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美莎一把夺过菜篮,笑“哈哈……伯母,美莎饿了。”转过头,对著文阳,笑“美莎饿了。”再转,对著乐天,哭“美莎饿了。”
乐天接收到讯号,脸上开花。“是啊……美莎饿了,饿了,饿了……哈哈……”
金妈叹口气,“这孩子你说,好好好,我这就给你们做去,她表哥啊…………”
文阳面无表情地转过头。
“你待会也留下来一块吃饭吧!早晚成一家人,咱们提前聚一聚啊!”
於美莎千辛万苦将金妈推进了厨房,乐天一个箭步迈上前,拉起文阳的手就往外走。“跟我来。”
宽阔的小区广场,栽种得整齐成排的梧桐树张开宽大的臂膀,密密麻麻的遮住太阳,几个调皮的孩子在家长陪伴下尽情的玩爽,嘻哈声一片。
乐天将文阳拉到一棵树後,侦查一下四周的敌情。貌似没有人注意到他们。
这就好。乐天刚放下的心在见到面前的男人时,不得不再次提起。
“文、文阳,你,你怎麽会来?”
文阳目不转睛地注视著他。“我路经附近,想起每次你都是在这儿下车,就想来看看你。没想到会遇到…………乐天的母亲。”
乐天……这名字从他嘴里念出来,怎麽就那麽别扭呢!还有种,阴森恐怖的感觉。
乐天咽了咽口水,“那个……文阳,其实乐天是…………公司的同事啦!哈哈……”
“你喜欢他?”
这麽直接?!乐天抬起头,发现男人的脸色似乎不是太好看。“怎麽会呢,哈哈……我怎麽可能会喜欢他……别胡说了……哈哈……”
“为什麽,说我是表哥?”
文阳的声音没什麽变化,还是那麽低沈富有磁性。但听在乐天耳里就是少了那麽点感觉。
是什麽呢?
“因为……因为……”
“美莎,”不待乐天想好台词,文阳已经开了口。“曾经,听你说过那麽多荒唐的话,可能是因为明知道它是谎言,所以,并没有在意过。我没有想到,这一次,这一次听到乐天的母亲说…………说你和别的男人是真心相爱。”他有短暂的哽咽,低垂著头,几分落寞。“美莎,我……我当时,我在那一瞬间,美莎,”抬起头,深情的目光望进乐天眼中,抚摸著他的脸颊,“我真的接受不了。”
“文……文阳?”乐天迷惑地看著一脸受伤的男人。那分失落,那分悲伤,为何他似乎感觉到了一般,连自己的心也不听话的揪紧。
“美莎,”他轻轻将乐天搂进怀中,靠在他的肩头,低声倾诉。“老天其实很公平,我曾经,曾经伤害过你一次。所以,它给了我惩罚。让我也深刻体会了你当时的感受。美莎,我才知道,这种滋味,真的很不好受。我不知道怎麽陪她走进那间屋子的,我好怕,好怕会看到你和那个男人在一起……美莎,我不知道这是怎麽回事,也许,是我做错了什麽。你,你才选择了别人。美莎,你,可不可以再给我一次机会。如果我做得不好,你可以告诉我。我会努力去改。美莎……美莎……美莎……”
男人呓语一般一次次叫著美莎,像一个极不真实的梦,一次次撞击著乐天的心。
是什麽,闯进心脏里,激跳个不停,像快要蹦出来一样。
是什麽,让他听到男人动情的话竟有些许激动。
是什麽,让他的身子渐渐酸软,无力到想要攀住男人的身子。
乐天,你疯了吗?!
“文……文阳……”
“我爱你。”
深深震撼心灵的三个字,乐天疲惫地闭上双眼。
文阳,文阳,文阳。
求你了,别再说这种话,这种会让我们万劫不复的话,真的,不能再听到了啊!
“美莎。”
乐天突地睁开双眼。美莎!
是啊,美莎,他所扮演的角色一直都是於美莎。而文阳真正爱上的人,也只是…………一个从不存在的於美莎。
他用尽力气抬起手,轻轻推拒著男人的身子。“文阳,你,听我说好吗?”
感觉到他的抗拒,文阳渐渐松开手,痛苦的目光紧紧纠缠著乐天。
乐天偏过头,“其实,其实,我只是、只是在做乐天的…………假恋人。”
“假恋人?”文阳困惑地蹙起眉。
“嗯。因为……因为乐天他…………得了绝症。”靠,为什麽我要这麽咒自己啊!555555555,我容易吗我,主任,年终奖金,年终奖金,一定要最丰厚的。
“得了……绝症?”
“对,他母亲一直想见到他娶媳妇,乐天就想啊,想在自己临死前(55555555,不带这麽咒自己的,55555555)了却母亲的心愿,所以,他来找我,帮我,演一出戏。”你看你看,我的眼睛,灰褐色的,是不是很真诚。
“演,戏?”
“是啊,你说,对一个将死的人(555555,我干嘛老提这个字啊,55555),我能拒绝他吗?所以,就想著,帮他演完这出戏。”
文阳浅浅一笑,“原来是这样啊!美莎,对不起,是我误会了你。”
“哈哈……没关系,没关系。是我不好,一直瞒著你。”
文阳握住他的手,“美莎,那个乐天,他得的是什麽病,如果可以的话,我也想尽一份力去帮助他。”
乐天嘴角抽搐起来。“哈哈……不……不用了……不用那麽客气。”
“不是客气,是真心的想著帮助他。”
“真的不用了,他就快死了,撑不过明天的,早早归西了。你不用替他操心。”
“……”
“啊……我的意思是……哈哈……那个……乐天他……他不希望我……把这件事告诉别人……文阳……”乐天反握住文阳的双手,深情款款状。“我替乐天感谢你,不过,他的病,唉……真的命不久矣。我也不希望他再受任何痛苦,我们就让他,享受完人生最後的快乐,安安静静的去吧!”
文阳略微思考片刻,表示同意地点点头。“美莎,你是个心地善良的好女孩。我支持你的做法,但是…………”
“但是?”乐天挑高眉。
“我希望你能记住,不管什麽时候,我都愿意陪在你身边。美莎,我爱你。”
含水的双瞳里倒映著自己迷茫的样子,呼吸如此靠近,乐天被他圈在臂膀间,那种无形的压迫感让他不自在地想躲。
有种,不太妙的感觉。
距离,渐渐缩短。
终於在一刹那间,他闻到了文阳身上淡淡的烟草味,曾经藏著自己身影的那双眼睛合拢,呼出的空气在窄小的过道互换。温温的,暖暖的,柔柔的,软软的,有什麽,碰上了他的双唇。
乐天的眼珠瞪到快爆掉,不可置信地目睹一个无法更改的事实。
文阳…………吻了他!!!
转运情缘…………35。幸运
吻是…………
清新的薄荷味,像柔软的白云盖在唇上,像四月的清风轻轻擦过,像无数的鲜花在草原怒放,像一颗鲜活的心要跳出嘴巴……
“啊…………”阳光明媚、空气清新、鸟语花香的早晨一长串凄历的尖叫撕碎如此和谐的画面。
乐天从今以後多了一句在心里的口头禅:我不是变态,我不是变态,我不是变态……
靠著这句魔咒,他在恶女遍布的公司里顽强地存活了下来。
於是乎,
系著丝巾,擦著薄粉,涂著唇蜜,戴著项链,穿著套裙,涂著指甲,踩著高跟的…………乐天版於美莎隆重登场。
回眸一笑…………千君倒。
乐天抱著王雪莉大腿,满含泪光,“主任哪,咱不带这麽欺负人的,俺虽然人穷,可俺志不穷,俺不是变态,俺不要穿成这样。”
王雪莉双手抱胸,一脸的怨气。“你以为我喜欢看你装变态啊!不偶尔让你换一下女装,那个狡猾的文阳该怀疑了。所以,今天你就委屈一下吧!”
“55555555,主任哪,要怀疑他早怀疑了,您别委屈我,委屈他得了,没关系主任,他有严重的视觉障碍。”
王雪莉懒得再同他废话,毫不客气地揪著乐天耳朵把他一路拖向包间。
文阳如约来到酒楼,一进屋,就看见笑靥如花、豔光四射的两位大美女频频朝他直闪电眼。
王雪莉起身谄媚一笑,“文总啊,您坐您坐,您看您那麽忙还把您叫出来真是不好意思。”
於美莎起身妩媚一笑,“文总您好,我们又见面了,真是巧。”
乐天坐在椅子上,托著腮邦没精打采的朝他挥挥手,“来了,坐吧!”
王雪莉看一眼乐天,不好意思地笑笑。“文总,您看,我们美莎真是太没礼貌了,回去我一定说她。”
文阳浅笑,“没关系。”接过服务员手中的菜单,“女士们想吃点什麽呢?”
王:哈哈,您做主就好。
於:文总,不知道文总的口味是什麽,我很好奇呢!
乐:我要大闸蟹,白灼虾,烤羊肉,辣子鸡,糖醋排骨……
王:文总啊,您看,我们美莎她,哎呀,真是不好意思。
於:就是啊,在文总面前你也有点形象好不好,女人都像你这样,怎麽嫁得出去噢!
乐:嫁不出去才好呢!最好於美莎这辈子都嫁不出去。
於笑起来迷死人,於掐起来疼死人。
乐天一张脸扭曲变形,忍著那并拢起来的两根蔻丹在他大腿上所产生的威力。
文阳不解,“美莎,你怎麽了?”
乐天咬咬下唇,“麽……事……”
菜上桌时,本著恶心人的专业本事,乐天微微起身,朝著面前数碟如艺术品的美食,狠狠地…………“阿嚏”。
“哎呀!”
“美莎!”
王雪莉和於美莎齐声吼起来,“你在干什麽啊!文总,真是太抱歉了,我们美莎她太失礼了。”
文阳不动声色坐在一边,抬起眼对著王雪莉释然一笑。
乐天捂住嘴巴,小心翼翼地察看文阳脸色。
好家夥,泰山崩顶面不改色啊!姓文的,今天不攻下你这座大山,老子就…………
泄气一般坐回椅子上,算了吧,这种誓言的话还是免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