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天不平衡了,心里的酸泡泡又冒上了头,这老爷子忒会享受,想当年老爸可就挤在六人一间的大通铺里,自己窝在床前小板凳上听著别床病人的咳嗽和呼噜,挨到天明。天明,又是一场生与死的奋战。
摇摇头,算了,不想了。乐天整顿好精神面对躺在病床上休息的老爷子以及守在病床边的皇太後和皇表妹。
“妈,我带美莎过来了。”文阳上前一步,“爸,您醒了?”
文阳挡住了乐天的视线,趁此机会他正好低头审视自己一番,这碍眼的女装应该没出什麽岔子吧!嗯嗯!
“美莎,过来。”文阳回过头唤他,乐天扯出一个微笑上前。
“白……白父能好,额西…………”
文阳捣捣他胳膊,“美莎,正常版就可以了。”
乐天瞪他一眼,我哪里不正常了。“伯父您好,我是於美莎。好久不见,您吃过了吗?”
文阳闭上眼,他该想到这种局面的,该想到的,怎麽给忘了呢!是不能拿正常人的思维来思考他女朋友的呀!
眉宇间和文阳有几分相似的老人皱起了眉头,“阳阳,这,就是你千挑万选给我找的儿媳妇吗?”
文母李庆淑拍拍丈夫背,“别动气,有话好好说。”
皇表妹慌忙递上一杯水,“姨夫,喝口水。”同时回过头狠狠瞪了他好几眼。
乐天撇撇嘴,哼,臭女人,看什麽看,再看我家文阳也不会找你这个婉君。你说你上赶著献什麽殷勤,等我哪天进了文家门,就让你……永世踏不进文家半步。
哈哈哈哈哈呜呜呜……我是怎麽了,居然会想到进文家门?苍天啊,我不要做小媳妇妇妇妇妇妇……
文阳尴尬地解释,“爸,美莎是太紧张了。”
乐天小鸡啄米式点头,“伯父,我我我我我我太紧张了。不是您吃过了吗,其实我是想说……您还好吗?”
文正天闭了闭眼,这哪儿跑出来的怪胎问我还好吗?我好的话还用躺在这,当我是来旅游的吗?
文母转过头,“美莎啊,今天不用上班吗?”
“我我我我我请假,请假了。”
“不用那麽拘谨,你伯父不是严厉的人,相处过就知道了。”
乐天不自然地笑,眼角余光瞥到老人挑剔的目光,嘿,老人家,请您别…………偷窥我行吗?
文阳坐在床边,“妈,医生怎麽说?”
文母摇摇头,满脸担忧。“情况不是太好,病情又重了,需要住院一阵子。”
憋了一肚子火的老人大手一挥,“住什麽院,我不住院。听那些人瞎胡说,我现在好得很。”
“爸…………”
“老文…………”
“姨父…………”
三声唤,声声急切,体现了别人的担心,文阳心中一激灵,也在下一秒急急唤出,“伯父爸。”
众人的目光整齐划一直指发声源,乐天嘴角抽搐,有种很想抽自己一嘴巴的想法。
文正天仇视地瞪了几眼面前男不男女不女的家夥,你说这样的人怎麽就快成为自己的儿媳妇了呢!想他儿子不说人中龙凤,也算个社会精英吧!居然只能配给这个状况百出酷似笨蛋的家夥。不,不对,不能说家夥,毕竟她是个女的。可是…………
文父咬咬牙,你说这家夥哪里像女人了!!!
想到说到的个性令他烦燥地直接开了口,指著乐天,冲儿子吼起来,“他是个女人吗?”
这话重了点,文阳刚想说点什麽劝劝老父亲时,一转头,只见身後那人冲到床前,一脸焦急地解释,“是的是的,我是女人,真的是女人,不骗您。”像怕别人不相信似的,他挺直胸膛,抬手托了托自己装了假胸的傲人双峰,自信地扬扬头,“做女人…………挺好。”
如果有地洞,文阳不想自己钻进去,他会毫不犹豫地拉著乐天一同下去。
这人,到底什麽脑子!!!
李庆淑恨铁不成钢地转过头,皇表妹扭曲著脸憋到快爆掉,咬牙抬头望天,不能笑不能笑不能笑。
文父来不及收回指著他的手开始颤抖,这这这……这人……是嫌他命长,专门来气他见阎王的吗?
“你……你你……”
文母抓住他的手,“好了好了,别气了老文,医生怎麽交待的,你忘了?”
“碰到这种人,我能不气吗?你说,你说,我文家好歹也算有头有脸,难道就要娶这种登不得大雅之堂的女人进门?淑儿,你这个当妈的也不会长长眼,儿子糊涂你也跟著糊涂了吗?总之,这门婚事我不同意。谁也别再说了。”
淑儿……真够搞笑的。这什麽称呼啊,“噗…………”乐天慌忙捂住嘴,老天,他怎麽真笑出来了。切,说我登不得大雅之堂,也不想想你们家的爱称,又哪里登得上堂了。淑儿……咯咯咯……阳阳……吼吼吼……
文阳尽量让自己忽视家人的怒视和准家人的搞笑。“爸,我的事先放一边,你好好养病,一切,等你病好了再说。”
“哼!”文父闭上眼,“有那种儿媳妇来请安,我能好好养病吗?我看她是巴不得我早死才好。”
乐天委屈地小小声,“伯父,我不是那种恶毒的坏媳妇,您怎麽这样想我。”
“滚滚滚,给我滚出去,我不想再见到你。”
乐天吸吸鼻子,我可怜,我悲伤,我受尽折磨和欺凌;我难过,我无助,我尝尽心酸和无奈,我……我就是那现世的杨白劳。
杨白劳?
可不是嘛,每次都是辛辛苦苦,大费周章的讨人家不欢心,结果总是无功而返。
这次好不容易可以讨人家欢心了,一早起来美美地折腾一番,结果还是与心愿背道而驰。你说,他这从头到脚的假发假胸假指甲,假睫假声假性格,到底哪里不像女人了!!!
奇了怪了!
“爸…………”
“老文…………”
(0。6鲜币)转运情缘63
医生适时的进入打破紧张尴尬的气氛,满脸怒气的老人缓和了情绪,一一回答医生的提问。
“手术的事情就麻烦林医生了。”文阳客气说道。
年轻的医生笑笑,“只要文老配合我们,我相信手术一定会很顺利。”
文母有点担心,“老文的意思是我们先回家住,家里有专门请的护士而且医疗器械也很齐备,所以,可不可以等到手术那天再过来。你知道,不管医院再好,他就是住不习惯。他的态度很坚决。”
林医生皱起眉头,“这样的话恐怕不太好,有些突发的状况也不是我们能预料到的。所以…………”
文正天不满地哼了一声,“没什麽关系的,我以前一直是这样,不用多说了,快帮我办好出院手续。”
“爸,您的身体重要,舒不舒适的问题以後再考虑好吗?我们还是听医生的,在医院里住著。”
“是啊,老文,你就听一次劝吧!不然等手术结束了再回去…………”
“都少废话!”固执的老人高声一吼,打断别人的话。“我说马上去办出院手续,都还杵在这儿干什麽!”
文阳叹息一声,转头看向医生,“林医生,您看这…………”
林医生看样子也习惯了这种事情,笑著摇摇头,“如果他坚持的话…………”
“你以为你在住宾馆啊!”平地一声吼震惊在场所有人,乐天两眼冒火,语调上扬,“还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这里是医院,你是来看病的,搞清楚你是病人,你的小命可掌握在人家医生手里,你还敢吼!要知道他手术刀一偏,你可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年纪那麽大,动不动就上火。办什麽出院手续,病没好之前什麽手续都别想办。”
语惊四座,病房内温度骤降,乐天敢打赌他听到有人在倒吸冷气。即使明知这样会把事情搞砸,可还是忍不住一吐为快。这老爷子忒会折腾人了,这要换做是他老爸,他早就…………呃,也顶多这样喊喊而已。
林医生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嘴角抽搐地摆手解释,“这位……小姐,我想说我不会…………”草菅人命四个字还来不及说出口便被人打断。
气到吹胡子瞪眼的文老爷子不敢相信,刚才那个阴阳人在对他吼,在对他…………吼!
她凭什麽!
“你……你再说一遍,你再敢说一遍!”
“十遍我也敢说!”乐天想反正豁出去了,干脆点。“五六十岁的人了怎麽跟个小孩子一样,看病还要人哄著来。自己的身体自己不知道爱惜,您想等到两腿一蹬,两眼一闭才去後悔吗!什麽叫住不惯医院,又不是来玩的,住不惯也得住。再说了,这里的条件这麽好,您还不知足,多少人想都想不来呢。您知道那些连一张普通床位都挤不到的人的痛苦吗!算了,跟您说您也不会懂的,饱汉不知饿汉饥。总之,这事得听我的。阳阳,”转过头,“你回家把老爷子的换洗衣服拿来,然後你就可以上班去了。伯母也去忙事吧,都不用担心,这里有我陪著。”
文阳有种想要摸上自己女朋友额头确定是否发烧的冲动,不过也因此对她另眼相看了,面前的这个人……真的是於美莎?
文正天彻底被激怒了,“你说了算?!你是谁啊!你以为你是谁啊?!”
“我是文阳的准老婆,您的准儿媳妇!”
“儿媳妇!谁承认了?我告诉你,这辈子你休想!我绝不会同意你们的事!”
“你同意也得同意,不同意也得同意,我也告诉你,这是板上钉钉的事了,绝不会更改。您要是不想我把您儿子拐走,就最好点头答应。”
“你……哼,对付你这种人,我有的是办法。想把文阳拐走,得看看你有没有这能耐。”
“嘿,我还就不吃您这套了,怎麽著,跟我来黑的,您尽管来,我乐…………美、於美莎也不是被吓大的。怕您,我就不淌这浑水了。”
文正天抬指不住地虚点,“你……你……”
李庆淑顺顺丈夫背,责备地看向乐天,“美莎,够了,别再说了,看你把你伯父气的。”
乐天摇摇头,“伯母,这事不能顺著伯父,得让他在这住著。人医生不说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