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哲不以为意:“很多啊!还有很多男人在家宅着不工作呢!什么都不干,就打游戏。宅男嘛!我比他们强吧?旅美李大导演没成名前他老婆养了他七年呢!你怎么知道我不会成功?”
静波又忍,又忍,终于忍无可忍:“你凭什么成功?凭打游戏成为全球游戏冠军吗?人家李安失业七年在家,人家没一天放弃努力啊!”
孙哲“切”一声:“他再努力,在你眼里也是不务正业啊,他学习的业务不就是看电影吗?”
静波调整了一下呼吸:“孙哲啊,你这是给你妈惯坏了。这世界上,哪有那么多事情顺你的意思,你想怎样便怎样?我这是有工作,所以你不担心。你不想想,我要是不工作,要是家里又有个孩子,咱日子怎么过?”
孙哲一脸无所谓:“你不会不工作的。你闲不住。再说,咱不是没孩子嘛。”
静波终于忍不住,啪地一拍桌子:“我那是闲不住吗?你要是月入十万八万,天天管我吃香喝辣,我不会闲在家里养花种草看书弹琴啊!我是看你靠不住!连你老婆都看你靠不住,你老板怎么能靠得上你啊?!像你这样不经上司批准就自己去度假的员工,搁哪家公司都没人待见!”
孙哲也提高了嗓门:“我是被他们逼的。我这人,就讲究个公平,给我多少钱,我就干多少钱的活儿,担当多少钱的责任。就发我一个月的奖金,还要让我拼死拼活,我又不傻。你发给我八毛钱,我连八毛一的活都不会给你干。”
静波的境界明显和周总相当:“在想别人怎么对你之前,先想想你怎么对别人的。机会,和尊严,都不是别人给你的,都是自己挣的!”
孙哲:“我不是机会主义者,我也没那么强的欲望,我和你,有本质的区别。不是每个人都那么‘aggressive’(争强好胜),你不能要求每个人都跟你一样以升职为乐趣。在你眼里,升职和通关一样,不到头就不过瘾;在我心里,老婆是大过天的,只要把你给伺候好了,不就一份工作嘛,有什么了不起。我想找工作,分分钟的事。”
静波冷笑:“你还怨我升得快,你说我‘aggressive’,不就是掩盖你的不作为吗?到你这儿我才明白所有自诩陶渊明的都是懒汉给自己贴金呢!什么‘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不就是给人辞退了回家务农吗?人家好歹还能回去务农,你知道现在农村户口值多少钱吗?你想去都去不了!”
孙哲摇了摇头:“静波,你到底想要什么样的生活?如果我真的像你一样在工作上奋进,俩人天天不照面,没有家庭生活,这是你要的吗?你要是真想要这样的男人,你不会找我!”
静波无语。的确,静波情窦初开之时,喜欢孙哲的原因,就是会玩儿,孙哲教她学会打够级斗地主,孙哲教她认全麻将血战到底,孙哲带她第一次去卡拉0K,孙哲带她第一次去打保龄球……但这世界吧,就是这样不公平,中国人发明了火药,用它当烟花,英国人用它造枪炮。孙哲所有的娱乐功能,一旦传给了静波,就变成了静波的生产力,她能直接有效地变成挣钱的工具,陪客户打麻将,打牌输钱给上级主管领导,陪业务单位唱卡拉0K,还能当老板孩子的保龄球教练。同样都是人,都有一样的技能,怎么结果竟然如此千差万别?
静波摊上事儿了,静波摊上大事儿了。孙哲刚失业,她也面临着再就业的风险了——如果她不把控好的话。幸好,她是静波。
公司早会一结束,老板就拉静波进自己的办公室:“小陈,我先透露给你个好消息,企划总监Harry提出个创业园区的新构想,半年内创业园区的分公司就会落成,公司企划这一块儿你做了六年了,几个头儿一致认为你完全可以独当一面……”
静波笑靥如花:“我有今天,还不是您一手带出来的!”
“不过……”老板面有难色。
静波脸色有些变,笑里藏刀地说:“您以后能先说‘不过’,再说好消息吗?”
静波的老板讪笑着:“不过……在创业园区建成以前,你们这个部门的经理,你要跟她搞好关系,这次我们打算提范颜惠当经理。”
静波干脆利落地把手里的文件夹交给老板:“我辞职了,不用跟她搞好关系了。”
老板一副不出所料的表情:“我就知道你这反应。你们‘80后’是不是一点委屈……”
静波抢白道:“别拿‘80后’说事儿,您也知道我委屈,她天天丢烂摊子叫我收拾,我手都不知为她扎了多少回了,不能总因为她爸爸管我们这一片儿,我就得替您伺候她吧?老板,我算跟您口头辞职过了,所有的文件资料我都放这里,您证明,我一片纸都没带走,拜拜!”
老板急得直挥文件夹:“哎!哎!你个小姑娘!你怎么这样啊!我话还没说完!”静波早背上包潇洒出公司了。
刚出公司,老板的电话就一个接一个打来。静波故意掐断了三回,直到第四次才接起手机:“老板,您一次一次找我有什么事?你很讨厌你知不知道?我在面试哎!你影响我找工作!”
老板:“你这孩子!怎么听不进好赖话呢?拳头收回去,是为了更重地出击!你换个角度想一想,范公主她就是不干活,公司是不是要供着她?还有,你半年后去创意园,你方方面面的事,不得求着她?你跟她关系弄僵了,对你未来有好处吗?除非你不愿意做这个行业了。”
静波想了半天:“我的委屈要受到应有的补偿。”
“加薪10%!行了吧?”
静波眼珠子滴溜溜狡黠地乱转:“从这个月开始加。”
“行!”
静波眼珠子又滴溜溜乱转了一会儿:“今年去欧洲的业务会,要有我的名字。”
老板:“本来就打算让你去的。”
静波眉开眼笑:“啊!真的啊!那这条略过,我要求你送我两张Super Junior演唱会的票!”
老板愣了下:“这是什么东西?”
静波:“你别管什么东西,你替我付钱就行了,不然不能修复我心口上破碎的好大的那个洞!我在滴血,滴滴答答……”
“你在敲诈。”老板嘴上这么说,却也不问价格,至少听起来很豪爽地说,“就这么着吧!票根拿过来报销!”
静波有一个观点,不知全国人民是否支持,就是——以后吧,官二代不要上班了,全国人民养着都比他们出来惹是生非还得群众跟后头擦屁股强。
这范颜惠的爹,是直管静波公司的顶头上司,他家大小姐是让老板跟请菩萨一样,好说歹说,夸上天捧下地跟其他好几家公司竞争才得到的稀缺资源。请菩萨容易,养菩萨难。现在要讲执政清廉了,各个项目都公开招标,她爹似乎对公司也没什么长足的贡献,但你又不能因为人家没用你就送菩萨。养着没事儿,送走了就真有事儿了。就这天天迟到早退神龙见首不见尾办啥啥砸长得难看的主,现在是静波的领导了。
静波早就认清楚这现实了。她其实更感谢自己的爹是个没权没势的教书匠才能造就她今天一身硬功夫,即使爹不在了,本事还在。她一边替范大小姐擦屁股,一边忧愁地想,你爹以后要是退了,你可怎么活啊!你爹要是死了,你是不是得去陪葬啊?但范大小姐的存在,对静波,绝对是利好而非利差。要是没有范大小姐总是闯祸,怎么显出静波在公司无可替代的擦屁股将军的地位呢?“你存在,在我稳定的职场里……”静波哼着歌,拿着意外得来的10%还能翘半天班。
自己的事成功搞定,静波突然想到,他哥可摊上大事儿了!立刻拨陈QQ的电话:“浑蛋哥哥,你又闯祸了你知不知道?”
陈QQ正在办公室里开会,冷不丁地接到静波电话,压低嗓子说:“怎么说话呢?我在开会,等会儿给你回过去。”
“不行!现在就要说。”静波直切正题,“刚才有个姑娘到我这儿来,跟我说她怀孕了。孩子是你的。”
陈QQ笑了:“这都什么人呀!不来找我找你?甭理她。”
静波帮他回忆:“她是我这儿的一个广告模特,上次动漫展你认识她的。她没你手机号。她叫丁一丫,你记得吗?”
陈QQ努力想了一下,摇头:“想不起来了。你等等。”出了会议室门,陈压低声音,“我在开会。不方便谈这事儿,你给她点儿钱,打发走就完了。说实话,我都不知道这孩子是不是我的,凭什么呀,她说是我的我就得认?”
“人家说了,不行就生出来验。”
陈潇洒得很:“得得得,就几千块钱的事儿,就当做好人好事。我的就我的,你替我善个后。”
“哥,你也老大不小了,你看你干的这些事儿!天天糟蹋人家闺女,也不怕遭天谴。”静波对亲哥都不惜下毒口了。
陈QQ—脸无所谓的样子:“我是遭过天谴了,现在在让老天还我债。就这样!”
静波风风火火地冲进冯莹家:“给我介绍个妇产科医生。”
冯莹不知道是惊喜还是惊吓了:“怎么了?怀孕了?”
静波果断道:“对!赶紧去做掉,要抓紧。”
冯莹确定这是惊吓:“你疯了啊?刚说你们不孕不育,这有了是大喜事,干吗做掉?”
静波这才有空解释:“不是我,是我哥。他在外头闯祸了,人家都找到我这里来了。我帮他擦屁股。”
冯莹迟疑了一下:“进我屋,我跟你说。”
厕所里偶得在喊:“妈妈,擦屁股!”
冯莹也扯嗓子喊:“自己擦!”
偶得喊:“我不要!我怕粑粑碰到我手上!”
冯莹下一句早就等着了:“妈妈也怕!你要是不自己擦,我明天去学校告诉你们老师。都幼儿园大班了还不自己擦屁股。”
偶得嘟囔着:“好吧好吧……”
静波扑味笑了,这男人和男孩,怎么都需要别人擦屁股啊!
冯莹转而正色道:“说你的事儿,QQ又闯祸了?”
“把人家肚子给搞大了,我问他,他连对方是谁都不太记得了。”
“这个QQ!那他打算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给人家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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