色蓦地惨白如纸。过了一会儿,他欺身过来圈紧我,嗓音很难听:“铉寺啊……”
   
   我嗓子眼咕哝了一声,奋力扬起头,狠狠拉下他的脑袋,凶残得去咬他的唇,身体里翻滚的寒流一波波袭来,已冰冻了我的五脏六腑。
   
   生前,死后,我头一次离他这么得近,近得整个灵魂都打起了颤。
   他的唇冰冷且柔软,我不顾一切地与他唇齿相磨,费力地妄图将他吸入我的灵魂里,最好能永世都忘不掉。


   他僵着身子承受我绝望的侵犯。下一刻,他动了。
   血泊蜿蜒的除妖阵里,我被他扑到地上。
   他暴躁得撕咬我的唇角,带着如血的狂烈,带着惨烈到骨子里的缠绵。


裴牧远,哪怕魂飞魄散,也远远不及能与你抵死缠绵。
   我回抱着他,长长喟叹一声,终是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第24章 当爱已成往事一
第二十二章

   我心里藏了个人,一藏数年。
   他瞧得见,摸得着,却得不到,这滋味很抓心挠肺,熬得我心尖疼。
   
   小时,母后常笑着与我道:“小寺,你要记着。这世上没白占的便宜,想要什么,总歹失去点什么才得到的。”
   我也曾天真烂漫过,遂吃力地爬上她的膝头,笨拙地用手指戳了戳她嘴边弯起的梨涡,瞧着她道:“若小寺为王呢?”
   她怔住,嘴边漾起的梨涡僵了僵,又用双手圈紧我,柔声道:“王也是人。是人,总要活着。但凡活着,有得到,便有失去。”
   我在怀里一脸懵懂,但我觉着我必须表现得聪明点,这样她才高兴,遂板着脸色很认真点头:“母后所言极是,那小寺下辈子就不要做人了罢。”
   
   如今再想起此事,我已忘了母后当时的表情,但亦明白自己委实不是个聪慧的孩子。她与我说的道理,我直到遇着裴牧远方明白。
   他这个人,我喜欢,也想要,可能不能得到,我心里没底。我倒不怕付出什么代价,哪怕这国君之位,我也愿意给。可,我怕我破了斧,沉了舟,他心里没我。
   若果真这样,不如不说,故而我忍到如今,忍到他与我道,君上,臣想去边关杀敌。
   
   他已很久没这样和我说过话了。御书房挺静,静得我心里发颤,故作镇定地抬袖抿了半口的茶,我转头瞧向窗外。
   从这里瞧去,可见御池边的景致。夏日炎炎,清风翩翩。碧池边浅草绵延翠色欲滴。池中莲叶田田,绿茎嫩花,宛如正待出阁的娇羞少女,姿态极尽优美。
   委实难得的好景致。我收回视线,阖了阖眼皮又淡淡撩开,慢吞吞又抿了口茶,清香缓缓盈于口齿,沁入心脾拨动心弦。缓了片刻,我也板着公事公办的面色道:“裴侍卫有此心,寡人心甚慰。只是不知裴侍卫有这心思多久了?”
   
   他跪在下方,挺直的腰板如巍峨的高山,语气铮铮道:“将才听陆相说边关战事紧急,蛮夷肆虐,百姓多受其凌虐。身为南黎男儿,臣惭愧。臣愿前往边关,以尽绵薄之力,护我南黎国土,守我南黎百姓。”
   
   事到如今,你竟还骗我!曲起的手指紧紧扣上杯沿,我难掩怒气,几欲挥袖一把砸向地面。然,一瞬过后,我艰难吞下心底蔓延到喉咙里的质问,嘴边扯出一个笑,慢声道:“你先起来将窗户关好,寡人觉着冷。”
   此时夏风颇给我面子,一股脑地灌入房内,吹起奏折哗哗啦啦地响。他蓦地抬头,如墨的眸子直勾勾瞧着我,俊朗的面上一派的刚正威仪神态。
   我被他瞧得不自在,应景似的咳咳数声。他恍似如梦惊醒,遂忙不地起身去关窗户,那力道恨不得将窗户卸下来。
   
   随后,我权当没察觉他望过来的视线,低眸自嘲一笑,僵着身子将那氤氲着凉气的半口茶倒入喉咙,这才朝他道:“风吹得寡人头疼,在裴侍卫去守卫一方百姓前,先替寡人挡会儿风罢。”语罢,任由他贴着墙根,低头去瞧御桌上的一摞子奏折。
   瞧了几份奏折,时间便在沉默中缓缓溜走。待翻开一份新的,我细细瞧了瞧,不由咂舌,又见落款人名,终是忍不住拍了几下桌面,闷笑了数声,方朝近身的侍者小陌挥手道:“去,去将纯易与寡人唤来。”
   
   小陌应声,躬身出了御书房。
   手指蹭了蹭鼻尖,我抓起将才小陌沏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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